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淵臉上帶着禮貌性的笑容,點頭道:
“對!是我!”
“請問薛主任找我有什麼事?!”
薛修煦在治安所門口的時候就已經自報過身份。
所以屠淵直接以職務稱呼對方。
薛修煦直接一屁股坐在接待室的沙發上。
他昨天來到盛雲市並沒有第一時間找上門來。
就是爲了調查屠淵。
他很清楚,只有把對方的背景摸透,他才能佔據絕對主動。
經過他昨天的調查,屠淵的家境非常普通,甚至連普通都算不上。
唯一能夠確定的靠山不過是興盛區治安分局的一個副局長。
薛修煦在瞭解到這些之後,就徹底放下心來。
在他看來,只要自己亮明身份,別說屠淵了。
就算是屠淵背後的那位分局副局長,都得乖乖自動把血池送到自己手上。
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再稍微給點口頭承諾,就足夠了。
本來一開始薛修煦還打算出一些真金白銀,弄點好一些的修煉資源跟屠淵交換。
在瞭解到屠淵的身份背景後,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坐下之後,薛修煦從兜裏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徑直給自己點上。
隨即就將煙盒塞進兜裏。
輕輕吸一口之後,薛修煦這纔開口道:
“我找你確實是有事!”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薛修煦,聯邦議員薛說是我父親!”
“對了,東華州州韋奇是我父親好友,我叫他叔叔!”
薛修煦一上來就搬出了自己背後的背景。
說完之後,薛修煦仔細看着屠淵的神情。
在他看來,他說出這樣的話之後,屠淵要麼就是被震住,要麼就立馬開始對他討好起來。
可讓薛修煦既感到失望又感到驚訝的是,屠淵臉上神情並沒有太大變化。
屠淵一臉平靜的看着薛修煦,並沒有接話。
薛修煦看着屠淵這副表情,心中很是不爽。
尤其是此刻屠淵保持沉默,等他繼續說話,讓他準備好的自謙之言都說不出來。
此刻薛修煦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屠所長,我找你是爲了血池來的!”
“你現在應該知道州裏打算獎勵你一方血凍池了吧?”
“我來找你,是因爲我現在急需要這個血凍池,所以我想讓你將這個血凍池的使用名額轉讓給我!”
“只要你能把血凍池使用資格給我,我一定重謝!”
“以後你的職務調動,晉升,我想我都能幫上忙!”
“你應該知道,我父親是不僅是聯邦議會議員,還是議會二級議員。”
“未來有可能成爲一級....”
薛修煦話沒說話,屠淵便直接開口道:
“薛主任!我拒絕!”
薛修煦神情猛地一滯。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拒!絕!薛主任!”
屠淵面色平靜淡然,看着薛修煦一字一句道。
薛修煦臉色猛地難看起來,他一把將手中尚在燃燒的香菸扔在地上,從沙發上站起來。
目光死死盯着屠淵,眼神帶着冷意。
用威脅的語氣開口道:
“屠淵!你確定你要拒絕我?!”
“你知道拒絕我會有什麼下場嗎?”
這次修煦直呼屠淵的名字。
屠淵目光淡然,直視薛修煦緩緩道:
“你是在威脅我嗎?薛主任?”
薛修煦神色冰冷。
“如果你這麼覺得的話,那就是!”
聽到薛修煦這話,屠淵眼神一眯,緩緩道:
“薛主任,你應該知道,血凍池是潘州丞定下來,要給我的獎勵吧?!”
“那又如何?!屠淵,你不過只是一個治安所所長,你要明白,不是什麼東西都是你這種人能有資格使用的!”
“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確定你要拒絕我?!”
屠淵直接點頭:
“對!”
“如果薛主任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還是請回吧,我還有工作要忙!”
屠淵下了逐客令。
薛修煦雙拳緊握,此時他恨不得一拳砸在屠淵臉上。
“好!很好!”
“屠所長,我相信你會爲你做出的選擇感到後悔的!”
薛修煦冷笑起來,隨即冷哼一聲,直接快步離去。
屠淵目送着薛修煦離開。
等修煦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屠淵這才走到接待室牆角擺放的綠植盆栽旁邊。
從中拿出了一個微型僞裝攝像頭。
將攝像頭握在手中,屠淵面無表情又看了一眼修煦離開的方向。
另外一邊。
薛修煦在離開正禾治安所後。
一腔怒火無處發泄,最後只能對着自己的車來了兩腳。
結果一腳沒注意,直接踢到輪胎,將車輪胎直接踢得爆胎。
看到這一幕,薛修煦更是怒火中燒。
“屠淵!我要讓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隨即修煦直接打了個車趕往興盛區治安分局。
昨天他調查到的關於屠淵的資料,就是從興盛區治安分局曹亞榮助理警員那裏獲得的。
現在他要去找曹亞榮。
先讓曹亞榮免除屠淵的所長職務,讓屠淵知道知道厲害!
