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託着裝着乙骨憂太大腦的罐子,挑眉道:“的確是完整而活性的大腦……”
可惜,李維無論咒力還是魔力,都沒有靈魂層面的特性,沒辦法感知裏面是否還有乙骨憂太的靈魂。
他將罐頭遞給了家入硝子。
“你能用反轉術式,把他從腦子直接復原成一個人嗎?”
禪院真希也是緊張地看着家入硝子。
這個世界上,會反轉術式的人不少,但除了乙骨憂太外,只有家入硝子一個人會反轉術式外放。
嗯,宿儺也會,但是宿儺不算人。
“我試一試。”
家入硝子面色嚴肅。
她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咒力通過反轉術式,轉化爲正向能量,然後注入乙骨憂太的大腦當中。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時虎杖寫滿擔憂神色的臉頰上,忽然浮現出宿儺的臉。
“沒用的。”
宿儺平靜道:“反轉術式產生的正能量,是以咒力的流向爲藍本進行癒合。”
“即便大腦損壞也可以被修復,但不會生長出額外的肢體,並且咒力核心被摧毀時,在咒術層面也會被判定爲死亡。”
“你們人類或許認爲,大腦纔算本體與核心吧?但很可惜,在咒術的語境下不是這樣的。”
就好像雙胞胎在咒術層面被視爲同一個人,這在現代生物學的認定中完全沒有邏輯。
可咒力的存在,本就是不講科學的事情。
家入硝子理解了宿儺的話,嘆息一聲。
“咒術師在戰鬥中,斷手斷腳並不是什麼稀缺的事情。”
“但我使用反轉術式外放對他們進行治療時,那些殘缺的手腳,也不會憑空長成一個新的個體。”
“只有‘本體’會長出新的手腳。”
顯然在咒術層面的判定中,大腦就和手腳一樣,屬於從屬的肢體……
雖然生得術式是高度依賴大腦的,但大腦本身被破壞,卻能依靠反轉術式來進行自愈。
原著中無論是五條悟還是秤金次,都有大腦被破壞後迅速自愈的表現。
就如同他們的手腳癒合一樣。
虎杖驚訝地眼珠向下,試圖看向宿儺。
“宿儺,你居然會幫我們?”
宿儺呵呵一笑:“這不是李維先生說的嗎?我們要好好相處纔行。”
這話簡直讓在場的衆人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剛剛宿儺說什麼?
在李維那麼無情的言語攻擊之後,宿儺居然……沒有被激怒,反而徹底認慫了嗎?
這還是宿儺嗎?
李維看向宿儺,露出滿意的笑容。
“真不愧是你啊,宿儺。”
“你成長了。”
“你學會停止撒嬌了啊。”
宿儺呵呵獰笑:“有您這樣的嚴父在,當然要學會成長才能活下去啊。”
李維微笑着摸了摸虎杖的腦袋道:“你用不着諷刺我,現在是你社會化的第一步,恭喜你從非人畜牲進化爲巨嬰了。”
宿儺還是沒繃住,強忍着不露出猙獰的表情,從虎杖臉上隱去。
衆人都沒聽懂剛剛兩人在打什麼機鋒。
李維對疑惑的衆人聳肩笑道:“他說我是嚴父,是在諷刺我之前罵他是狗,說我也是狗呢。”
衆人無語。
難怪李維說他從狗升級成巨嬰了,爲了保留自己的人籍是吧?
真的有必要在意這些嗎?兩個現場最強之人,卻把腦子都用在互罵上了……
還好五條悟不在,三個男人一臺戲,真不知道他們能說出什麼樣的相聲。
李維還在那兒忍不住嘆息:“可惜我變得太強了,讓宿儺都忍不住向我示弱,只敢暗戳戳地罵我。”
“要是我還弱小,宿儺敢罵我,我就能釋放更多攻擊性了,現在罵他跟欺負小孩一樣,真沒意思。”
衆人已經開始學會用對待五條悟搞怪的心態,漠然面對李維的裝逼行爲了。
禪院真希沒有在意李維和宿儺的互動,她向家入硝子確認乙骨憂太無法從大腦狀態復活後,茫然地坐在講臺的臺階上。
李維也不再關注宿儺,他拿起乙骨憂太的罐子,眼神微眯。
“羂索把乙骨憂太的完整大腦送過來,是想告訴我,只有他還活着,依靠他那個可以換腦的術式,才能重新復活乙骨憂太嗎?”
