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舒敏目光看着屠淵。
不知道屠淵爲什麼會遇到這種局面。
她對盛雲市聯邦政府高層的派系並不瞭解。
邱棟樑平時也不會和她說這些事情。
又因爲她是邱棟樑的妻子,其他同事平時在她面前也都會謹言慎行。
生怕不小心說錯話,得罪付舒敏。
畢竟邱棟樑在調任市治安局局長之前,是人事局副局長。
這兩個職位的含權量是一個比一個高。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有邱棟樑作爲依靠的付舒敏,自然是其他人不敢得罪的人。
“禮堂在二樓,樓梯口左邊第二個門就是禮堂入口。”
“我帶你過去吧。”
付舒敏剛纔本來打算簡單打個招呼聊兩句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可見屠淵被這麼針對,動了惻隱之心。
所以便打算帶屠淵過去。
同時她也想看看,這歡迎儀式究竟是哪位副局長來主持。
不管是哪個副局長,對屠淵來說,這個歡迎儀式都是裏裏外外透着不歡迎的味道。
“那就謝謝主任了!太麻煩你了!”
屠淵裝作並不認識付舒敏的樣子。
“沒事沒事!我也是去二樓,順路而已。”
付舒敏嘴角帶着淡淡的微笑,擺擺手。
兩人並肩往下走。
屠淵也主動找話題和付舒敏聊天,他想通過聊天去簡單判斷付舒敏的性格。
如果是那種烈性子,自己要是想拿捏的話,恐怕反而會受到反噬。
如果是那種溫和但是又不乏主見的,自己也沒辦法拿捏。
只有付舒敏的性格中帶着軟弱性,或者說付舒敏很在意和邱棟樑婚姻帶來的好處,他纔有機會拿捏付舒敏。
趁着這個機會多瞭解付舒敏,以免他真要用到那條情報的時候翻車。
只可惜從四樓到二樓的距離太近,屠淵都沒來得及和付舒敏聊太多,便走到了禮堂的門口。
這種禮堂一般是多功能室。
可以對立功警員頒獎,也可以開全分局大會,又可以舉辦一些表演活動。
整個禮堂的座位都是呈階梯式,一排一階。
“屠局,這裏就是了!”
付舒敏說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屠淵也沒客氣,畢竟他現在的職務比付舒敏更高。
即便舒敏實力並不比他弱多少,可職級在這裏擺着。
所以屠淵當先邁進禮堂大門。
付舒敏也跟着走進禮堂,她想看看這歡迎儀式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道門進去之後,是在禮堂最後排,也是禮堂最高處。
能縱觀整個禮堂。
此刻禮堂前面兩排的座位上,稀稀拉拉坐着十幾個警員。
這些警員這個時候都在交頭接耳的聊着天,一副嘻嘻哈哈不成正形的樣子。
而禮堂前面的禮臺大屏幕上,則是有着一行紅色大字。
【歡迎屠淵同志上任市中區治安分局副局長]
這一行紅色大字,在結合着十幾個警員的場景,顯得無比刺眼。
市中區治安分局作爲整個盛雲市各大區治安分局中,綜合實力最強,財務撥款最多的分局。
一個副局長的歡迎儀式,竟然簡陋到如此程度。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十幾名警員當中,見不到一位市中區治安分局領導的身影。
季揚,湯暉都不在不說。
就連其他幾位副局長,也沒有一個人在這裏。
付舒敏見到這樣第一幕,都忍不住面色微變。
這哪裏是什麼歡迎儀式,侮辱儀式還差不多。
一個副局長的上任儀式竟然只是這樣的場景,這說出去都會讓人笑掉大牙。
付舒敏目光看向屠淵。
在她想來,屠淵看到這樣的一幕,恐怕會很憤怒。
可當她看到屠淵的神情時,她愣了一下。
屠淵臉上不僅看不到憤怒,甚至還帶着笑容。
笑容中也沒有任何生氣或者冷意。
付舒敏見到屠淵如此,心中也是有些佩服。
如果換做是她的話,代入屠淵,這會恐怕情緒都會爆炸了。
可屠淵竟然還笑得出來。
付舒敏再次看向下面禮臺的方向。
哪怕她剛和屠淵認識,話都沒說上幾句。
這個時候心中也爲屠淵打抱不平。
這種歡迎儀式,簡直就是欺負人。
就算再不待見屠淵,面子上的禮節也應該做到位纔是。
這樣搞,完全是把屠淵這個副局長的顏面扔在地上踩。
這樣一個歡迎儀式,到時候局裏其他警員知道了,哪個警員還會發自內心的把屠淵當成是副局長?!
哪個警員還會對屠淵有敬畏之心?
