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屠淵也能猜測到徐站清爲何會有現在如此的轉變。
自己成爲了正禾治安所代理所長,哪怕前面有個代理,那也是實際上的一把手。
當然這個只是次因,主要原因還是徐站清上面沒人了。
而自己上面有張濤這個手握大權的副局長。
哪怕以前徐站清和張濤不錯,但是現在他纔是和張濤關係更親近的人。
從張濤升上去之後,徐站清和張濤的關係就疏遠了。
想通這一點之後,屠淵看着眼前的徐站清。
他很清楚,徐站清內心深處的想法未必如徐站清說的那樣。
不得不說,徐站清和段金中這類人也算是能屈能伸。
在聯邦官場,一時的榮辱算不得什麼,誰能笑到最後纔是贏家。
不過屠淵也沒想到,殷凱程這個食靈教二級教使能給他帶來這麼多的好處。
要是沒有殷凱程這件事情,興盛區治安分局不可能重新洗牌。
而張濤這個副局長的含權量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獲得如此巨大的增長。
甚至就連陳雷這個市局的副局長,都獲得不少好處。
種種因素疊加之下,硬生生讓他這個剛突破武道家一個月時間都沒有的副所長能獲得個代理所長的名頭。
一般情況下,他這種實力,根本不可能成爲正治安所這種中等規模治安所的所長。
至少也得是一階武道家中期,甚至大部分時候,得是一階武道家後期或者巔峯境界才能擔任所長職務。
可以說,屠淵這個年齡能成爲治安所所長,官職職級達到五級,運氣和背景少了任何一樣都不行。
“徐思教,這話言重了!”
“之前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人與人之間有矛盾和衝突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咱們聯邦議會上吵架的議員們也不少嘛,只要是爲了工作,都是可以理解的。”
“現在我作爲代理所長,也非常需要徐思教你的經驗支持,咱們是一個團體!”
“以後有什麼工作上的意見可以隨時找我,咱們一起多商量。”
屠淵的語氣中沒有嘲諷,也沒有去謙卑。
嘲諷容易在對方的內心埋下更多不滿的種子。
而謙卑則會削弱自身威信。
屠淵很清楚,作爲領導要是說太多謙詞,反而不是好事。
而且屠淵這番話也給足了徐站清面子。
屠淵知道自己的訴求是什麼,那就是先謀轉正。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至於和徐站清的恩怨也是如此。
而且徐站清都已經這樣上門道歉了,他要是還抓着以前的那點矛盾不鬆口,還會給人留下一個器量狹小的印象。
徐站清也是深深地看了屠淵一眼。
屠淵這番話既讓他內心鬆了一口氣,又讓他感覺到驚訝。
其實徐站清有想過,他道歉之後,屠淵可能會有的反應。
在他看來,他需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畢竟屠淵年輕,又這個年齡成爲治安所代理所長,面對他這個失敗者,表現得趾高氣昂也是正常。
他甚至準備好了被屠淵挖苦嘲諷的準備。
可屠淵現在這反應,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過這更讓徐站清感覺自己選擇服軟道歉的決定是正確的。
屠淵這個年齡,爲人處事能如此老道,再加上他的武道天賦,以後還真有扶搖直上的可能性。
想到這裏,徐站清內心最後的那一點小心思也被他徹底掐滅。
人就是這樣,當內心接受現狀之後,表現出來的狀態就是完全不同的。
加上屠淵又給足了臺階。
一時間,屠淵辦公室中是歡聲笑語。
晚上八點,屠淵準時來到桃源會所赴宴。
這是屠淵第二次來,第一次他還是偷偷摸摸的來的。
當時沈鑫初到正禾治安所上任,與孫光榮還有王鏘的小舅子來這裏喫飯,被屠淵拍照發給張濤。
屠淵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種私人會所之中。
桃源會所外表看起來灰撲撲的,不怎麼起眼。
可一進入其中,那種奢華之感立馬撲面而來。
正對會所大門的地方擺着一個高達三米虎骨,這是某種虎類異獸的骨架,完完整整擺放在這裏。
屋頂是巨大的水晶吊燈,整個地板似乎是用某種昂貴大理石鋪就。
一眼看過去,可謂是財大氣粗,富麗堂皇。
進門之後,立刻就有兩名身穿職業ol裙的迎賓小姐帶着微笑迎了上來。
“先生!請問幾位?有預約嗎?”
一名迎賓小姐開口問道,說話的語氣溫柔,還帶着一股淡淡的芬芳。
屠淵心中帶着感慨,難怪那些社會名流,達官貴人,喜歡出入這種私人會所。
“有!我要去2231房!”
