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深秋的落日西下,在天際灑下半邊天的橙色。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經過顧宅門口的漢白玉麒麟。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往中庭開去。
後座,姜梨一身奶黃色v領飄帶針織衫。
搭配一條長款淺底碎花半身裙,溫柔清新又甜美。
領口的飄帶軟糯,增加打了細節感和靈動感。
襯得她白皙的脖頸愈發的白嫩。
慵懶的長卷發披散下來,勾勒她精緻嬌俏的臉龐。
給她甜美的氣質又增添了一絲乖巧。
是長輩們喜歡的風格,低調又鬆弛。
姜梨知道顧家的規矩多,穿着更是講究。
這樣低調又乖巧的穿着總不會錯的。
車輛駛入顧宅,她望着窗外,又不免升起一些拘束和忐忑。
自從離開松風院搬到北山墅之後,每每回顧宅,她都特別不自在。
所以她很少獨自回來。
今日有顧知深陪着,那不自在的拘束稍微少了那麼一點。
旁邊的男人轉眸盯着她,視線一直盯着她白皙的手上。
從起牀到上車,她就無意識地在揉捏自己的兩隻手。
“手痠?”
他開口,嗓音清冽。
聞言,姜梨轉眸看向他,只覺得兩隻手的手指和掌心更酸了。
她咬牙,“明知故問。”
昨晚回去以後,她不讓他親,自然也不讓他幹更過分的。
他倒是君子,也沒強迫她。
晚上兩人還是睡一張牀,他前胸貼着她後背,將她摟在懷裏。
只是睡着睡着,姜梨就覺得不對勁。
她想動一動,他偏摟的緊不讓她動。
他既不說別的,也不幹別的,只是閉着眼睛睡覺。
姜梨知道他哪裏睡得着,只不過做做樣子而已。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低聲開口,“要不......我去自己房間睡?”
顧知深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懶懶開口,“你敢。”
“那這樣子怎麼睡得着嘛。”
顧知深聲音低啞,“那你還動。”
“......”姜梨啞聲。
說話間,男人握着她的手,姜梨嚇了一大跳。
剛想縮回手,被他牢牢按住。
“你只說不讓親,沒說不用別的。”
顧知深聲音依舊四平八穩,又夾着一絲剋制的沙啞。
“怎麼,打了我,就不還了。”
說到打他,姜梨那股子愧疚勁又犯了。
一時忘了拒絕他。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
車輛在庭院停下,將姜梨的思緒猛然打斷。
她揉了揉發酸的手,對上顧知深戲謔的表情。
她佯裝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她以爲十幾分鍾就能解決的事,沒想到用了她兩個小時。
兩條手臂又酸又沉,跟健身房舉了兩個小時鐵似的。
車門打開,印銘恭敬地站在車邊護着她下車。
姜梨連忙鑽下車。
“梨姐姐!”
顧柔從院子裏跑來,笑眯眯地跑過來,“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跑過來,一把抱住姜梨,這才注意到跟她一起過來的男人。
“小叔也來了?”
她看向車上下來正慢條斯理整理西裝的男人,連忙打招呼,“小叔好。”
顧知深“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顧柔不滿地“嘖”了一聲。
悄聲對姜梨說,“冷冰冰的,你怎麼跟小叔一塊來的?”
“我......”姜梨剛準備說是碰巧而已。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她身邊。
顧知深居高臨下地睨着顧柔,“你問題怎麼這麼多。”
顧柔抬眼,忽然注意到男人的脣,“小叔,你嘴巴怎麼了?”
姜梨轉眸看去,嘖,這不是她昨天咬的麼。
怎麼這麼顯眼。
姜梨心虛地低下頭,只聽男人漫不經心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顧柔撇撇嘴,顯然習慣了自己小叔這態度。
她笑說,“我帶梨姐姐去玩了,等喫飯我們再過去。”
她說完也不等顧知深回答,就拉着姜梨一溜煙地跑走了。
......
湖心亭旁邊的鞦韆上。
顧柔晃動着雙腿,“梨姐姐,你最近在忙什麼呀,也不過來找我玩。”
“最近回國公司的事挺多的,沒抽出什麼空來。”
姜梨坐在她旁邊的鞦韆上,輕輕晃着,“等不忙了,就帶你出去玩。”
其實姜梨並不喜歡經常往顧家跑。
身份有別,來往的次數多了,總有人會說出一些難聽的話,扣些莫名其妙的帽子。
“好呀。”顧柔笑嘻嘻地。
忽然想到什麼,她壓低了聲音。
“梨姐姐,你剛剛跟小叔一起過來的,你知不知道他嘴巴怎麼弄的?”
“我......”姜梨轉了轉眸子,“不知道誒。”
“我怎麼看着像是被人咬的。”
顧柔機靈又俏皮地皺着鼻頭,彷彿聞到了一絲八卦的氣息。
“他自己總不可能咬自己,肯定是被別人咬的。”
說到這裏,她忽然猛然看向姜梨,“該不會——”
對上她錯愕的眼神,姜梨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
血液像是猛地湧到了臉上,一片滾燙。
她張了張嘴,心跳如鼓。
“鬱晚晴咬的!”
顧柔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瞪大了雙眼。
“鬱晚晴真跟小叔在一起了!”
姜梨聽着她詫異的答案,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小叔一向眼高於頂,怎麼就看上鬱晚晴了呢。”
顧柔想不明白,嘟囔着,“我怎麼看怎麼不喜歡她,就覺得她精着呢。”
“跟笑面虎一樣,你說是不是?梨姐姐。”
她轉頭看向姜梨,盯着姜梨透着不自然薄紅的臉。
她疑惑地問,“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耳朵也紅了。”
她抬手就想摸姜梨的額頭,“你不舒服嗎?”
“沒、沒有。”
姜梨連忙拉下她的手,“可能今天溫度不低,我又穿得比較暖和吧,有點熱。”
顧柔看了一眼她的穿着,“你穿得也不多啊。”
“咦?”
她像是又從姜梨的領口看到什麼,湊過去,“你這兒怎麼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