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你要不要去問問李維先生到底在幹嘛？”

釘崎野薔薇滿臉難受的對虎杖道。

“我感覺自己就好像呆在龍珠的十倍重力室一樣，心臟好難受，我可不想得心臟病啊。”

他們已經在持續的重壓下待了快一個小時了。

脹相倒是感覺還好，不算難以忍受，立刻不滿道：“你怎麼不去？那個人可不喜歡悠仁體內的宿儺，要是悠仁被宿儺連累了怎麼辦？”

釘崎野薔薇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道：“沒關係吧？我感覺李維先生還挺欣賞虎杖的……”

虎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欸？我嗎？”

他倒是覺得李維先生好像除了對宿儺特殊之外，對其他人挺一視同仁的。

哦，好像當初也直接殺了裏梅。

“只要不是壞人，李維先生還是蠻溫柔的吧？和五條老師一樣。”

虎杖微笑道，因爲體質原因，他感受到的壓力似乎是屋內最輕的。

這時，周圍的壓力倏然散去。

釘崎野薔薇直接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做出健身姿勢：“我完成了十倍重力室的訓練，現在我已經可以變身超級賽亞人了！”

熊貓驚訝道：“釘崎，沒想到你還看七龍珠啊？我以爲你對少年漫不感興趣。”

釘崎切了一聲，不滿地抱怨：“小時候鄉下的電視臺，我能看電視的時間只有七龍珠是動畫，當時一集全是擺pose，你能理解我看了兩年纔看到小悟空打比克大魔王的感覺嗎？”

虎杖也認同地點點頭，他小時候也深受其害。

這時李維推門而入，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誒呀，真是抱歉，讓你們感覺難受了。”

“但是沒辦法，我把魔能的範圍擴散得太大了，中心區域難免產生了魔能積壓。”

“不過不用擔心，對你們應該危害不大。”

“三文魚……”

狗卷棘弱弱地吐槽了一句，但沒人能聽懂。

教室內有夜蛾正道、熊貓、狗卷棘、虎杖悠仁、伏黑惠、釘崎野薔薇、家入硝子、日下部。

剛剛李維上山之後，他們就齊聚教室，繼續開會商討如何解封五條悟，找到羂索和失蹤的乙骨憂太。

這兩天，因爲乙骨憂太的失蹤，所有高專成員都待在了高專，以免被羂索逐個擊破獲得術式。

其他人他們只是起到了通知義務，管不了太多。

這也讓虎杖這樣有責任心的人十分焦急，想要快點出去執行祓除任務。

其實前段時間，隨着澀谷之夜的結束，像是虎杖、七海、釘琦野薔薇、伏黑惠這樣的職業咒術師，本就一直在忙碌着每天祓除咒靈。

然而效率極低。

咒術界尋找咒靈，依靠的是普通人中能看到咒靈的‘窗’。

純人工大面積撒網，效率怎麼可能高得起來？

68年後的虎杖，就帶個兜帽天天打小鋼珠，也沒刻意隱藏，咒術界就找不到他人了。

而隨着五條悟被封印，日本各地作祟的咒靈開始逐步復甦，咒靈殺害人類導致各種新聞頻發。

以前的時候，以五條悟的實力和速度，每天都只睡4個小時，除了教導學生和應付咒術高層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全日本祓除咒靈，這才能勉強壓制整個日本的咒靈出現速度。

現在沒有了五條悟這個最強咒術師，整個咒術界的力量都開始快速失衡。

而澀谷之夜，人類也知道了咒術師和咒靈的存在，大規模的恐懼，更是加速了咒靈的誕生。

咒靈正以滾雪球的態勢越來越多。

這讓虎杖怎能不急，所以對李維剛剛做的事情沒那麼好奇，表現得有些心不在焉。

李維看着衆人，宣佈道：“接下來你們隨意行動吧，羂索不在日本，用不着擔心你們的術式被羂索獲得了。”

說完，他搖頭嘆息一聲：“可惜我的操控能力還是太弱了，越到日本邊緣，所能驅動的魔能越稀薄。”

“不然平均鋪開，理論上來說能覆蓋半個地球的。”

衆人雲裏霧裏。

每個詞他們都能聽懂，或者說這一整句話他們也能聽懂。

但是李維說的太輕描淡寫了，讓他們一時間沒能關注到重點，大腦處理這兩句話的信息量時，都有些混亂含糊起來。

虎杖倒是一下站起來，沉聲道。

“太好了，終於可以自由行動了！”

他看向夜蛾正道，一臉嚴肅的申請任務。

“夜蛾校長，麻煩你把最近出現的咒靈信息告訴我，我馬上去進行祓除！”

夜蛾正道嘆息一聲，但還是點點頭。

他真的有點懷念五條悟了。

五條悟的速度非常快，只要有咒靈的信息出現，交給五條悟，那麼當天晚上，看到五條悟回來睡覺，就說明所有祓除任務都完成了。

而虎杖的速度……只能說態度非常的端正和熱情。

一天能處理三四個咒靈，效率已經相當不錯了，但大部分時間還是浪費在了趕路上。

就在夜蛾正道想要去拿咒靈目擊資料給虎杖的時候，就聽李維依舊用隨意的語氣道：

“用不着了，日本的咒靈都已經被我祓除了，以後你們專心對付作惡的詛咒師就行了。”

所有人看向李維。

沉默。

伏黑惠舉起手。

李維點名：“伏黑同學，有什麼問題，說。”

伏黑惠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十分爲難。

“您說……整個日本的咒靈……”

釘崎野薔薇這時候才終於反應過來，臉上宛如簡筆畫的表情，眼睛瞪得渾圓。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聲問出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您說！您把全日本！所有咒靈！都！祓除了！”

李維一臉嚴肅道：“你用！這麼多！感嘆號！是在寫！現代詩嗎？！”

釘崎野薔薇再也顧不上儀容，抓着腦袋崩潰道：“您就別管什麼標點符號了！您沒有在開玩笑吧？”

日下部嘴上叼的煙掉在了地上，喃喃道：“所以剛剛那個十倍重力？”

李維認真指正：“不是十倍重力，只是魔能積壓給你們的壓力，理論上來說你們感受到的應該只有1.5倍的重力。”

不要隨便把十倍重力當形容詞啊，萬一讓讀者誤以爲我能操控重力了怎麼辦？

“所以說，重點不是這個啊！”

釘崎野薔薇的腦袋已經被她自己給抓成雞窩了。

家入硝子也直直地看着李維。

她的眼神放空。

她想起曾經五條悟、夏遊傑以及九十九由基，曾經所爭論的，所討論的，關於這個世界咒術師、普通人、咒靈之間嚴肅的生存問題。

那是個讓夏遊傑背叛，讓五條悟親手殺死好友，讓九十九由基數年漂泊海外尋找解決方法的嚴肅問題。

那是讓無數前輩、同輩、後輩，拋頭顱灑熱血，一個又一個犧牲，一個又一個崩潰的問題。

是真正應該擺在人生面前，去思考自己想要爭取一個怎樣的世界的嚴肅問題。

那是讓咒術師之所以不存在無悔人生的終極問題。

而這樣的問題。

在李維這裏。

被解決的時間是……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從感受到壓力到現在。

51分鐘，又28秒。

總時長，不到一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