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準備送客,“小叔叔,要是沒別的事,我先休息了。”
以前光聽到瑟琳·格的名字都能激動得跳起來的人,現在卻爲了個男人拒絕了講座。
顧知深冷着臉收起手機,又問,“週六晚上,新月餐廳邀請了f國總廚robucho,要去試試嗎?”
robucho被譽爲“世紀廚師”,巔峯時期旗下餐廳累計摘得32顆米其林星,新月餐廳居然邀請到了他。
對於愛喫美食的人來說,那確實挺難得。
不得不說,顧知深的這兩個機會都挺誘人。
姜梨看向他,抿脣微笑搖了搖頭,“不了不了。”
“......”連續兩次拒絕,顧知深拳頭都捏緊了。
他剛準備轉身離開,忽然瞧見衣帽間裏,她攤在地上的行李箱。
看來爲了這個週末她做足了準備,行李都提前裝上了。
忽然眸色一凜,他指着攤開的箱子裏一件衣服,“你帶那件?”
姜梨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件款式性感的睡衣,純欲風吊帶裙,黑色和紅色撞色大膽,裙襬荷葉邊,鏤空的背部是兩根紅色的細帶系的蝴蝶結。
可愛性感,又顯身材。
顧知深當然認得,因爲那件睡衣,她在他面前穿過,也只在他一個人面前穿。
準確點說,她是爲了穿給他看纔買的。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洗完澡穿這條睡裙出現在顧知深的書房時,性感撩人的睡裙,她無辜羞澀的面龐,是讓人失控的毒藥,男人的眼底滿是洶湧的慾火。
他咬開蝴蝶結細帶,抽絲剝繭般將她剝開。
他的矜貴高冷,他的剋制自持通通都不見了。
猶如沉寂的火山噴發,洶湧熱烈,將她吞噬得骨頭都不剩。
哪怕時隔四年,那個難忘的夜晚,恐怕二人都記得清晰。
所以顧知深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認得。
“對啊。”姜梨應得乾脆,“晚上睡覺穿的。”
話落,顧知深凜冽的眼神看向她。
六個字,讓他胸腔冒火。
“正好,你來都來了,幫我參考一下吧。”
姜梨無視他的怒意,笑眯眯地說,“泡溫泉得穿性感一點好看一點的泳衣,我也沒談過男朋友,不知道你們男人喜歡哪款。”
“要不,你幫我看看,這幾件泳衣好不好看。”
姜梨說着,就跳進衣帽間,將她裝進行李箱的泳衣都拿出來。
“這件紫色的抹胸v領設計,有層次又有那麼點含蓄。”
她將泳衣比在身上給顧知深看,“這件我挺喜歡的,可以修飾臀部曲線,拉長我的腿部線條,比較顯身材。”
“再加上這個罩衫,可純可欲,應該不錯。”
她每說一句,門口男人的臉色就黑一分。
“這件呢是深v碎花的,露腰設計比較顯腰部線條纖細,又性感一點。”
姜梨說着,把這件在身上比了一下又放進行李箱,“這件也拿着。”
“這件呢,你覺得好看嗎?”她又拿出一件淺米色蕾絲款式的泳衣,比在身上。透視的蕾絲面料罩在她身上,睡袍的顏色若隱若現。
這要是穿在她身上,哪個男人不瘋?
她笑眯眯地問,“是男人會喜歡的款式嗎?”
顧知深沒說話,陰沉沉地看着她。
姜梨也不惱,剛準備拿第四件,手裏的衣服忽然被人一把奪走,猛地甩在行李箱裏。
“姜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顧知深呼吸又沉又重,冷着臉,顯然氣得不輕。
“別把男人想得太好,這世界上的男人都經不起試探!”
他鷹隼似的目光盯着姜梨,寒意陣陣,“你這樣跟送進虎口的羔羊有什麼區別,只會被人喫幹抹淨,到時候有你哭的!”
姜梨怔怔地看着他發火,忽然輕輕扯了扯嘴角,“我知道啊。”
男人眸色一顫,“你知道什麼。”
“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她笑了一下,“我跟男朋友出去,會發生什麼我很清楚。”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你也要結婚了,你也跟鬱晚晴睡過了,我就不能談戀愛不能跟別的男人親熱嗎?”
顧知深呼吸發沉,眉頭擰得深,“誰跟你說我跟鬱晚晴睡過了?”
“難道不是嗎?”姜梨精準地報了一個日期,精確到時間地點,“你帶她回了西九樾。”
“那天她受傷了。”顧知深擰眉,“手臂被人劃了一刀,我不想帶她來這裏,就去了西九樾,處理了傷口就讓她回去了。”
那晚,他還怕她一個人晚上不習慣,處理完鬱晚晴的事就趕緊回了這邊。
姜梨錯愕,只是這樣?
他們沒睡?鬱晚晴沒在那過夜?
那張照片,那個電話裏發出的聲音,是鬱晚晴故意的?
她張了張嘴,面對男人凌人的氣息,壓迫感極強的身軀,她吞嚥一下,說道,“反正你們要結婚了,你也不會管我了,你結你的婚,我談我的男朋友。”
顧知深一步步逼近她,姜梨一步步後退,最後退無可退,脊背抵在玻璃櫃門。
顧知深身材高大,頂燈落在他身上,投下的陰影正好將姜梨籠罩其中。
他喉結滑動一下,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爲什麼是他?”
他逼得太近,凜冽的氣息撲在姜梨面頰,她心臟加速。
望着他鋒利得極具攻擊性的面容,姜梨睫毛輕眨,“爲什麼不能是他?他家世背景不錯,工作職業出衆,人長得帥,還有錢。”
顧知深眸色沉沉,“只是這樣?”
任何一個條件拎出來,他沒有比不過的。
姜梨迎上他審視的目光,“他能給我睡,你能嗎?”
就在她以爲顧知深會怒斥她時,她聽見男人低笑一聲,手臂撐在她臉側,微微彎腰俯身。
姿勢曖昧到像是將她圈在懷裏。
“你怎麼知道不能。”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性感得像下了蠱,極具誘惑。
那聲音彷彿在說,“來,我給你睡,你聽話點。”
這句話猶如衝上天的煙花,噼裏啪啦地在姜梨腦海裏炸響。
五顏六色的,炸得她腦海裏全是火星。
她從沒想到,這句話會從顧知深口中說出來。
她心臟“咚咚”狂跳,彷彿要從胸腔裏震出來。
抬眸間,男人深邃優越的眉骨下,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幽深迷人,高挺的鼻樑下,性感的脣顏色好看,薄厚剛好,親起來很軟。
男人脣角微勾,低頭,氣息掃過她的耳垂,“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