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剛擔心的也是這個問題。
可是他現在的商業體量根本接觸不到更高級的聯邦官員。
當然,他可以拿着這個礦以後產生的利潤去找更高級別的聯邦官員交易。
可這利潤量不小,他自己又沒有什麼自保手段。
本身他自己武道實力就不強。
但凡別人起了一點歪心思,說不定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所有的一切都是給別人做嫁衣。
要是遇到心黑一點的,說不定礦沒了都是小事,就怕被人家找個由頭抓起來,最後關進去悄無聲息的死掉。
這種事情程建剛做生意這麼多年,又不是沒看到過。
也正是因爲這些原因,他才選擇的屠淵。
他自己內心也是有自己的盤算的。
一是看屠淵年輕,年輕人一般心眼是沒那麼壞的,也沒那麼狠。
二來也是覺得屠淵有前途,並且他還覺得屠淵背景也沒那麼簡單。
所以纔想用三成利來提前投資屠淵。
可他沒想到屠淵能這麼穩重,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清醒。
程建剛在撿漏這片礦地時,是興奮的。
可當那股興奮冷卻下去之後,一股焦慮和擔心便湧上心頭。
這礦是小礦,可勝在安全,而且幾年下來的利潤,加起來也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程建剛很清楚,一旦這礦開始開採,消息流露出去。
說不定就會引來豺狼虎豹。
當然,他也可以轉手把礦一次性賣出去,只撈這一筆。
可這樣做,他不甘心!
這是他財富量級躍遷的一個機會!
這樣的機會他這一生能遇到幾次?!
程建剛沉默着。
幾秒之後,程建剛臉上重新帶起笑容:
“屠所長,你的意思我明白。”
“我也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
“說起來也不怕你笑話,出來混了這麼多年,一個大官都沒結識到。”
程建剛此時雖然在笑,但是語氣已經是帶着幾分落寞。
不得不說,屠淵的拒絕確實給了他比較大的打擊。
這個時候,程建剛已經有把礦轉手賣掉的想法。
雖然賺的不多,但是總比惹上惹不起的人要強。
可是程建剛心中的那股不甘像螞蟻一樣撕扯着他的內心。
屠淵也聽出了程建剛語氣中的失落。
不過他現在也沒辦法幫程建剛什麼。
張濤這個人爲人比較正派,向來是不收禮物的,也不搞這些交易。
當然這也是張濤現在這個年齡才突破二階武道家的主要原因。
張濤突破一階武道家的時候,年齡也不算大,二十七八歲。
現在的張濤已經快四十歲了。
當然,張濤花這麼久才突破二階武道家,也是因爲中間抓捕罪犯時,受過傷。
不然肯定不至於花十年左右,才從突破二階武道家這個境界。
總之,屠淵也不好介紹程建剛給張濤認識。
萬一引起張濤的反感,那得不償失。
很快,服務員開始上菜。
程建剛也調整好心態,開始轉移話題,和屠淵聊起別的事情。
程建剛社會閱歷很足,所以哪怕屠淵和他有着年齡上的差距。
但是程建剛也沒讓飯桌上的話題冷下來過。
而且程建剛還講了很多所謂的小道消息。
比如現在興盛區區丞丹青,表面上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看起來酒色財氣皆無。
可私下卻玩的很花,屬於是男女老少通喫的人物。
甚至還有傳言說其之所以有這些癖好,跟陸丹青的成長環境有關係。
屠淵明白,這些小道消息或許並不是空穴來風。
這一場飯局的持續時間並不長。
剛剛一個小時左右。
屠淵就找了個藉口離開。
十月十一號下午,人事局副局長邱棟樑擔任市治安局局長並升任副市執的消息公佈出來。
這個消息在盛雲市治安系統內引起不小的震動。
此時的邱棟樑並沒有成爲盛雲市中樞領導班子成員。
比起陽宏要差了一個檔次。
可衆人知道,邱棟樑現在是半隻腳已經踏入那個班子了。
關鍵是邱棟樑還算年輕,只有四十二歲。
在整個盛雲市高層當中,邱棟樑這個年齡都可以說是少壯派了。
在衆人看來,邱棟樑未來還有機會更進一步。
比如走到現在宮振輝的位置。
所以,邱棟樑一時間成爲整個盛雲市政壇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不少人想要和邱棟樑搭上關係。
有人聯繫不上邱棟樑,便開始找邱棟樑妻子舒敏拉關係。
除此之外,看邱棟樑不爽的人其實也不在少數。
一部分是出於嫉妒,另外一部分則是因爲邱棟樑成爲了政治道路上的最大競爭對手。
陳應元的辦公室前兩天可以說是門庭若市。