“給自己增加活下去的籌碼和價值,倒是可以理解。”
“可他把禪院家軀俱留隊的人俘虜,又是想做什麼呢?軀俱留隊的成員,都是沒有術式的禪院族人吧?”
李維摸着下巴思索。
脹相咬牙道:“加茂憲倫那個混蛋……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罪惡,怎麼都有他的參與!”
加茂憲倫是羂索曾經所用的身份。
李維看向脹相,忽然意識到什麼。
“臥槽,不會吧?”
其他人看向李維,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李維無語道:“羂索該不會是因爲……伏黑惠在高專他不敢下手,所以纔想辦法利用自己對加茂家的影響力,引誘禪院家的人出國。”
“無論出國的人是誰都無所謂,他都可以立刻把禪院家的男人當成種豬,利用非洲或者南美洲的女人來生孩子。”
“然後用龐大的新生兒數量,來碰運氣刷出生得術式是十影咒法的小孩?”
其他人都被李維的腦回路驚到了。
這是怎麼一瞬間就想到這麼多的?
主要是李維能想到,羂索大概率是爲了魔虛羅纔會對禪院家的人動手。
那麼從如何才能獲得魔虛羅的術式來考慮,這個可能性就立刻呼之慾出了。
甚至從時間上來考慮,羂索似乎還是先對禪院家的人動手,之後纔去對付的乙骨憂太。
顯然就是爲了等到擁有十影咒法的嬰兒誕生後,立刻用式神將其喫掉,然後依靠乙骨憂太能夠複製任何術式的能力,獲得十影咒法。
釘崎野薔薇捂着嘴,噁心道:“不會這麼殘忍吧?”
脹相皺緊眉頭:“如果是加茂憲倫……也就是羂索,那麼他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咒胎九相圖,就是羂索讓一個女子和咒靈懷孕,第一個月的胎兒打掉,第二胎第二個月的時候打掉,第三胎第三個月的時候打掉……
直至九胎。
脹相捏緊拳頭,雙目血紅。
脹相就是第九個胎兒,因此才具備近乎完整的人形。
而他的弟弟們,只有第八胎的壞相,第七胎的血塗有自我意識,但身體殘缺。
其餘的,都沒能具備思維和行動能力。
李維看向脹相,問道:“你覺得胎兒第幾個月會獲得術式?”
脹相一愣。
其餘人也立刻露出不忍之色。
顯然,羂索爲了效率……可能都不會允許嬰兒生下來。
虎杖捏緊拳頭,全身因爲憤怒而顫抖。
“這種事情……絕對不應該發生,這樣的死亡,是不正確的!”
虎杖一字一頓,咬牙道。
脹相也憤怒至極,顯然因爲羂索的行爲,再次回想起自己弟弟們悲慘的遭遇。
他強忍悲痛道:“從血塗的情況來說……七個月,應該就能獲得生得術式了。”
李維點點頭。
也就是說。
最少也要在七個月內,找到並且殺死羂索。
嗯……時間好像遠比想象中的充裕啊?
這時,旁邊一直沉默的七海建人開口了。
“您剛剛不是祓除了全日本的咒靈嗎?”
“那麼您能感知到羂索的位置嗎?”
釘崎野薔薇驚訝地眨眨眼。
“欸?七海老師,你怎麼知道?剛剛你人明明不在高專吧?難道你也感覺到那股重力了?”
重力?
七海建人整理了一下衣領,想起那差點把自己碾死的重壓,點了點頭。
“我……親眼看着一個一級咒靈,被李維先生隔着二十公裏碾壓成血沫。”
這一刻,在場衆人的腦子嗡了一下。
原本隱隱不相信的那個猜測,隨着目擊證人的出現,被徹底證實!
李維剛剛說的話不是什麼‘五條悟式’的搞怪笑話。
他一直都只是在用散漫的語氣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