“是屠先生嗎?請跟我來!”
一名迎賓小姐領着屠淵往包廂趕去。
趕去的路上,這名迎賓小姐回頭笑道:
“屠先生,我們會所有很多其他服務的,包括按摩放鬆這種的.....”
如果您飯後有需求的話,我也可以爲您服務,我叫小柳,工作編號466。”
迎賓小姐的目光晶瑩水潤,帶着絲絲媚意。
對她來說,基本沒有看到過像屠淵這種長相的客人。
所以這纔會趁着帶路,趁機介紹自己的工號。
屠淵笑了笑道:
“好的!謝謝!”
屠淵被帶到二樓,這二樓全是包廂,似乎就是專門喫飯的樓層。
過道上會遇到推着餐車走動的工作人員。
很快,屠淵被帶着來到二樓過道深處的一個包廂門口。
“屠先生,就是這間了!”
“祝您用餐愉快。”
迎賓小姐小柳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屠淵推門走進包廂內。
包廂內只有程老闆一人。
程老闆名叫程建剛,早先是做建材生意起家,現在又開始接觸到一些礦產生意。
只不過整體體量並不算大。
程建剛身高不高,一米七不到,其長相也是給人一種喜慶感,整個一個圓臉,又是光頭。
這臉上帶笑時,有幾分彌勒佛的影子。
“屠所還真是準時!這還沒到八點呢!”
程建剛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伸手和屠淵握手。
“屠所,快請坐!請坐!”
屠淵隨之入座。
“屠所,我馬上讓人上菜,我點的都是桃源會所招牌菜,您看看菜單,還有沒有你喜歡喫的,只管點就行,不用客氣。”
程建剛很是熱情。
他的熱情不僅僅是因爲他想拖屠淵辦事。
而是他想和屠淵建立更深的交情。
今天他去找屠淵的時候,在看到屠淵的模樣時,就驚了一跳。
因爲屠淵看起來實在是太過年輕。
甚至看起來屠淵都還像是在讀大學的學生。
程建剛雖然不是聯邦體制內的人,但是他也清楚,一個治安所副所長職務是需要有武道家實力才能擔任的。
屠淵能在這個年齡,就坐上副所長位置,要麼就是有背景,要麼就是有天賦。
無論哪樣,都值得他去巴結了。
屠淵擺手道:
“程老闆,我不挑食,你點什麼我都行。”
“你侄子的事情,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但是我得先說好,我不是壓下這個案子,我會去聯繫受害人那邊,看看能不能協商讓他們撤訴。”
“只要撤訴,那自然也就不用立案,畢竟對方也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勢。”
“不過我不能保證一定能讓對方撤訴。”
一聽屠淵這麼說,程建剛先是一愣。
旋即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他壓低聲音道:
“屠所,我也不瞞您,這次我侄子打的人身份沒那麼簡單。”
“他家有一個長輩,是市菸草審銷局局長。”
“不然我也不至於只是讓屠所您壓下案子,暫不立案。
“我想有多一點的時間跑動關係。”
程建剛的言下之意,就是受害人那邊沒那麼好搞定。
人家背後有背景。
而往往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又都在乎面子。
要是普通人,程建剛哪裏還用得着這樣彎彎繞。
直接用錢買對方的諒解就好了。
“程老闆,這我知道!”
“所以我才說先給你說好,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
“至於案子本身,還是要按照流程來走的。”
“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壓案子,而是你應該多少也聽說過一些消息,最近咱們興盛區治安系統出了點事情,風聲正緊。”
“被停職調查的人是一茬接一茬,現在這個風頭上,我也不敢不按規矩做事。”
對於興盛區治安分局的變故,像程建剛這種生意人自然是有所耳聞的。
畢竟他從事礦產行業的一些安全資質問題,就得跟治安局打交道。
不然也不會有機會結識周政。
屠淵這麼說,程建剛也不好說什麼。
只不過在他看來,屠淵這番話只不過是託詞。
甚至屠淵究竟是不是真的要去找李連雄協商,程建剛心中都是有着問號的。
不過程建剛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養氣功夫早就爐火純青。
哪怕內心質疑,面上也沒有絲毫表現出來。
在他看來,即便屠淵不幫這個忙,屠淵都有值得結交的價值。
“屠所長,我能理解,你自然也有你的難處。”
“最近興盛區治安分局的消息我確實也聽說了一些。”
“這種情況,屠所長你還願意幫忙找受害人那邊協商,已經是夠給我老程面子了。
“這杯酒,算我敬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