此刻,屠淵也沒有閒着。
在知道薛修煦會找曹亞榮給自己施壓的情況下,他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所以屠淵在薛修煦離開之後,立刻給宮振輝祕書黃昊打去電話。
黃昊作爲宮振輝的祕書,現在自然是知道宮振輝對屠淵非常看重。
所以現在黃昊在接到屠淵的電話之後,態度比起和屠淵初次見面已經是天差地別。
在電話接通後。
黃昊那帶着親近之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
“小屠!是想找宮市執?!”
“嗯!黃祕書,我有事情想找宮市執彙報。”
“我看一下,十一點半之後,宮市執有時間。”
“你可以那個時候過來。”
“好的好的!謝謝您,黃祕書!”
另外一邊。
薛修煦已經被曹亞榮請進了自己的局長辦公室。
曹亞榮看着薛修煦,臉上滿是熱情的笑容,笑容中還帶着討好之色。
雖然放在聯邦首都,薛修煦或許排不上號。
可在東華州,薛修煦這種就是頂級衙內!
說不定一句話,就能影響自己的前途。
曹亞榮當然得小心對待。
“薛主任大駕光臨,真是讓我這辦公室蓬蓽生輝啊!”
曹亞榮親自給薛修煦端上了一杯水。
他能看得出來,薛修煦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所以態度上就更加謹慎。
看到曹亞榮這位三階武道家,興盛區治安分局局長,屠淵的頂頭上司對自己如此態度,薛修煦心中的怒火此刻算是有所緩解。
同時曹亞榮的這個態度也讓薛修煦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對方心裏,還是極其有分量的。
老實說,在屠淵那裏喫了憋之後。
薛修煦真的擔心,要是曹亞榮也不給自己面子,他就真不知道該找誰了。
去找胡佔星?!
胡佔星要是向韋叔彙報自己的行爲,恐怕韋叔也會批自己一頓。
雖然韋奇這個副州執也是薛系的人。
可到韋奇這個位置,哪怕就是他父親都得客氣對待,不敢真把對方當下屬使喚。
也就是韋奇已經具有自身的獨立性和自主性。
韋奇和薛系更像是合作者關係,而不是上下級關係。
“曹局長!”
“今天我可是在你的下屬那裏受了大氣啊!”
薛修煦拍了一下大腿,語氣中帶着怒意。
聽到薛修煦這麼說,曹亞榮雙眼一瞪,當即怒道:
“是哪個混蛋,喫了熊心豹子膽!敢讓薛主任你受氣?!”
“你告訴我,我馬上打電話讓他過來向你道歉!”
薛修煦眼中閃過冷色。
“曹局長!不瞞你說,我可是對你的這位下屬亮明瞭我的身份的!”
“我甚至連我父親名號都搬出來了,可他就一點面子也不給我!”
“就只是讓他向我道歉的話,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薛修煦這麼一說,輪到曹亞榮驚訝了。
“薛主任你搬出你父親的名號也不給你面子?!”
“我們興盛區治安分局還有這種愣頭青?!”
說到這裏,曹亞榮拍着胸脯道:
“你放心!薛主任,我來給你出氣!”
“你告訴我,這傻子是誰!”
“簡直是反了天了!”
薛修煦看着曹亞榮開口道:
“正禾治安所所長屠淵!”
“就是這個傢伙!”
曹亞榮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愣。
“屠淵?!”
“對!就是他!我剛從正治安所過來!”
薛修煦點頭。
曹亞榮笑了起來:
“薛主任,他現在還不是正禾治安所所長,只是代理所長!”
“說起來,他當這個代理所長還是我點頭同意的!”
“這樣,你想讓他怎麼做,薛主任你才能消氣!薛主任你只管說,我來辦!”
曹亞榮是相當自信。
他作爲興盛區治安分局局長,一個治安所代理所長他要是都拿捏不了,那他也就不用混了!
他知道屠淵是張濤的人。
可那又如何?!
現在市治安局可是邱棟樑的天下。
而他最近也成功搭上了邱棟樑的線。
這兩天他們還一起喫過飯。
這都得益於他背後的靠山也是胡佔星一方的人。
邱棟樑也是胡佔星舉薦到市治安局局長位置上的,邱棟樑剛過來根基不深,也需要盟友。
所以兩人關係走近,也是非常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