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停下腳步。
沒有立刻回話,只是沉默的看着屠淵。
沉默兩秒後。
沈鑫臉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屠淵同志!這是出去有私事?”
“嗯!家裏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我向張所請的假。”
沈鑫頷首,然後開口道:
“屠淵同志,昨天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
“我那位朋友能量不小,與盛雲市上面的大人物有關係。”
“我覺得有時候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自視甚高並不是好事!”
屠淵平靜道:
“沈副所長說的對,可我覺得人固然要有自知之明,也要懂得束身自修,執節淳固。’
“再說,聯邦法律有明文條例,不得侵犯他人自由意志和人身權利。”
“拒絕是我自己的權利。”
“沈副所長作爲領導,我想應該比我明白這個道理。”
說完,屠淵直接邁步就朝着正禾治安所走去。
沈鑫面無表情看着屠淵的背影。
對於屠淵所說的聯邦法律條例,他內心嗤之以鼻。
侵犯他人自由意志和人身權利的事情他看得多了。
幾乎隨時隨地都在發生這樣的事情。
說到底,這個世界還是比的是誰拳頭更大更硬。
想到這裏,沈鑫冷笑一聲,快步走出治安所。
屠淵回到治安所之後。
便繼續正常工作。
到中午休息時間。
他找到民政警員,說要查個資料。
對方非常配合,直接將電腦留給淵使用,自己則是去食堂喫飯。
屠淵內心也是感嘆,要是沒有所長助理警員這層身份。
這民政警員是不可能這麼隨意就將電腦交給他查資料的。
要知道民政系統內,可以查詢所有人的身份信息和個人檔案的。
屠淵隨即開始查起胡嘉雯和沈鑫兩人的身份信息以及個人檔案資料。
聯邦對於聯邦公民的身份信息記錄得非常清楚。
包括父母,親姐弟這些關係都可以直接在民政系統中查到。
屠淵將兩人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就連兩人父母那一輩的兄弟姐妹都查了一遍。
將所有人的姓名記錄下來。
方便他回去對照情報中出現的名字,逐一查看。
將信息記錄下來之後,屠淵這才趕去食堂喫飯。
下午,屠淵就聽到消息,孫光榮接到興盛區治安分局的命令,親自帶領治安隊的警員出去執行任務。
孫光榮這次出去帶了近二十名警員,看起來陣仗很大。
此時屠淵心頭一動。
莫非是自己的那通電話起到效果了?!
“不過想想也是有意思,當初孫光榮興盛治安分局背後的靠山還與王鏘是敵對關係。”
“可經過之前在桃源會所,沈鑫,王汝舟,孫光榮還有王鏘以及興盛分局政務處主任一起喫過飯之後。”
“兩方背後的勢力又從敵對轉變成友好,甚至可以說是進入了蜜月期。”
“或許這其中的轉變與沈鑫父親沈永利有關係。
“今天,孫光榮又要掉頭對王汝舟下手,而吩咐他這麼幹的人,卻變成了王鏘。”
“這世事還真是變化無常,昨天的敵人,在今天就變成了朋友。”
“說到底是敵是友,還是看雙方之間的利益有沒有發生衝突。”
屠淵突然對聯邦官場有了新的感悟。
飛鴻信貸公司位於興盛區寶墩街。
寶墩街正好位於正禾治安所轄區的邊緣位置,歸正禾治安所管轄。
寶墩街在正禾治安所轄區內也算是比較繁華的地帶。
因爲從寶墩街往下走不到三公裏,就算是興盛區的區域中心地帶。
此時飛鴻信貸公司內。
王汝舟正在他辦公室內的隔間,也就是他專門建造的修煉室內修煉。
此時王汝舟穿着一身白色練功服,額頭陣陣熱氣升騰,臉色紅潤。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王汝舟眉頭一皺,隨即停下動作。
來到辦公室門口,探出頭大聲道:
“怎麼回事?吵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過道跑了過來。
“王總!是警察!
“正禾治安所的警察,把咱們門堵了,還說要咱們公司暫停營業,接受調查。”
王汝舟眉頭皺的更緊。
“正禾治安所?!"
“你等會,我打個電話問問!”
王汝舟準備給孫光榮打電話。
說來也可笑。
之前他在正治安所有事都是找楊雲偉。
可卻被這孫光榮暗地裏捅刀子,把楊雲偉弄走。
讓他二伯王鏘臉上無光。
後來還是沈鑫父親做東,將他二伯和孫光榮背後的靠山請到一起喫飯。
並說出後續興盛區要舊城改造的事情。
大家可以一起在合作在這裏面掙錢。
所以兩方的關係這才從敵對變成友好,到現在甚至在興盛區治安分局算是一個派系之人。
而且因爲兩方關係的轉變,現在他二伯在興盛區分局的話語權比之前還高了不少。
上次在桃源會所,孫光榮還當面向他二伯敬酒賠罪。
現在自己在正禾治安所這個地界上,出了事情第一時間反而想到孫光榮。
要是放在半個月之前,他打死也不會想到會出現現在這樣的變化。
將孫光榮的電話撥通。
可剛響沒兩聲,電話就被掛斷。
王汝舟眉頭一皺。
又將電話撥打過去,又被掛斷。
王汝舟見狀,又打算給沈鑫打。
中午兩人剛喫過午飯。
不過他還沒將電話撥打出去。
一個熟悉的聲音就響起。
“王總!不用給我打電話了!”
