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山州邊境。
有着護國城牆,聯邦安全命脈,邊境巨關等等稱呼的聯邦邊境城牆如同匍匐巨獸靜靜佇立。
聯邦邊境城牆高一百五十米,寬百米,牆體由龍山青巖打造。
龍山青巖質地堅硬,堪比金鐵,加上儲量豐富,原產地距離邊境州不遠,所以被選做聯邦城牆原材料。
整個城牆外側看起來坑坑窪窪,但是整體上並沒有損害過於嚴重的地方。
聯邦邊境對於城牆的修復工作非常重視。
一旦有被異獸損壞嚴重的地方,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進行修復。
城牆從一百二十米處開始,就開始出現密集的炮口。
此時城牆頂部觀察哨塔內,一個身穿聯邦制式軍裝的男子來到此處。
男子面寬耳闊,虎背熊腰,眉眼中帶着軍人特有的剛毅氣質。
男子名叫卓廷哲,聯邦少將,宵山軍區第十一軍軍長。
卓廷哲站在觀察哨塔的觀測口位置,用觀測口望遠鏡望向遠處。
宵山州邊境牆外,十裏內是一片開闊平原,十裏之外則是一片連綿起伏,層巒疊嶂的巍峨羣山。
這十裏平原原先也是高山,是被聯邦特意改造成的平原地形。
這片區域內遍佈着雷區。
通過望遠鏡看出去,遠處羣山一片蔥鬱,微風拂過,樹木頂部整齊搖晃。
卓廷哲身旁,一名觀察哨塔內的士兵開口道:
“卓軍長,現在城牆外都沒有發現異獸蹤跡。”
“就連最近出去的狩獵隊,都找不到異獸。”
“現在狩獵隊說要找到異獸,至少得去上百公裏以外的地方,纔有可能發現異獸。”
士兵語氣中帶着輕鬆之意。
沒有異獸出沒,對像他這樣的士兵來說是好事。
卓廷哲此時想着剛纔電話中宮振輝的話,側頭看向士兵,眉頭皺起:
“狩獵隊也要去上百公裏以外尋找異獸?”
狩獵隊幾乎可以說是宵山州和滎陽州兩個邊境州的特色。
甚至還有狩獵公司,就是去聯邦境外打獵異獸。
當然根據聯邦規則,沒有聯邦政府發放的出境許可,不得隨意離開聯邦境內。
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狩獵隊伍的出境資格也是邊境軍隊賺錢的方式之一。
還有狩獵獵殺到的異獸想要出售,都必須走軍方的渠道,軍方會收取一定的服務費用。
甚至狩獵公司都有軍方高層的股份。
以往狩獵的隊伍往往就在三十公裏內就能找到不少異獸進行狩獵。
可現在竟然要去到上百公裏以外的地方進行狩獵。
卓廷哲想到剛纔電話中宮振輝說的那些話。
此刻他感覺這種情況確實不對勁,不符合常理。
隨即卓廷哲離開哨塔,打電話叫來自己軍中偵查營營長和副營長。
帶着兩人直接離開城牆,前往城牆外進行偵查。
三道身影一閃而過,進入山中密林。
密林中複雜地形並未讓三個身影的速度出現任何減緩的現象。
一進入密林之中,卓廷哲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是他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他的武道家靈覺也沒有像他示警。
只是內心的直覺讓他總感覺四周的景象有種說不出的虛無感。
但是真當他仔細觀察時,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三人一連前進了四十多公裏纔在一處山頂停下。
偵查營營長和副營長雖然心中疑惑卓廷哲帶他們出來偵查的具體目的。
可由於卓廷哲是他們的長官,哪怕心中不解,兩人也只能服從命令。
此時的卓廷哲站在山頂眺望遠方。
卓廷哲臉色有些陰沉。
自從他入山之後,那股彆扭的感覺就從沒有消失過。
甚至隨着時間流逝,這股彆扭感越來越嚴重。
卓廷哲閉上雙眼,用勁力封閉自己五感!
這時,卓廷哲僅僅憑藉這武道家靈覺去感知四周。
在卓廷哲的武道家靈覺中,四周依然一切正常。
可隨着時間流逝,四周的景象竟然在他的靈覺之中開始扭曲起來。
一頭頭身形各異,體型各異的生物體型在卓廷哲的武道家靈覺中出現。
這些異獸在盯着自己!
卓廷哲猛然睜眼,眼神中帶着難以置信,還有驚恐。
卓廷哲喉嚨滾動,額角溢出冷汗。
他差點就基於身體的本能,直接調動身體中的勁力動手。
好在他忍下來了。
不然他和旁邊的偵查營正副營長兩人,絕對無法或者回去。
“走吧!沒什麼問題,回去吧!”
卓廷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隨後三人快速返回。
等卓廷哲回到城牆內,他立刻掏出手機,給宵山軍區軍區司令員打去電話。
二十分鐘後。
整個宵山軍區軍營響起最高級別的警報聲!
