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島,乙·卅六洞府。
富麗堂皇的寬敞臥房內,幽香四溢。
一個體格健壯,但氣血兩虧,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男子被人從奢華的大牀上丟了下來。
“小顰,進來把人處理了。”
紗簾籠罩的大牀上,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
那男子雙目怒睜,滿臉不甘與仇恨之色。
但偏偏,他一身法力消失一空,精血虧空,甚至連自己的氣海,都難以感應。
好似被人強行採吸而去。
一個妙齡少女走進臥房,淡淡看了男子一眼,恭聲問道:“小姐,是拿去煉製幽魂幡,還是投入海底餵魚?”
華美大牀上的女子柔聲道:“我與他歡好這麼多次,怎忍心看他在幽魂幡上沉淪掙扎不得解脫,還是讓他去海底自生自滅吧。”
少女乖巧應是,隨後雪白纖細的小手放出一根繩索,纏住男子後令其身體漂浮在空中,好似拉氣球般將他拖走。
看少女嫺熟的動作,似乎已經做過很多次這種事情。
過了一會兒。
牀上紗簾撩起,一位眉飛入鬢,面含煞氣的女子款款走了下來。
她一襲華美長裙,身上氣機湧動,渾厚而澎湃,四周黑霧隱隱,靈氣如沸。
剛採補完一位煉氣八層修士,讓她一時間有些控制不住體內躁動的靈機。
不多時,侍女歸來,手持一封信箋,恭敬地遞給女子道:“小姐,剛纔遇到晏公子,他有一封信讓奴婢轉交給您。”
女子隨手接過信箋,打開後目光一掃,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玩味笑容:“去歲那批新晉內門弟子當中,竟有如此人物?也好,我近來修爲大漲,正缺同門試手,此次魚龍會上便試試此人成色如何?”
她將信箋遞給侍女,笑道:“你去打聽打聽此人。”
“是。”
侍女接過信箋,好奇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只見信上寫道——
“雨棠師姐,見字如面。
餘近日偶遇一位新晉內門弟子,其名方泓,曾在去歲入門試煉中連斬二十多名同階修士,風頭無兩。
此人劍法出神入化,令人歎爲觀止,此番魚龍會,師姐不妨避開此人。
紙短言淺,伏惟珍重。
愚弟飛煌,謹白。”
侍女輕咬紅脣,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輕聲勸道:“小姐,晏公子這是在激您呢。”
女子冷哂一笑:“我又豈會看不出。”
她悠然閒靠在椅背上,緩緩抬起皓腕,微微蜷起五指,欣賞着自己緋紅奪目的纖長指甲,淡淡道:“內門弟子已經被我打了一圈,除了那幾個打不過的,其他人早已沒什麼新鮮感了,晏飛煌這縮頭烏龜又一直避而不戰……”
“如今剛好冒出這麼一個新人,你讓我如何捨得錯過他?”
說道後面,淡紅的嘴脣一抿,抬眸看向侍女。
侍女被這兩道犀利如刀的目光盯得麪皮生疼,不敢再多言半句,忙低頭離開。
……
“此次魚龍會,唯有晏飛煌和佘雨棠值得關注,餘者皆不足爲慮。”
白玉小樓中,方泓和蘇瑤喫罷靈膳,一邊消化靈蘊,一邊談着魚龍會事宜。
此刻兩人如同置身火爐中,渾身被一層淡淡的金色祥輝包裹,熱烘烘的。
“你放心,我自有手段。”蘇瑤緩緩說道:“起初我還擔心你和人鬥法時大意輕忽,現在看來,你的鬥法經驗遠勝過我不知多少呢。”
兩人身上的金色霧靄越來越濃,一股無形力量在二人體內不停流轉,洗煉肉身,令身體發生某種蛻變。
“那就好。”方泓點點頭,不禁訝然道:“這道靈膳真夠玄妙的,我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身體在變強。”
“當然是好東西了,連我……我姐都對這碧雪靈魚讚不絕口。”
蘇瑤差點說漏嘴,飛快地看了一眼方泓,見對方沒有注意到自己後,又道:“若能長期食用,肉身足可媲美三四階兇獸。”
“三四階妖獸?”
方泓一怔,沒想到這無意中得來的碧雪靈魚竟有如此神效。
“只可惜此魚被上古食修捕殺殆盡,如今是可遇而不可求了。”蘇瑤一臉惋惜道。
方泓心中想的卻是,此魚和昆墟七大藥中的【暴食】比起來,不知哪個效果更好?
如今製備【暴食】所需的靈材原料還缺不少,倒是那【暴怒】先前在萬界古舟上補充了不少,如今只差一種材料就湊齊了。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煉化靈蘊。
隨着時間推移,方泓身外的金色霧靄漸漸從皮膚沒入體內,渾身無比舒泰,血肉、骨骼、臟腑等都像是被金色霧靄滋養了一遍。
他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體內氣血奔湧,衝向四肢百骸。
體表漸漸有一層黏糊糊的物質被排出。
轟!
方泓身體一震,體內像是貫通了什麼,身體猛然漲大了一圈,衣袍幾乎要被撐爆,胸前露出猶如鋼鑄般硬朗的肌肉線條。
他渾身筋肉鼓脹、虯結,手臂比剛纔粗了一大圈,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一把扯掉身上衣物,只見自己肌膚呈現淡金色,體內猶如火山爆發一般,多了一股熾熱的氣流,充滿了力量。
反觀蘇瑤,身體則並無明顯變化,金霞霧靄斂去之後,她渾身肌膚雪白瑩潤,神光內斂,一股淡雅的花香散發出來。
她見方泓一臉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忙道:“還不快去洗澡?”
方泓伸手在她胸前比劃了一下:“你怎麼沒有變大?”
蘇瑤輕聲笑道:“我有一門祕法能煉化靈膳中的靈蘊,但代價是身上永久帶有花香,你要學麼?”
“那還是算了。”
方泓啞然失笑,動念之間,身形漸漸恢復原本大小,但渾身筋肉依舊猶若鋼鑄,線條盡顯男子陽剛之美,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你來替我搓澡。”
他拉着蘇瑤就往樓上走去。
蘇瑤臉頰發燙,眼底藏着幾分羞意和寵溺,乖乖跟上。
與此同時。
蘇瑤識海當中,端坐在青蓮中的雍容美婦輕輕一嘆,面帶幾許無奈。
“又來了,年輕人不知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