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龍會結束後,方泓和蘇瑤返回白玉小樓。
方泓將一枚通體赤金,閃爍着七彩光暈的鱗片放在桌上,和蘇瑤仔細研究起來。
“此物真能催熟悟道花?”
方泓看着這枚巴掌大小的蛟龍鱗片,好奇問道。
蘇瑤拿起蛟鱗仔細端詳着,一臉篤定道:“應該沒問題,但需要先把此鱗研磨成粉纔行。”
方泓託着下巴,笑道:“那以後多找些赤血金蛟鱗片,不就不愁悟道花不夠用了?”
蘇瑤白了他一眼:“想得美!這赤血金蛟潛居深海之中,又是妖族中的大族,實力驚人,極難捕殺。”
“而且每頭赤血金蛟身上,也就這一枚頷下珠鱗蘊含一絲玄妙靈韻,對悟道花有用,其他鱗片再多也無濟於事。”
方泓這才恍然。
他心中不禁感慨,應瑒不愧是陰陽宗的十大真傳弟子,手段當真驚人,輕易拿出此寶作爲魚龍會的彩頭。
蘇瑤說完,就要拿着蛟鱗去閉關研磨,方泓叫住她:“瑤妹,我再用用悟道花。”
蘇瑤一下就猜出他的用意,喜道:“你劍法又要突破了?”
方泓一本正經的說道:“應該快領悟劍光分化了,若是用上悟道花,必然十拿九穩,還請娘子賞我一朵……”
蘇瑤噗嗤一笑,立刻取出悟道花來,笑呵呵地用細嫩雪白的手指地颳了刮他的鼻子:“乖夫君,賞你兩朵又何妨。”
……
三日後。
白玉小樓靜室內。
方泓盤坐玉簟,身前是那本《風月畫冊》。
一旁的悟道花枝頭,只剩下了五朵嫣紅奇花。
此刻他的神魂正沉浸在幻術虛空當中,力戰言素月。
轉瞬之間,二人過了三十多招。
言素月輕叱一聲,身形幻閃,盡展曼妙身姿,身前劍光也瞬間分化爲二,一前一後朝方泓斬來。
方泓神色沉凝,抬手間劍光也一分爲二,迎着言素月的劍光絞去。
四道劍光在空中連連交擊,須臾間方泓又擋了十餘招。
忽然言素月的劍光又是一閃,一股凜冽殺意鋪展開來,兩道劍光各自分化,變成了四道森寒鋒銳的劍芒。
方泓一不留神,就被其中一道劍芒洞穿眉心。
他猛然睜眼,額前冷汗涔涔。
“一化爲二,二化爲四……如此分化下去,真能無窮無盡麼?”
他喃喃自語,想起《東萊方誌》中的記載,通天劍宗金丹大修一劍可分化數百道劍光,結爲一座殺伐劍陣,可破千般法術。
他目光落在手中的少婦畫像上,畫頁上此女質雲鬢風鬟,嬌媚慵懶,楚楚動人地跪坐在地,哪裏有半分幻術虛空中的凌厲殺氣?
‘不知這位金丹大修本人究竟是何風采?’
他收起畫冊,心思遐邇。
此次魚龍會上陰差陽錯,竟讓他無意中領悟了劍光分化之法。
雖是初窺門徑,但也有幾分劍修的氣派了。
日後隨着修爲神識提升,劍光分化之法也會日漸精深。
等到成功築基之後,修行《黑水真解》中的高深劍法,自然便是水到渠成。
要知道,許多頂尖劍訣的修煉前提,就是先領悟劍意、劍光分化、劍氣雷音這些劍術。
沒有這些“術”做基礎,便是空有無上劍典,也難領悟真正的“劍道”,只能幹瞪眼。
此時樓外忽有一道靈機由遠而近。
方泓心劍通明,頓生感應,凝神一探,便知是柴宏舟來了。
他當即撤去玉樓外的禁制。
樓外一道遁光剛好從天而降。
“方師兄可在?宏舟有事求見。”
柴宏舟好奇地看了一眼玉樓外散去的禁制光芒,朗聲說道。
“師弟請進。”
方泓來到一樓前廳,泡了一壺“美人舌”招呼道。
柴宏舟走進來與他見禮,隨後二人分賓主落座,先各自喝了一杯靈茶,這才說起正事。
“師兄,我剛從南島歸來,有個消息事關你我二人,特來相告。”
柴宏舟放下茶杯,緩緩言道。
方泓知道他素來愛鑽營走動,此次魚龍會後,估計是去拜謁宗內的真傳弟子,圖謀“靠山師兄”去了。
他還當是靠山師兄之事有了眉目,便問道:“什麼事?”
柴宏舟手指點了點桌面,說道:“師兄,你我二人即將要被元魔殿徵召,去做一個宗門庶務。”
方泓皺眉道:“強制的?”
柴宏舟肅然點頭:“強制的,這類庶務又叫‘陰陽仙役’,乃是由十大真傳弟子代表宗門發佈,不論是真傳、內門、外門還是鼎爐弟子,接到徵召之後,必須無條件服從,當然,事後元魔殿也會賜下陰陽符錢和其他寶物。”
方泓沉吟不語。
柴宏舟繼續說道:“此次仙役是由應瑒所發,要求宗內三名真傳弟子、八名內門弟子參加,前去血巖島駐守半年。”
“應瑒點了張鈞師兄,由張鈞師兄統籌安排人選,內門當中,除了你我二人外,還有老蕭、小楚、晏飛煌他們幾個。”
老蕭自然就是蕭遠沙,小楚是楚月釵。
方泓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血巖島是個什麼情況?”
“那是陰陽宗在海外佔據的一座靈島,島上有地理奇特,天然適合種植一種名爲‘玄水仙黍’的靈糧。
此黍乃是上古‘五行仙糧’的一種,成熟之後堪比二階靈藥,十分珍貴,算是陰陽宗的名產之一,故而才被宗門長期派真傳和內門弟子駐守。”
柴宏舟已然摸清了此次庶務仙役的情況,侃侃而談道。
他頓了頓,說道:“這類庶務一般沒有什麼風險,那血巖島上有金丹長老們設下的三階大陣守禦,安全上不存在什麼問題,我們要做的就是巡查島嶼,收割仙黍,和前一隊駐守同門做好交接即可。”
方泓點點頭:“半年時間,倒也不長,就當換個地方修行了。”
柴宏舟沉吟片刻,說出真正的來意:“師兄覺得張鈞師兄如何?”
方泓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趁這半年庶務機會,和張鈞套近乎,拜他做靠山師兄?”
“正是如此。”柴宏舟神色興奮道:“我此次前去南島拜訪張師兄,發現他對師兄十分看好,言語中讚不絕口,若是師兄有意拜他做靠山師兄,我敢打包票,絕對能成!”
“此事我再考慮考慮。”
方泓對此事倒也不急。
畢竟剛剛進入宗門才一年多,還是慢慢熟悉一番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