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楊曉璐臉上飛起紅暈,蘇哲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但要是刻意跑開,感覺更加不對勁。
於是,他依然坐在沙發上,強裝鎮定。
就是這目光,總控制不了往少女身上掃。
平心而論……
楊曉璐這套淺粉色的垂耳兔睡衣十分幼稚。
但穿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色氣。
纖細勻稱的骨架,高挑的身材。
睡衣領口微微傾斜敞開,露出精緻鎖骨。
還有那毫無遮掩的大白腿。
筆直修長,毫無瑕疵,沒有一個蚊子包。
在陽臺灑進來的陽光修飾下,那腿白得迷人眼。
平日裏冷冰冰的學霸冰山,此刻帶着毫無防備的居家少女感。
這極具衝擊力的反差,讓蘇哲有些口乾舌燥。
楊曉璐似乎也感受到蘇哲的目光,她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往臉上湧。
伸手攏了攏睡衣的領口,腳趾在拖鞋裏不安地蜷縮。
胸口因爲緊張急促起伏,呼吸聲都重了幾分。
心底那股混合着羞澀、慌亂以及一絲雀躍的情緒,正瘋狂翻湧。
客廳裏變得格外安靜。
一男一女。
一個故作鎮定坐在沙發上。
一個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站在幾步開外。
陽光在他們之間劃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氛,在空氣中悄然發酵。
就在這時……
叮咚!叮咚!
門鈴聲突兀響起,打破這份曖昧拉扯。
“我…我去洗把臉。”楊曉璐奪路而逃,飛奔進衛生間。
砰地一下關上門,鎖上。
一套動作迅猛無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蘇哲這時也冷靜下來。
深吸一口氣,吐氣。
緩了幾秒才站起身走向玄關。
“誰啊,這時候。”
蘇哲通過防盜門貓眼朝外望去。
門外,站着一個女生。
齊耳短髮,戴黑框眼鏡。
手裏提着兩個帆布袋,額頭上還掛着幾滴汗珠。
是8班的生活委員,趙嘉欣。
“她跑我家來幹啥?”蘇哲有些困惑,撓了撓頭。
叮咚!叮咚!
門外的趙嘉欣又按了兩下門鈴。
按完,她掏出手機似乎在發什麼消息。
“是誰啊?”
伴隨着詢問聲,楊曉璐回到了客廳。
她用冷水撲了臉,雖然依然穿着睡衣,但整理得規整了不少,至少沒剛纔那麼引人口乾舌燥。
“是趙嘉欣。”蘇哲指了指門。
“趙嘉欣?”
楊曉璐先是一愣,隨即嘴巴大張。
她想起來了。
昨天放學,幫趙嘉欣搬東西。
兩人約好,今天來這個新家一塊兒複習。
結果昨晚遭遇一系列突發高能狀況,導致楊曉璐思緒全亂,把這茬忘得乾乾淨淨!
“完了完了完了……”楊曉璐急得團團轉。
“是你約了她嘍?”蘇哲大概懂了。
“嗯……”楊曉璐隨口一答,猛地衝回次臥,抓起桌上手機。
開機一看,十幾個未接語音通話,外加微信裏滿屏“璐璐我到小區了”、“璐璐你家是這棟嗎”、“璐璐開門啊”……
楊曉璐攥着手機衝回玄關,看到蘇哲的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急得撲了過去。
“你先等等!”楊曉璐焦急道。
“等啥?”
“絕不能讓她看到我倆現在這樣子!”
“確實,但我衣服早就換好了,那你先回屋把睡衣換了吧。”
“不是這意思!”
“那啥意思?”
“我得編個藉口讓她回去。”
“啊?”
蘇哲被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搞得一頭霧水,“不是你約的人嗎?這就要爽約了?”
“總之你把手拿開!”
楊曉璐慌亂中伸手去拽蘇哲的胳膊,結果腳下那雙帶了點水漬的拖鞋一滑。
“呀——!”
她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不可控制地向前栽倒。
蘇哲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去攬她的腰試圖將她扶住。
而楊曉璐爲了自救,雙手在半空中亂抓,一把揪住了蘇哲上衣領口。
蘇哲本就沒站穩,被這股巨大的下墜力猛地一扯。
嘶啦——!
伴隨着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蘇哲上衣幾顆釦子直接崩飛。
而他也被這股慣性帶着,重心徹底失控。
整個人仰面朝天…
砰!
一聲悶響,蘇哲被撲倒在地。
而楊曉璐由於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整個人也跟着撲了過去,結結實實地壓在蘇哲的身上。
在劇烈碰撞的瞬間,楊曉璐爲了撐住身體,朝着門板一按。
這慌亂中的一按,恰好壓在門把手上。
咔~噠~
防盜門,開了條縫。
此刻,兩人摔出了一個微妙的體位。
楊曉璐大半個身子趴在蘇哲身上,雙腿叉開,坐在蘇哲腰胯之上。
而她手,還緊緊攥着蘇哲被撕開大半上衣。
兩人貼得很近,鼻尖幾乎撞在一起。
彼此灼熱的呼吸,毫無阻攔噴灑在對方臉上。
就在兩人大腦空白的一剎那,大門緩緩敞開。
門外,趙嘉欣看清眼前一幕,頓時傻眼,但大腦還在飛速運轉。
兩個血氣方剛的男女,共處一室。
女上位,女方還把男方衣服暴力扒開。
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狂野玄關地咚……
是我不付錢能看的嘛?!
無數少兒不宜的情節畫面,在腦海中策馬揚鞭。
趙嘉欣手裏兩個帆布袋“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滴個老天爺啊!!!你、你們倆……居然在做——”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楊曉璐瞬秒彈射起身。
她一把抓住趙嘉欣手腕,將她拉進門內,趕緊關上防盜門,生怕她尖叫聲驚動整棟樓。
“嘉欣你別叫!不是你想的那樣!”
“還能是哪樣啊?沒想到你倆都同居了,還玩這麼花!”
蘇哲這時已經站起身。
他理了理被撕扯開上衣,無奈地嘆了口氣:“趙嘉欣同學,你的想象力不去報漢語言文學專業寫小說,那真是我國文壇的一大損失。
“我倆並非同居,事情其實很簡單,我爸和她媽,昨天剛領證結婚。
“現在這裏既是她家,也是我家。
“我倆現在是異父異母的兄妹,聽懂了嗎?”
“兄妹?”
趙嘉欣倒吸一口涼氣,漲紅了臉尖叫,“兄妹就能大白天在玄關幹這種事?!還故意把門打開給我看?怎麼?我也是你們play裏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