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蘇哲毫不猶豫點頭。
自家傲嬌老妹兼同桌死敵的高清黑歷史？
這誰能拒絕啊？
看！必須看啊！
林容楚點開一段視頻，蘇哲探頭看去。
視頻裏是大概十歲的楊曉璐。
她當時還在讀四年級，淡金色頭髮紮成兩羊角辮。
看上去可愛到爆。
然後這個小可愛，屁顛屁顛在家裏跑着。
來到一隻西伯利亞森林貓面前，開始發神經。
小曉璐擺出一個極其扭曲且霸氣的姿勢，大吼一聲：
“砸瓦魯多！時間啊停止吧！”
那隻貓本來在舔毛，被這一嗓子嚇得當場定住。
舌頭都沒來得及縮回去，歪着頭，瞪着小曉璐一動不動。
緊接着，小曉璐揮舞着小粉拳，衝上去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視頻外，蘇哲看傻眼了。
這誰家瘋小孩啊？
看動畫片看魔怔了吧！
一旁的林容楚捂着嘴，笑得花枝亂顫：“哎呀～看我閨女那時候，真是太可愛了～你知道嗎，她那段時間天天看《JOJO的奇妙冒險》，學了裏面各種臺詞，整天對着家裏的小咪咪對練。”
“小咪咪？”
“嗯嗯，就是視頻裏這隻，現在養在我媽那裏。”
林容楚笑着搖了搖頭，“小咪咪後來都適應了，她再喊‘砸瓦魯多’，小咪咪連看都不看她一眼，跟沒事貓一樣，然後這丫頭就會嘟囔……‘哦吼，原來是和我同樣類型的替身嗎？’”
蘇哲強忍着繃住表情，肩膀劇烈抖動，不敢笑太放肆。
林容楚劃到下一個視頻，繼續爆料：“其實她以前寫作業可不聽話了，我讓她趕緊寫，她就在那裏大喊‘呀卡嗎洗（吵死了）！’。
“還有一遭，可惜沒錄視頻，她讀小學那會兒，我騎小電驢送她去上學，一遇上紅燈停下，她就坐後座歐拉我的屁股，喊特別大聲你知道嗎？當時路口全是送孩子的家長，大家都看着我們，這丫頭完全不在乎，只是一味地歐拉……”
林容楚笑着擦了擦眼角泛出的淚花，“我當時只能在心裏慶幸，得虧那會兒沒給她看《火影忍者》，不然她得在後座給我來個千年殺。”
蘇哲繃住表情，好奇問道：“她以前看這些動畫，都是媽媽你帶她看的？”
“對，是我，這麼一想……其實我纔是那個萬惡之源啊。”
林容楚感嘆道，“說起來，已經好久沒和閨女一塊看動畫片了呢…”
她深吸一口氣，招呼着蘇哲繼續看歷史影像。
又一段視頻。
節假日出去旅遊，林容楚讓女兒站在景點前拍照。
小曉璐二話不說，來了個極具張力的jojo立，手指霸氣地直指鏡頭。
還有一段，是喫小櫻桃。
她學着花京院典明的樣子，把櫻桃放在舌頭上瘋狂撥動：
“rerorerorerorero……”
“我了個豆啊，她舌頭真靈活。”蘇哲看得目瞪口呆。
這種高難度舌技，居然真能在現實中做到！？
“後來上了初中，尤其是進了高中，她突然懂事聽話起來，學習也越發刻苦。”林容楚收起手機，嘆了口氣，“孩子的成長，還真是奇妙……看她小時候的影像，真的完全沒法和她現在對上號，是吧？”
“是啊……”蘇哲喃喃道。
他看着林容楚臉上的懷念，回想着那些黑歷史影像。
確實很搞笑，確實很有趣。
實在是太有樂子了！
但樂着樂着，蘇哲突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汗流浹背了，老妹！
我們這代人的黑歷史……
貌似全都是高清帶音頻，還被家長雲端備份着的啊！？