當今天邱棟樑擔任市治安局局長的任命通知出來的時候,陳應元的辦公室就立刻冷清了不少。
其實很多人也明白,邱棟樑到市治安局擔任局長,可實際話語權有可能會比陳應元高多少。
陳應元的辦公室這個時候冷清下來,只不過是大家不想觸黴頭而已。
加上陳應元現在的脾氣喜怒無常,就更沒有人想在這個時間點來找陳應元了。
說不定哪句話沒說對,就成了陳應元的出氣筒。
不過此時的陳應元卻沒有像衆人以爲的那樣,生氣暴怒不甘。
心血大丹的副作用只是讓陳應元的情緒不夠穩定,同時心中有嗜血的慾望。
但並沒有讓他成爲傻子。
陳應元的政治敏銳度並不如精神念師協會會長魏鳴風。
所以他的反應要慢幾拍。
當邱棟樑的任命通知出來的時候,陳應元便開始思索,爲什麼宮振輝和趙東兩人寧願放棄安排他們派系的自己人來爭奪市治安局局長的位置。
也要讓自己當不上市治安局局長。
趙佑東和宮振輝,兩個在盛雲市都是權勢滔天般的人物。
他陳應元雖然也不是什麼小人物,可確實犯不着讓這兩個人這麼對付他。
真的不劃算!
“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
陳應元心中湧起一絲煩躁。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他內心深處已經開始忍不住去猜測,自己和食靈教的關係是不是被對方給知曉了?!
畢竟殷凱程就是被陳雷給揪出來的。
而陳雷又正好是宮振輝的人。
陳雷是哪裏來的消息情報?!
這個情報渠道是不是也能涉及到自己?!
可陳應元清楚,他的重要性對於食靈教是不言而喻的。
食靈教在盛雲市這邊的人,知道自己服用心血大丹的人只有兩個。
可難保食靈教自己內部的保密工作沒有做好,將消息泄露出去。
主要還是心血大丹對盛雲市食靈教內部來說,也非常稀有。
食靈教是邪教,可其依舊是人組成。
是人就有自己的慾望,有自己的利益需求。
食靈教內部盯着心血大丹的人恐怕也有,甚至這些人加入食靈教這樣的邪教,就是爲了心血大丹這種東西。
這樣的東西少了一顆,說不定也引起了食靈教內部一些人的不滿。
而自己又是在最近這個時間節點突破六階武道家的聯邦政府官員。
難免引起對方的懷疑。
陳應元本身自己就是治安警員出身。
所以哪怕現在情緒容易失控,可推理的邏輯仍然在。
陳應元懷疑,食靈教內部的利益爭鬥,或許可能波及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自己被抓住。
那以後其他聯邦官員想再像自己一樣和食靈教合作,那就得考慮自己這個前車之鑑,這對他們將會形成一種震懾。
對這些食靈教內部沒拿到心血大丹的人來說,這樣也是變相減少自己獲取心血大丹的競爭對手。
不得不說,陳應元自己的推論確實是有道理的。
“不行!我必須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陳應元目光湧起一抹猙獰。
他是治安局副局長,他太瞭解聯邦對自己這種情況會有怎麼樣的處置。
如果是貪腐,只要不是造成大面積的社會負面影響,又或者是因爲自己的貪腐導致無法解決的民生問題。
正常來說,都是有將功贖罪的機會的。
甚至要是實力攀升的夠快,職務晉升到高處。
即便被查出犯錯,都有可能會獲得從寬發落,甚至依舊能獲得重用。
說到底,終究還是實力。
要是能依靠着權錢交易,實力突破到州丞那種級別。
又有誰會說什麼?!
說到底,規則中的漏洞就是專門給有能力有實力的人留的。
而像他這種情況,是沒有將功贖罪的機會的。
基本上被抓住之後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被關到死,甚至被用於做藥物實驗。
一個六階武道家的藥物實驗活體樣本,那可是太難得了!
雖然殘忍,但是這就是現實。
之前那個新昌州福泉市逃跑的市執現在就是在黑蓮集團的實驗室內。
越往高層走,這樣的實驗活體就越難找到。
這也是爲什麼實力越強,可以用到的武道藥劑或者丹藥越來越少的原因。
因爲用異獸測試藥效和用真人測試藥效,得出的結果是完全不同的。
陳應元深深吸氣,壓下心中的焦躁還有那一股恐懼。
隨即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要測試一下,趙東和宮振輝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麼。
如果真的知道了什麼,那他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