十分鐘後,滎陽州軍區軍營同樣響起一樣的警報聲。
同時聯邦議會收到兩州軍區的求援消息。
與此同時。
宮振輝這邊也收到了卓廷哲的消息。
這次卓廷哲聯繫宮振輝語氣中滿是感激和慶幸。
“宮振輝!這次要不是你的消息,我們可能真的根本沒辦法發現獸潮的任何跡象!”
“整個邊境城牆外的大山,竟然全是異獸營造出來的幻覺!”
“根據我們內部討論,異獸中可能出現了我們以前根本沒有見過的新型異獸,這種異獸能大規模製造虛幻景象,並且瞞過高階精神念師的念力和高階武道家的五感!”
“只有高階武道家在近距離,並且在屏蔽自身五感的情況下,才能用武道家靈覺察覺到異常!”
“現在我們暫時給這種異獸取名獸!”
卓廷哲語氣中還帶着後怕之意。
他無法想象,要是這次邊境州軍方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應對獸潮,究竟會付出怎麼樣的傷亡代價。
又會有多少異獸衝入聯邦境內。
一旦真出現那樣的情況。
所有邊境州軍方的高層都難辭其咎。
“宮振輝,你是從之前電話裏那個年輕人那知道的獸潮消息?!”
“我能問一下他是哪裏來的消息嗎?!"
宮振輝此刻扔在愣神當中。
在屠淵離開之後,他猜測屠淵這次帶來的消息,有可能是食靈教內部想揪出屠淵的那個線人,刻意釋放出來的煙霧彈。
畢竟邊境州軍方沒有發現任何獸潮跡象,被食靈教的人給發現了。
這豈不是說明,邊境州的軍方不如食靈教這樣一個邪教?!
宮振輝作爲聯邦政府官員,自然信任邊境州軍方的專業能力。
可現在看來,屠淵線人給出的消息確實並非虛假。
這一刻,宮振輝心中有些激動。
照卓廷哲所說,這次他的提醒可以說是立下大功了!
不僅僅是他,還有屠淵也是一樣。
甚至就連卓廷哲這次也會受到表彰。
可以說,要是沒有屠淵的消息,沒有他聯繫卓廷哲,沒有卓廷哲的親身探查。
獸潮會帶來怎樣的損失,根本就是難以估量的。
可以說,這一次,屠淵,宮振輝,卓廷哲三人不知道挽救了多少聯邦公民以及邊境州軍人的性命。
事後聯邦自然會論功行賞。
這一刻,宮振輝感覺,這一次的功勞甚至能拔高他的仕途上限!
“就是那個年輕人告訴我的!”
“至於他的消息來源,這個我沒辦法告訴你卓大哥。”
現在宮振輝哪裏會把屠淵在食靈教有這樣一個厲害線人的消息到處亂說。
卓廷哲見宮振輝這麼說,也沒再多問。
匆忙表達自己的感謝,並說等這次獸潮過去,會請宮振輝和屠淵喫飯。
隨後便掛斷電話去忙了。
宮振輝在卓廷哲掛斷電話之後,立馬又聯繫州裏領到。
畢竟現在獸潮的消息已經被確認。
那陳應元要逃跑的事情,也極有可能是真的。
現在只能提前收網。
好在陳應元這些年手腳並不算乾淨,只要州裏高層下定決心要查,找到證據也並沒有耗費太多時間。
只是陳應元的血樣檢測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問題。
這也讓宮振輝有些失望。
這樣一來,以後想從技術上去查證服用食靈教丹藥突破境界的聯邦官員,就沒那麼容易做到。
另外一邊,屠淵已經回到了正禾治安所。
剛回正禾治安所。
綜合指揮室主任李帆就找來到屠淵辦公室找到屠淵。
“屠所!”
“戴副所今天早上一大早就找我們綜合指揮室開會,說是要搞什麼工作考覈。”
“要是考覈不達標,那就會受到處罰。”
“我感覺他是衝着我來的,戴副所說了,我作爲綜合指揮室的主任,下面任何人工作出現問題,我都有責任。
李帆面色凝重。
他很清楚,戴陽表面是衝着他,實際就是衝着屠淵來的。
他這個綜合指揮室主任是屠淵任命的。
自己做的不好,不是間接在打屠淵的臉嗎?!
聽到李帆這麼說,屠淵輕笑一聲道:
“李帆,沒事!"
“你稍微忍兩天,我想戴副所就能明白搞這種所謂的工作考覈,實際上是沒什麼用處的。”
面對屠淵這番話,李帆心中只覺得屠淵還是太樂觀了。
戴陽明顯就是故意找茬,難道他不清楚他在幹嘛?!
上面有楊志滿撐腰,戴陽怎麼可能只搞兩天事就偃旗息鼓。
不過李帆就算不解,也沒有繼續多說。
他很感激屠淵,要是沒有屠淵,他李帆身上這身制服都沒了。
所以對於屠淵的話,他肯定會堅定執行,哪怕覺得屠淵看法不對,那他也毫不猶豫的按照屠淵的意思去做。
再說了,忍這種事情,他還是非常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