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雲市聯邦政府大樓。
大樓總共十層,市丞胡佔星辦公室位於九樓東側。
與沈永利的辦公室位於同一側。
不過沈永利辦公室在五樓。
胡佔星辦公室面積有四十八平,因爲胡佔星的職務是盛雲市市丞,而東華州二級城市市丞都是副州級。
雖然進不了東華州中樞領導班子,但是其地位隱隱能齊平東華州中樞領導班子排名墊底的成員。
畢竟市丞是執掌一方牛耳的人物,而且盛雲市的經濟規模,人口規模在東華州內都排得上號。
此時已經到政府公職人員下班的時間。
可胡佔星辦公室依然有人影晃動。
胡佔星此時站在窗邊,他身形高大威猛,面容粗獷,任何人看到胡佔星的第一印象恐怕都是性格豪爽大氣。
可沈永利深知,胡佔星的外貌是具有極大的欺騙性的。
此時沈永利站在胡佔星身後,他眼神盯着胡佔星的後腰處,面沉如水,整個人都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沈市執,我聽鄒市執說,這次廣榮金屬製品廠劉飛同志自首是因爲你發現了劉飛同志的違紀情況,對其勸誡引導,他這才選擇自首的?”
胡佔星聲如洪鐘,一開口辦公室的每個角落都能將他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沈永利面露沉痛之色:
“胡市丞,怪我沒有及時發現,這才讓劉飛釀成如此大禍!”
“現在就算我讓他自首,也不能消減任何一點他犯下的過錯。”
“廣榮金屬製品廠近千名員工,現在發工資都是靠咱們市財務局輸血,靠着向東華銀行貸款。”
“劉飛他......他簡直該死!”
沈永利語氣帶着悲愴和痛惜。
胡佔星緩緩轉身,他目光如炬,視線落在沈永利身上。
沈永利這時微微抬頭,正巧迎上胡佔星的眼神。
一股似有似無的壓迫感從胡佔星身上傳來,沈永利感覺渾身皮膚髮緊,武道家靈覺瘋狂的向他傳遞危險信號。
沈永利眼神一顫,他知道,這是胡佔星在刻意釋放其自身武道家的威壓。
“沈市執,我記得就在上個月,你妹妹也因爲違紀問題被調查起訴。”
“這短短兩個月不到,你這小舅子又出了問題。”
“沈市執,你有沒有思考過原因所在?是家風不正,又或者是你這個副市執的身份給了他們一些逾矩的勇氣?”
胡佔星的話音落下。
沈永利內心反而鬆了一口氣。
胡佔星這話幾乎就在明示,要是沒有自己,沈靖和劉飛是沒有犯錯的勇氣和能力的。
這種話幾乎可以說是非常嚴厲的批評了。
可恰恰是胡佔星這麼明白的批評自己,才說明自己在胡佔星內心還有價值。
要是胡佔星這個時候說一些官話套話,甚至絕口不提此事,沈永利恐怕就會睡不着覺了。
對沈永利來說,在這個節骨眼,胡佔星對他的態度是極其關鍵的。
只要胡佔星的態度偏向自己,那自己頂多就是吐出一些權力和利益,不會危及中樞領導班子成員的地位。
反正他的排名都非常靠後,再因爲這件事掉個一兩名也無所謂。
再差也就那樣。
只要不被踢出中樞領導班子就好。
他這種情況,一般來說仕途已經是一眼能望到頭。
可在聯邦政府權力與實力掛鉤的制度之下。
只要不是徹底倒臺,那就還有機會!
沈永利知道,他身邊人出事並不容易讓他倒下。
畢竟他成爲副市執不算久,要是這麼短時間就倒臺。
那當初市裏面以及州裏那些同意或者支持他上任盛雲市副市執的人,也會有識人不明的責任。
正是把握住這點,沈永利很清楚,只要他自己不被人抓住證據,他妹妹沈靖,他小舅子劉飛的事不過是癬疾而已。
不過沈永利內心也不好受。
因爲現在的這些事情,對他來說都有非常大的負面影響。
他此刻只能是努力讓自己往好的方面去想。
“胡市丞!我現在已經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我以後一定會……………”
沈永利話還沒說完。
胡佔星就邁步朝着自己的辦公桌方向走去。
“這些話你不用在我面前說!”