“我人就在這裏。”
王汝舟抬頭循聲看去。
就看見孫光榮的那一張圓臉,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王汝舟看見孫光榮的表情。
又看到孫光榮身後那麼多警員。
心頭微微一沉。
不過他臉上依舊鎮定,他二伯王鏘是他最大的底氣。
“孫所長!你這帶這麼多人來我公司打秋風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我好準備準備!”
孫光榮笑着擺手。
“我們這次來是公事!王總你可別說什麼打秋風這種話!”
“王總你這次得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王汝舟的臉色這時冷了下來。
“孫副所長!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你做這件事,我二伯不知情吧?!”
“怎麼,之前一起喫飯,大家握手言和,現在你們又要出爾反爾了?”
王汝舟心神急轉。
以爲他二伯王鏘和孫光榮背後的人又掐了起來。
這才波及到他身上。
可若是真出現這種情況,爲什麼中午喫飯沈鑫完全沒有提過這個事情。
二伯也沒有打電話來提醒自己?!
王汝舟想不明白。
孫光榮一看王汝舟的神情,就明白他在想什麼。
臉上的笑容帶着莫名的意味,眼神中還帶着一絲憐憫。
孫光榮也想不到,有一天他會聽從王鏘的吩咐,來抓捕王鏘的侄子王汝舟。
要知道之前,王鏘和王汝舟都和他是敵對關係。
當真是造化弄人。
孫光榮心中帶着一絲感嘆。
“王總,你要是想知道爲什麼,可以自己打電話去問你二伯!”
“不過我就怕你二伯不接你電話!”
“現在話都說明白了,王總配合一下?不要讓我難做!”
王汝舟的臉色難看起來。
孫光榮是入階武道家。
而他自己則只是二變武生巔峯。
可聽孫光榮的意思,他二伯似乎是出事了。
不然不可能不接他的電話。
此刻的王汝舟還以爲他二伯王鏘被盛雲市監查局的人給查辦了。
所以纔不能接他的電話。
如果他二伯真的倒了,那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被翻出來。
以後恐怕只能在聯邦監獄之中挖礦挖到死!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未來是這個樣子。
想到這裏,王汝舟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意。
他直接轉身,就往辦公室的窗戶方向衝去。
作爲二變武生,他速度極快。
七八米的距離,幾乎轉瞬即至。
就當王汝舟想一躍撞出窗戶時。
一隻手搭在了他肩膀之上。
孫光榮平靜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王總!我給過你配合的機會,你卻偏偏選擇讓我難做!”
話音落下,王汝舟只感覺肩膀傳來劇痛。
並伴隨着骨裂的咔嚓聲。
“啊!”
王汝舟慘叫一聲,瞬間被放倒在地。
接着孫光榮身後的治安隊隊長何森傑,治安隊副隊長周均帶人湧了上來。
將王汝舟按住,戴上手銬。
而孫光榮則是揹着手站在旁邊。
他此時心中也是疑惑。
這王汝舟究竟是幹了什麼,把王鏘這個親二伯得罪成這樣。
甚至說要是王汝舟拒捕,可以採取強制手段。
不過他心中的疑惑卻是不好去問出來的。
他現在都記得接到王鏘電話時,王鏘語氣中的那種壓抑着的怒氣。
不過他現在也懶得去糾結那些。
反正在他的角度,王鏘這是白送給他功勞,不要白不要。
這飛鴻信貸公司幹了多少違法的事情,他心裏是清楚的。
這查出來,可都是他的成績啊!
想到這裏,孫光榮一聲命令,將人帶走。
而飛鴻信貸公司的所有大小頭目,除了極個別今天沒在公司的,其他全都被一網打盡。
寶墩街幾乎一下午都響着警笛聲。
得知消息的沈鑫還專門打電話詢問王鏘,是發生了什麼情況要動王汝舟,畢竟王汝舟是王鏘的親侄兒。
這血緣關係擺在這裏。
不管王汝舟做了什麼錯事,也不至於要到把王汝舟送進去的地步。
結果王鏘語氣很淡,只說了一句這是自家家事。
就掛斷了電話。
弄得沈鑫一頭霧水。
中午他還請王汝舟喫飯,下午王汝舟就被關在了正禾治安所的羈押室裏。
這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往羈押室那邊走。
沈鑫與孫光榮根本想不到,這只是屠淵一通電話而引起的。
而屠淵得知飛鴻信貸公司被端之後,也是頗爲感慨。
這傳聞王鏘心眼小,當真是做不得假。
就因爲自己被王瑋戴了帽,連王瑋的兒子,他自己的親侄都下這樣的狠手。
要不是王鏘背後有後臺,恐怕早就不知道被調到哪個清水部門去了。
不過這樣一來,唐正江倒是真走了狗運。
借債方被抓了,那作爲欠債人,唐正江說不定連本金都不用還。
兜兜轉轉,他居然還是幫唐正江解決了一部分債務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