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針對了。”
“我就說沒有白來的好事,我被當成靶子打了。”
“幫內高層讓我去打先鋒開酒樓,去招惹海母幫,能不知道我會被針對?”
鍾鉉心中瞬間理清了背後的邏輯。
“狂喫生蠔的福利,果然是有代價的!”
“我就是一個幫他們衝鋒的大頭兵啊。”
鍾鉉想了想,沒有回到酒樓,而是準備去一趟媽媽那裏。
前世,走上社會摸爬滾打,他在經歷了無數慘痛教訓學會了一個深刻的真理:
小孩遇事纔會自己扛,大人都會偷偷告狀。
“在外面出事了,這不得回家找媽媽訴苦?”
鍾鉉手中盤玩着這一隻珍珠貝。
“順帶找專業的看看這剛剛到手的珍珠貝有什麼問題。”
等鍾鉉回到柺子幫的孤兒院子裏,已經是下午。
走進門,大家依舊在修煉,狂甩勾爪。
甩得和他的空中拉麪一樣精彩!
怪不得小乞丐們一來他的廚房,個個都是拉麪天才。
鍾鉉暗暗吐槽了一會兒,對着一個小乞丐問道:“媽媽在哪?”
“媽媽應該在書房吧?”小乞丐回答。
鍾鉉點點頭,很快來到了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屋內傳來翻書的聲音。
鍾鉉推門而入,看到媽媽正優雅坐在椅子上看書。
“找我有什麼事?”媽媽頭也不抬的問道。
還沒有等鍾鉉回答,她又道:“我也正好找你有事,你先說說看吧。”
鍾鉉沒有猶豫,把自己遇到那個小胖子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同時購買珍珠貝的事也沒有隱藏。
林芙似笑非笑,
“你膽子挺肥啊,兩百多兩,是店裏還沒有上交的營業額吧?”
“我也不爲難你,今天花掉的這筆錢從你的例錢裏扣,還要算利息。”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也是她脾氣好,一般人敢挪用店裏的錢去買私人物品,可不會那麼簡單。
這可是二百多兩啊。
這小子平常也挺沉穩,怎麼忽然就衝動消費了?什麼時候那麼膨脹了?
“這珍珠貝給我看看。”
“我倒要看看你的眼光如何。”
林芙淡淡開口,“你也是找對人了。”
“我們幫派就不擅長養海獸,那是海母幫的特長。”
“一般人真看不出東西,唯獨我養了一隻大型珍珠貝,對這個種族還是很精通的。”
從鍾鉉手中接過珍珠貝,林芙仔細端詳起來。
她眉目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確有古怪。”
她敲了敲殼,運用體內靈氣輕輕安撫了一下珍珠貝。
這隻珍珠貝在鍾鉉手中怎麼也不願打開,在媽媽手中一瞬間就張開了貝殼。
裏面肉質微微灰黑,裏面孕育着一顆灰珍珠蛋。
“它的體型小,營養不良,但看紋理已經有五十六歲左右,是亞成年體,應該是雜交品種,還是帶毒的那種。”
“這隻珍珠貝廢了,生的蛋有毒,應該是喫不了。”
“就是不知道父母的另外一方是什麼種類。”
林芙看出了端倪,用手指扣出了一顆米粒大小的畸形灰珍珠,舔了舔。
嘴脣微麻。
她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的確是廢了!
珍珠貝這個種羣,就沒有什麼戰鬥力。
就是海洋老母雞,唯一作用就是產蛋。
連能喫的珍珠蛋都無法產出,就沒有培育的必要。
“這珍珠貝甚至未必能活。”
林芙搖了搖頭,不是很看好。
實際上,不是所有混血變異都是好的。
大部分混血變異的種羣是劣質的變異,各方面素質都會很差,血脈出現崩潰。
只有極少混血,同時繼承了父母雙方的優點。
“那我是不是虧了?”鍾鉉問道。
“大概率是虧了,能不能成活是一個問題。”
“不過既然是不同種族的混血,那大概有一定的龍類血脈,搞不好有一天忽然返祖了呢?”
林芙看了鍾鉉一眼,
“你準備怎麼處理?你可以和我的珍珠貝一起養在水裏。”
“你若是自己親自飼養,花銷可不小。”
林芙的珍珠貝已經長大非常龐大,已經能讓她用縮骨功躲進去。
如果她不白嫖釣魚佬的窩料,都能把她活活喫窮!
墜龍鎮的釣魚佬們,其實一直默默扛起一切。
鍾鉉有些猶豫,沉默了一會兒,“我自己養的話,要多少錢?”
林芙回答,“每天起碼兩百多文,你這隻有病,這個數字還是保守的。”
鍾鉉若有所思。
兩百多文的養殖成本。
人家產出的蛋也才這個價格左右。
怪不得說自己養根本不賺錢,得配一個獸欄。
“我自己養。”
鍾鉉說道。
“那行。”
林芙也不在意,年輕人喫點虧是好事。
她該給的建議也給了。
孩子的人生自己選擇,她不會過多幹涉。
“現在說正事。”
林芙神色一正,“被海母幫針對的事,你大可不必擔心。”
“我們鬥了那麼多年了,既然敢搶對方生意,自然是有防備對方的反撲。”
“在城裏,我們都要講規矩,他只能正常和你商業競爭。”
“城裏的商業鬥爭,我們基本幫不了你,全靠你自己。”
“對方要做的,無非是在城外和我們分勝負罷了。”
而墜龍鎮的城外是哪兒?
當然是海裏。
包括鎮子之下的魚籠區域,以及海外。
他們三大幫派靠海喫飯,自然要在海裏分勝負。
對方無非是襲擊他們的幫衆而已。
“如果是汗香樓的海掌櫃出手,大概率會對在水下處於突破關鍵期的餘臨出手,對我們進行示威。”
“打傷,卻不打死。”
“逼迫我們去求他們治病。”
林芙淡淡開口。
這個世界,煉丹和廚師不分家。
很多治病的丹藥本質就是藥膳。
死人是不值錢的。
汗香樓那邊有專業的藥膳廚師,拿捏你的傷情,以此逼迫你就範。
鍾鉉流露出一絲凝重,“他們是把治病救人的行業給壟斷了?”
“一般來說拿捏不了我們,因爲我們是隱匿型的武者,要麼直接不受傷,要麼直接死亡。”
“對方拿捏的主要是九把刀幫。”
林芙臉上閃過一絲譏諷。
九把刀幫那羣人在刀尖上舔血,幾乎沒有不受傷的。
他們纔是最恨海母幫的!
林芙淡淡道:“餘臨閉關,正好將計就計,讓他作爲誘餌。”
鍾鉉心中凜然。
誘餌,必然會伴隨着巨大的風險。
鍾鉉腦海中閃過那個啃桌子的醉鬼。
老實說,鍾鉉沒有相處十年的記憶,真不是什麼知心朋友。
但也不可能放任自己未來的靠山打手倒下。
林芙撇了鍾鉉一眼,
“他的死亡風險也不算高,最多就是被打得重傷不治,用來要挾我們。”
“並且我們還請了九把刀幫的高手保護他。”
鍾鉉忽然道:“九把刀幫?他們也摻和進來了,我們聯手了?”
前一陣子,我們不還因爲三尾鯰的事鬧了矛盾麼?
“哪有什麼永恆的敵人。”
林芙笑了笑,嘴脣勾起一絲弧度,
“花錢不就成幫手了麼?並且九把刀幫不可能看着海母幫打敗我們,搶我們的廚師生意,進一步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