恐怕都只會把屠淵當成笑話來看。
屠淵目光平靜的看着下方。
他發現他還是高估了市中區治安分局的這些人。
這種歡迎儀式,竟然也能辦得出來。
要是真讓這個歡迎儀式舉行,自己這個副局長也就不用當了。
以後這市中區治安分局,將不會有人把他當回事。
哪怕他有着副局長的職銜。
在見到這一幕時,屠淵第一反應也是有些錯愕。
不過轉瞬他就平靜了下來。
本來他還打算忍一忍,先蟄伏一段時間,把市中區治安分局的具體情況,各路山頭都摸個清楚之後,再徐徐圖之。
可這這些人在他上任這一天的所做作爲,根本就沒有底線。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屠淵臉上帶着笑容。
他看向付舒敏道:
“付主任,謝謝你帶我來這裏,你先去忙吧。”
付舒敏看着屠淵,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沉默兩秒後,付舒敏點頭道:
“那...那我就去忙了。”
付舒敏的聲音都無法抑制地湧出幾分尷尬。
畢竟這種場面,她面對屠淵沒辦法覺得不尷尬。
說完之後,付舒敏腳步帶着幾分匆忙,就轉身離去。
等付舒敏離開之後,屠淵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另一邊。
湯暉的辦公室內。
湯暉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臉上帶着笑容,和市中區治安分局局長季揚通話。
“老季啊!”
“剛剛屠淵那小子找我報到來了,我讓他下去參加歡迎儀式。”
“咱們這次的歡迎儀式,是不是做的有點過了?!"
湯暉說着,腦海中想象着屠淵走進禮堂之後臉上的表情。
“過?老湯!一點也不過!”
“胡市丞打過招呼,說年輕人年輕氣盛,要磨一磨性子。”
“不然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安排?!"
“再說了,胡市丞上面是誰?是韋州執!韋州執又跟薛系關係匪淺。”
“屠淵這小子把薛議員的兒子都給弄死了,現在雖然消息還捂着的,不過就快捂不住了。”
“所以你覺得胡市丞說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你啊!把心放進肚子裏吧!”
電話那頭,傳出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男子說話語速偏快,音色略顯粗獷。
湯暉聽到季揚這話,大笑一聲: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放心了。”
說到這裏,湯暉眼中露出戲謔之色,噴了兩聲道:
“這小子惹誰不好?!惹上薛家!”
“突破二階武道家有什麼用?!就爲了一個什麼修煉資源,讓自己走進死衚衕,斷頭路。”
“年輕人,目光短淺吶!”
李揚在電話那頭也是笑了一聲,還說了一句公正話:
“這倒也不完全怪這小子!”
“那薛議員的公子自己做事確實不地道。”
“州裏領導給出的獎勵,他真是就想張張嘴就要了。”
“什麼好處都不願意付出。”
“說來說去,只能怪這屠淵運氣不好,有時候都是命!”
湯暉跟着笑了一聲,隨即又道:
“對了,這屠淵的分管工作,你有沒有想法?想怎麼安排?!”
“分管工作?先掛一段時間吧!這麼年輕,讓他掛着學習一段時間,就算說出去,我也不是沒有道理。”
“等後面看具體情況給他安排。”
湯暉立馬就明白了季揚的意思。
不給屠淵安排分管工作,那想給屠淵挖坑,就會靈活很多。
可一旦誰手裏分管的工作出現問題,遇上麻煩,就直接扔給屠淵就行。
屠淵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一旦他接受工作,處理不了問題和麻煩,那就處理他這個具體的分管領導。
“我明白了!季局,還是你做事老道。”
“哈哈哈!一個毛頭小子而已,在咱們的地盤上,還不是隨便咱們拿捏。”
“對了,老湯,晚上八點,劉會長在東來會所做東!”
“你不要忘了。”
“老季,忘不了,你放心,我肯定準時到。”
“那就這樣吧,掛了!”
湯暉放下電話,背靠在椅子上,臉上笑容逐漸變淡。
他是三階武道家巔峯,李揚也是三階武道家巔峯。
湯暉感覺自己突破四階的時間已經近了。
到那個時候,他自己肯定沒辦法接受季揚壓自己一頭,哪怕季揚和胡佔星有親戚關係也不行。
對於市中區治安分局局長這個位置,他內心也是有想法的。
雖然四階武道家,哪怕去市治安局也會有不錯的崗位。
可市治安局那麼多大佬,反而不如在分局當一把手自在。
而盛雲市這麼多分局,就市中區治安分局最有實力。
其他分局的局長,還不如他現在這個市中區治安分局思教主任。
湯暉目光幽幽,讓人看不清其內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