蘇哲嚥了口唾沫，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擔憂的焦慮。
我爸那兒……
該不會也留了什麼我小時候的高清黑歷史吧！？
……
與此同時。
江大附中，周邊的街道。
楊曉璐和趙嘉欣喝着奶茶，漫步在林蔭道下。
“所以說……你這就淪陷啦？！”
趙嘉欣聽完楊曉璐倒的苦水，激動得差點把椰果噴出來。
“你小聲點！”楊曉璐急忙去捂她的嘴，“什麼淪陷啊，我就是……就是覺得他最近變化太大，有點不適應。”
“不適應？我看你分明是舊情復燃了！”趙嘉欣嘿嘿笑道。
“舊情復燃？你瞎說什麼呢喂！”楊曉璐撅着嘴嘟囔道。
“嘖嘖，別當我沒看出來。”
趙嘉欣推了推眼鏡，眼神彷彿看透一切，“剛上高一那會兒，我就發現你對蘇哲特別關注……老實交代吧，你是不是早就看上人家了？”
楊曉璐沉默了。
微風吹過她黑直的長髮，她的思緒飄回高一剛開學不久的那個週末下午。
“其實……”楊曉璐低着頭，聲音很輕，“高一那年，我親眼看到他跳進江裏去救人。”
“就是學校通報表揚的那次見義勇爲？”
“嗯。”楊曉璐回想着那一幕，眼中閃爍着光芒，“當時江水很急，沒人敢下去，只有他，連衣服都沒脫就一頭扎進去。
“當他把那個落水遊客拖上岸，渾身溼透，精疲力盡癱在江堤上的時候……我就在人羣裏看着他。”
楊曉璐深吸一口氣：“那一刻我覺得他有點帥氣……後來我拼命學習，或許就是想用成績去引起他的注意？我想告訴他，我不是個普通的女孩……”
趙嘉欣聽完傻眼了。
這哪裏是相看兩厭的死對頭？
這絕對是長達三年的隱祕暗戀和雙向奔赴的救贖啊！
雖然楊曉璐這套戀愛腦回路，邏輯有點奇葩。
不過聽說她初中那會兒就是個怪人，有這種奇葩思路貌似也很合理。
總之……
啊～～！
嗑死我了～～！
“璐璐，你別猶豫了！”趙嘉欣激動道，“高考結束，就馬上去表白！直接拿下！”
“可他現在是我的……”楊曉璐抿了抿嘴。
“我不是說了嘛，讓你媽和他爸先離婚，然後你們再那啥不就得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了。”趙嘉欣斬釘截鐵，“反正以後我要當你伴娘。”
“你在說什麼啊！”
兩女生就這麼一路打打鬧鬧。
趙嘉欣對這個瓜意猶未盡，然而心中備受煎熬。
馬上就要高考了，卻喫到如此甜美的瓜……
這還怎麼安心複習！？
趙嘉欣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之後的日子，還是在家好好閉關吧。
這瓜不能再喫了。
要喫也等考好了再喫！
……
到了傍晚，楊曉璐和趙嘉欣回到蘇家，發現客廳只有蘇哲一個人。
“咦？林阿姨呢？”趙嘉欣問道。
“去買菜了，晚上咱們再一塊喫頓。”蘇哲解釋。
“謝謝你們的美意，但真的不用麻煩了。”趙嘉欣雙手合十致歉，“兩位，我得先告辭了，替我和林阿姨說一下哈。”
說完，趙嘉欣麻溜地收拾完東西，火速撤退。
“你們是不是聊什麼了？”客人前腳剛走，蘇哲就問楊曉璐。
“沒…沒什麼呀。”楊曉璐捋一束髮絲，在指尖捏着盤繞。
她看向蘇哲，注意到對方抿着嘴表情有些古怪。
似乎在憋笑？
“你咋了？”楊曉璐問道。
“沒…沒什麼啊。”蘇哲轉頭四處看風景。
“你和我媽，是不是聊什麼了？”楊曉璐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