“明天我打算召開盛雲市聯邦政府中樞領導班子會議。”
“會議內容主要是調整市中樞領導班子的分工問題,你的分管工作肯定會有所調整,這一點你要有心理準備。”
胡佔星說完之後,端起辦公桌上的水杯,淺淺抿了一口。
沈永利見狀立刻道:
“我明白了!胡市丞!”
“那我這邊還需要做好一些事情的交接安排,我就不打擾您了!”
“嗯!你去吧!”"
沈永利當即朝胡佔星辦公室門外走去。
等走出胡佔星辦公室之後,沈永利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
在現在這個時間,調整他的分管工作。
那肯定不會是給他安排更多的分管工作,只會拿走他手上現有的分管工作。
能讓胡佔星提前給他露底,讓他做好心理準備的。
那肯定不是拿走一些邊邊角角的分管工作內容。
絕對是他手上有份量的權力。
那算下來,只有醫療和教育這兩方面的工作會被分走。
而這兩方面偏偏是他手上非常重要的利益來源。
他能搞到歸元丹,並送給古毅然。
就是因爲這兩項工作,有不少可以撈取好處的地方。
哪怕是這兩項工作被拿走一個,都是沈永利無法忍受的。
要真是那樣,他自身實力想要再有突破,那難度會更高!
沒有持續的資金來源,那就意味着武道資源會更難獲取。
沈永利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胡佔星剛剛那番話根本就不是在跟他商量。
他反對也不會有任何作用,只會引起胡佔星的厭惡。
沈永利眼神明暗不定,似乎是在猶豫和糾結。
隨後他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實力!實力!”
沈永利快步離開聯邦政府大樓,來到自己的一處隱祕住所。
隨後他拿起一部原本就放在這個住所的手機。
撥通了手機上面唯一一個存儲下來的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就兩聲,就被人接通。
“沈市執?”
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聽着帶着幾分陰鷙。
沒等沈永利說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嘿嘿!看來沈市執你是想通了?”
沈永利這才淡淡開口:
“你們的心血大丹,我有興趣!”
“你開個價吧!”
“哈哈哈哈!沈市執莫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
“這種東西豈是能用金錢去簡單衡量的?”
“沈市執你是聰明人,我們看上的不是錢,而是你的身份和地位能給我們帶來的便利之處。”
“我們有資源,你有權力!”
“沈市執,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我想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你放心,你不是盛雲市第一個跟我們合作的人。”
“在你之前,已經有人和我們合作了,若是你答應與我們合作,或許你們互相之間還有機會能互相認識。”
“哦,對了!與我們合作那位,在我們的幫助下,現在實力已經更上了一層樓!”
陰鷙的聲音中帶着幾分得意。
似乎在暗示沈永利,在他之前和對方合作的人身份地位並不低。
沈永利眼神一眯。
在這一刻,他心裏閃過數個盛雲市聯邦政府高級官員的身影。
這些身影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身居要職,並且自身修煉已經遇到瓶頸。
可最後他將這些人一一否定。
因爲這些人最近都沒有傳出有突破境界的消息。
要麼就是對方在騙自己。
要麼就是對方說的那個人不在自己想的這些人當中。
又或者在這些人之中,只不過這個人刻意隱瞞了自身突破境界的消息,並沒有去認證更新實力。
沈永利很清楚,與食靈教合作就是在與虎謀皮。
可現在這個局面,他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要是想在聯邦往上走,那就必須在實力上有所突破。
可他現在自身的影響力,話語權,以及獲取資源的能力,都在最近的事件中大幅度縮水。
要是不兵行險着,那就是慢性死亡。
體會過權力滋味的人,就像是喝了一杯上癮的毒藥,再也無法放下。
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麼樣?沈市執?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決定?”
陰鷙的聲音低沉了不少,像是名爲貪婪的惡魔在沈永利耳邊低語。
陰鷙聲音的主人是食靈教東華州盛雲市分部教首,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
同時他也很清楚沈永利現在的處境。
他知道,在沈永利撥通這個號碼的時候,其實沈永利內心已經做出了決定。
這個時候的猶豫和討價還價只不過是想保存最後的那一絲體面而已。
之前陳應元在答應合作之前,也是這番作態!
在他看來,像沈永利這樣的聯邦政府官員,只不過是比他更在乎喫相罷了!
“我答應你!不過在看到你說的心血大丹之前,我不會幫你們做任何事情!”
“你自己說的,一個月內,給我一顆!”
“要是一個月內,我沒看到東西,那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沈永利面無表情,眼神中都充斥着慾望的火焰!
那是對權力的無限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