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將是鍾鉉第一次真正出手,第一次出城。
他只是穩重,不是膽小。
之前不敢去,是因爲太弱了,會變成炮灰。
但現在不同了。
他得到了具體的未來情報,知道整個捕魚流程。
還知道哪裏有薄弱點。
未卜先知的情況下,處於上帝視角的他若還不敢出手,那他和廢物有什麼區別?
機緣,終究是要爭的!
雖然,這一次讀檔結束後其他人不會知道是自己偷了他們的魚。
但鍾鉉還是選擇補償這些人的損失。
這也算是還一份因果。
補償對鍾鉉也不困難。
一人給一小罐長生藥。
之後自己會請這一支捕獵小隊喫飯。
每一個人都根據損失的金錢,補償壽命。
他們虧了二百到幾千兩,會換來十年到五十年的壽命...
這對他們來說絕對不虧。
他們的壯年期得以大幅延長!
這些人修煉邪功,壯年期也就十幾年時間而已。
四十歲就開始境界停滯,各類副作用爆發。
現在,多了10~50年時間的壯年期,能讓他們在未來突破築基、乃至下一個境界,擁有更多的容錯率。
鍾鉉不是聖母。
他需要這一頭魚王狠狠發育,度過危機,所以他暗中出手了!
可如果有機會補償對方,還是儘量補償。
“相當於我當你們的金主,請你們這一支狩獵隊爲我獵殺魚王。”
...
...
【24小時內你將被遣返,也可提前返回!】
嘩啦啦~
天旋地轉。
“該行動了。”
鍾鉉穿上了準備好的夜行衣,撒上消除氣息的藥粉,做了各種隱匿準備,才悄然潛入海水中。
海底,黑市。
夜深人靜。
頭頂的月光順着井口,照射到數十米深的海底,透着一種夢幻般的幽靜之美。
月光幽幽,配合無數的海底夜光明珠在這裏暈染出一圈圈柔和的光亮。
“真美啊!”
“好美的海底夜景!”
黑市門口,時不時有年輕武者遊客到來,大聲驚歎。
“這裏就是本地的黑市?”
“真是奇妙,竟然是在魚籠之內!”
珊瑚林中,一個個攤位上人來人往,很多人都在叫賣。
“新鮮出爐的大壯海珊瑚,磨成粉,男人每天喝一杯,保證老婆天天哭。”
“客人,您眼光真好,這是前朝的一枚玉牌,看這品質,就知道主人的身份絕對不低。”
“藏寶圖,藏寶圖...衆所周知,很多武者出海時,生怕忘記某處開採寶地,會留下藏寶圖當記號,我手中有三份...”
...
人來人往。
無數武者含着廉價的低階避水珠,在這裏閒逛。
不少武者來自外地。
這些人都不善水性,在水裏實力狂跌八成。
稍微戰鬥一會兒,口中含着的低階避水珠就會失效,在海底活活憋死。
但人就有一種越危險,越想要去探索的衝動!
城外黑市不安全?這裏的武者反而更多了。
此時。
幾個人正蹲守在黑市之外。
他們並非是在黑喫黑,而是在準備獵捕魚王。
餘臨作爲年輕一代的領頭羊,看向周圍衆人,“莊妞,來說!”
莊妞點點頭,“諸位,環石龍魨的僞裝絕非我們能識破,它的天賦神通極強!”
“但是它太過囂張,常年在我們黑市喫百姓大食堂,被我們摸索出了行爲軌跡。”
“經過這些天的暗中觀察,我們知道他如今變成了什麼模樣的寶物藏在地攤上。”
“現在需要我們某位擅長演戲的人,去和攤主討價還價,買下那件寶物,然後帶到這裏,我們佈下天羅地網伏擊它!”
