老太太說完這番話,姜梨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鼻頭和眼眶都酸得厲害。
老太太也是書香世家出身,見過的人比她喫過的飯都多。
她把一切利弊都擺在姜梨面前時,姜梨才知道自己這份見不得光的感情對顧知深的影響會有多大。
“我知道了,太奶奶。”
她點點頭,扯出一抹乖巧的笑容,“我有數的。”
“就知道你懂事又聰明。”老太太摸了摸她的頭。
忽然想到什麼,又問,“對了,上次聽你說你談男朋友了,現在跟你男朋友關係怎麼樣了?”
姜梨一怔,上次她嘴裏的男朋友是向景澄假扮的。
現在總不至於還拿他來假扮吧。
要是說分手了,又未免太兒戲了。
姜梨張了張嘴,“挺、挺好的。”
“那就好,我們小梨人見人愛,他必須得對你好。”
老太太笑說,“什麼時候有空,帶他過來讓我見見?”
“行。”姜梨點頭答應,“到時候我問問他。”
老太太笑着摸了摸她的臉,“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這個......”姜梨尷尬一笑,“還沒想過呢。”
“你年紀還小,也不着急。”
老太太笑說,“不過好事要趕早,什麼時候想結婚了,一定要告訴太奶奶。”
“太奶奶要給你辦個隆重的婚禮,讓我們家小梨風風光光地出嫁。”
“謝謝太奶奶。”姜梨彎脣一笑,胸口卻悶得不行。
......
從頤院出來時,外面冷風乍起。
姜梨的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揪成一團,在這無人的瞬間才得以短暫的呼吸。
她深深地吸了幾口氣。
冷冽的空氣入肺,鼻尖的酸意更強烈了一些。
剛準備抬步離開,手臂忽然被人用力一拽。
緊接着一個天旋地轉間,她被人壓在院外的石柱上。
男人寬厚的手掌墊着她的後腦勺,讓她不至於磕到。
鼻尖是那股熟悉又冷冽的冷木香氣。
姜梨驀地抬眼,撞進一雙漆黑深邃的眼裏。
“哭鼻子了?”
男人低頭,鼻尖幾乎要抵到她的,聲音低啞。
姜梨一怔,長睫輕眨,“沒有啊。”
顧知深低頭凝着她兩秒,勾脣一笑,“吻我。”
“!”
姜梨驀地瞪大雙眼。
瘋了吧!
這裏是太奶奶的庭院門口,會被人看見的!
一陣晚風拂過,捲起了青石板上枯黃的樹葉。
男人身型高大,將姜梨籠罩在一片路燈照不到的陰影中。
他低眸,撞進姜梨微睜的杏眸裏。
“怎麼。”
他聲音清冽低沉,“不準我親你,你親我都不行。”
他深邃的眼底漾着幾分笑意。
姜梨看進去,恍若撞進一片幽深的湖水。
他的聲音也好聽,打着轉兒地磨着她的耳蝸。
她嚥了口口水,美色當前當然是想親的。
但這可是顧宅啊!
萬一被傭人看見,那就闖大禍了!
她心跳如鼓,彷彿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顧知深盯着她輕顫的長睫,微微低頭。
他高挺的鼻尖抵着姜梨的鼻尖,嘴脣幾乎要碰到她的。
但又刻意保持了微妙的距離。
姜梨輕輕一顫,緊張地揪緊了他的衣角。
“親不親。”
男人開口,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面頰,聲音低沉蠱人。
姜梨的臉頰和耳垂倏地一熱,一片滾燙。
下頜被人掐着,微微上抬,她的脣猝不及防碰到了他的。
姜梨全身一顫,彷彿觸電一樣,連指尖都酥酥麻麻的。
這種感覺,緊張又刺激。
四下寂靜,悄無聲息。
姜梨盯着男人放大的俊臉,稍一仰頭,就吻住了男人的脣。
就在她吻住的瞬間,男人突然反客爲主,掐着她的下頜愈發用力地送到自己面前。
他霸道地抵開她的牙齒,探索她的氣息。
幾秒下來,姜梨有些站不住腳。
一隻有力的手臂環着她的腰身,灼熱的手掌抵着她的脊背,將她牢牢箍住。
姜梨被吻得眼神迷離,耳邊除了脣齒相抵的糾纏聲,還有她“砰砰”直跳的心跳聲。
若是這一幕被顧家人撞見,她怕是會被祠堂家法鞭打一頓,然後被扔出京州吧。
“不專心。”
男人不滿,脣瓣廝磨着。
大手探進她的衣襬,用力一握。
姜梨赫然瞪大雙眼,“轟”地一聲全身跟着火了一樣。
又彷彿被人點穴一般,嚇得不敢動彈。
“顧知深!”
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過分了!”
男人力道未減,盯着她通紅的臉蛋,脣角勾着笑意,“不專心的懲罰。”
他的手在作亂,姜梨想推開她,卻推不開半分。
她的臉頰和耳垂都快冒火,眼眶也因爲緊張和刺激微微泛紅,蒙着霧色。
她幾乎是從牙齒間擠出幾個字,“......會有人看見的。”
“沒人。”
顧知深捏了捏,又吻上她的脣。
姜梨兩眼一黑,一向矜持清冷的男人,這會兒是發了什麼瘋。
“給你一個改口的機會。”
顧知深灼熱的吻沿着她的下巴,落在她的臉頰。
又吻上她紅得滴血的耳垂。
牙尖輕咬,“我給你的,還要不要?”
他齒尖輕磨,又是在她尤其敏感的地方。
姜梨幾乎快要叫出聲來,連忙捂着自己的嘴巴。
想往後躲,卻被他箍得嚴實。
“什、什麼要不要?”
姜梨現在沒腦子想這些。
她怕死了。
顧知深這會兒哪個神經搭錯了。
“你昨天說的。”
顧知深沒打算放過她,在她耳畔廝磨。
手上握住的力度也用力了一些,“再說一遍。”
姜梨被他威脅着,被迫回想自己昨天說了什麼要不要。
突然腦袋嗡了一下,他是指在天策吵架的時候她說的那句話——
“你要是給不了,那我就不要了。”
所以他現在是在報昨天的仇呢?
“那、那是氣話。”
姜梨縮着肩膀,想把自己的耳垂藏起來。
“我太氣了,話趕話就那樣說了......”
顧知深鬆開她的耳垂,抵着她的鼻尖。
深邃的眼神凝着她,“氣話往往都是真心話。”
他問,“你想說這話,很久了嗎?”
姜梨下意識想點頭,又連忙搖頭。
她怕她要是點頭,顧知深會不會在這裏瘋得更厲害。
畢竟他這會兒的瘋勁兒有點莫名其妙。
“姜梨。”
顧知深捏着她的下巴,漆黑的眸盯着她,“以後不準再說這樣的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