“好!太好了!”許進煙聞言一陣狂喜。
她本以爲自己這回危險了。
誰知道,現在他們這邊分區負責的這一條魚王,殺起來風險不算大。
林芙趁機給開小竈,讓餘臨等人負責最弱的那個魚王,以保證安全性。
他們這些跟着餘臨一個團隊的,也得了便宜。
她如何不高興?
這時,旁邊的姬強有些膽怯,說道:“不如我們再等一等,準備更周全一些?”
“不行。”
莊妞立刻說道:我們不能等!”
“最近已經有幾頭魚王消失了,如果這一頭也消失了,我們之前的心血就白費了。”
衆人心中頓時緊繃起來,“那我們快點動手。”
“諸位,開始吧。”
餘臨開口道:
“對方也就是築基境的初期罷了,由我帶領,再加上三大幫派來的三名老築基初期,你們數十人結陣,如何拿不下對方這一個刺客?”
那三名築基的年紀很老,屬於突破無望的供奉,戰力很低。
很快,他們開始按照計劃行事。
由姬強假裝客人去和攤販降價,購買一盞白骨燈。
姬強的演技不算差。
經過幾次講價,罵罵咧咧買下了燈,然後又繼續到處逛街,買下了各種小玩意,纔出了黑市。
出了黑市,走出幾千米,來到一片沙地中。
忽然,姬強把白骨燈一丟。
轟!
下一刻,天羅地網猛然灑下。
各類勾爪齊齊拋出。
三大幫派這些年一直在聯手捕魚,配合得極其默契。
“吼!”
一瞬間,那一盞燈迅速變形,化作一條渾身密密麻麻如尖刺的骨頭魚。
只見它雙眸鮮紅,顯然已經被徹底激怒。
“動手!”
“你狂妄自大,竟然這時還敢在黑市出現,現在就是你的死期!”
先出手的是九把刀的年輕強者,幾把飛刀猛然射出。
巨網之下,這一頭魚王瞬間喫痛。
餘臨則是躲在暗處,埋在沙裏,準備致命一擊。
他們不斷奇襲,水下結陣,拉起天羅地網。
使用勾爪,漁網,麻藥,不斷走位,配合默契!
十多分鐘後,這一頭魚王奄奄一息。
餘臨更是作爲主攻手,狠狠重創了對方。
“不愧是天才。”三位老築基心中暗歎,“我們老了啊。”
“九把刀的人也不行了,主戰的武者,都不如這一位餘臨造成的傷害多。”
“難怪能力壓衆同齡人,搶到了行動負責人。”
“估計他二十四歲左右,也要踏入築基中期,能擔任一個孤兒分舵的院長了。”
他們討論着。
這些人已經三四十歲,修煉邪功的他們早已經出了一身暗傷,不復當年之勇。
在場的數十個年輕人也皆是帶傷,有幾個運氣不好的直接死掉。
“我們贏了!”
餘臨大口大口喘氣,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傷,正要靠近那一頭魚王的屍體。
卻見下一秒。
屍體墜落的黃沙之中,碎石下,一道身影猛然躥出。
他早有預料一般,帶着魚王直接消失在沙霧中。
餘臨瞪大眼:“誰!!?”
他當下就要奮力追趕。
但才追幾米就中了陷阱,觸發機關,撞到了彈起的大網上。
等他回過神來,對方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怎麼可能...”
他整個人腦海一片空白。
消息走漏,在他眼中是不可能的事纔對。
他叫人連續下水了數天,今天在開始行動前,才忽然對衆人說要捕魚。
每一個人在出發前,都不會知道這一次行動。
蹲中他的概率極低。
即使是真蹲中了,也未必能虎口奪食。
可偏偏這個傢伙運氣竟然那麼好,直接躲在魚王屍體倒下的那一塊沙石下?
“和未卜先知一樣!他怎麼知道魚王會死在那附近!”
“並且還在那裏,準備了陷阱拖延我!”
餘臨氣得整個人都炸了。
可惡啊!到手的魚兒竟然就這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