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莫瑞恩笑着點頭,“能有就行。”
“怎麼樣都行,我不挑的。”
話音落下,東堂葵忽然側身轉腰,作出了類似拔刀斬的姿勢。
但他的雙手卻是空的,沒有拿刀。
一圈光環從他腳下蔓延,展開。
“新陰流·拔刀!”
他的雙手手掌輕輕一拍,然後右手手掌呈現手刀,向上斜着看看向面前空無一物的空氣。
啪。
就在他的雙手拍在一起的瞬間,本來還跟他隔了一點距離的莫瑞恩忽然進入了簡易領域的範圍,出現在了東堂葵的面前。
在東堂葵拍手的瞬間,莫瑞恩跟他面前的一顆小石子交換了位置。
而他上揚的的手刀覆蓋上藍色的咒力,就像一把真正的太刀一樣砍向莫瑞恩的胸口。
他更習慣用拳頭,但好歹是特級咒師九十九由基的學生,一定要讓他用新陰流的刀法的話,他也不是用不出來。
這一下偷襲相當有效,換做別人可能真就中招了。
但可惜的是,莫瑞恩擁有東堂葵的情報,知道他的術式“不義遊戲”可以通過拍手調換兩個具備咒力的物品的位置。
唰。
莫瑞恩的手握住了東堂葵的手腕,阻止了這一擊手刀。
同時,他的眼中有光亮起。
東堂葵手腕一翻,迅速甩開莫瑞恩的手,另一隻手握成拳頭,打向着莫瑞恩的面門。
可是,莫瑞恩卻像是未卜先知一樣,提前抬起了一隻手,剛好接住了東堂葵的拳頭。
啪。
東堂葵感覺自己的手砸入了一片水中。
下一刻他的手被拽動,讓他踉蹌着往前邁出兩步。
在他失去平衡的同時,莫瑞恩身體接着東堂葵最開始一拳的力氣,半轉身體,揮動手臂,手掌像鞭子一樣抽在東堂葵的肩膀,發出清脆的響聲。
流水巖碎拳。
好痛!
東堂葵下意識地咬緊牙齒。
本來看着莫瑞恩的樣子,似乎沒有用出多少力氣,所以他沒有將過多的咒力集中在肩膀。
但手掌拍下來他才發現不對。
很重、很痛。
東堂葵被拍中,感覺肩膀一麻,使不上力。於是立刻下沉重心,側身另一隻手往前一頂,手肘頂向莫瑞恩的胸口。
莫瑞恩卻不躲不閃,任由攻擊命中,藉着這股力量順勢後躺身體,帶動左腿上踢,踢向東堂葵下巴。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拍手聲。
莫瑞恩和東堂葵交換了位置,兩人變成了背對背的姿勢。
莫瑞恩的腿踢空,抬起的腳高高揚起,作出了一個直直向上的一字馬,身體與地面平行。
東堂葵跟莫瑞恩交換了位置的同時就向後揮出一拳,但莫瑞恩的反應同樣快到像是早就知道了東堂葵要換位一樣,同時伸出手掌。
一掌一拳撞在一起。
兩人打的越來越快。
東堂葵一手握拳一手成掌,偶爾打出一拳偶爾用手刀揮出新陰流的刀法。
他的腳下,簡易領域一直維持。
這不是毫無用處。
因爲這樣,腳下的所有小石子都染上了東堂葵的咒力,他可以讓他自己和莫瑞恩時不時就跟任意一個簡易領域內的實物交換位置,比如碎石、灰塵。
在莫瑞恩的感覺中,就是時不時天旋地轉,東堂葵的攻擊從自己的四面八方打來而眼前的景象也一直在變化個不停。
可,打的同樣憋屈的不是隻有莫瑞恩。
東堂葵同樣打的難受。
他感覺自己現在走進了一片河流,在水的阻力下,自己寸步難行。
每打出一拳、揮出一掌都要破開層層阻礙,還會時不時被水流拉着朝着各種方向移動。
但這都不是最噁心的。
最噁心的是,莫瑞恩似乎總能提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無論是假動作還是假意改變咒力的流向,都會非常輕易地被看穿,甚至好幾次,東堂葵感覺莫瑞恩在自己出手之前就已經提前做好了反應。
術式反轉·他心通。
由詭祕莫瑞恩覺醒反轉術式後,莫瑞恩第一次在戰鬥時使用出了“他心通”。
術式反轉·他心通,具備竊取他人內心的能力,但需要通過觸碰才能生效。
不過,並不需要一直觸碰。每次觸碰後,效果可以維持五秒,但想要續上就需要繼續進行肢體接觸。
可,只要保持至少每五秒觸碰一次,那麼東堂葵的所有想法、所有意圖在莫瑞恩的腦中都清晰無比。
而集中了多種非凡、同步過數次的莫瑞恩完全可以做到一邊分析東堂葵的想法,一邊面對東堂葵的動作。
這邊打的噼裏啪啦,另一邊夜蛾正道依舊在跟熊貓竊竊私語。
“你們爲什麼會跟他在一起?”夜蛾正道小聲詢問熊貓。
他問的是伏黑甚爾。
作爲曾經差點單殺了自己學生的“術師殺手”,夜蛾正道對這個人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他不在乎爲什麼伏黑甚爾會復活,他只擔心自己的的寶貝熊貓被對方威脅到生命安全。
熊貓立刻就知道了校長在說誰,同樣壓低聲音回答道:“我們在半路碰上的。”
“當時,我和日下部剛從那顆大火球下面跑出來,就遇到了他和惠。”
“當時我看他一隻手抓着惠的後脖頸,惠還在不停地掙扎,還以爲惠被他綁架了……”
“你不會對他出手了吧?”夜蛾正道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熊貓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你看,我這裏還被打了一拳,都被打出黑眼圈了。”
熊貓試圖告家長。
但很可惜,自己的家長也打不過伏黑甚爾,只能表示愛莫能助。
“你是熊貓本來就有熊貓眼好嗎?”伏黑甚爾的聲音忽然加入兩人談話,“還有你們兩個的聲音壓的再低我也聽得見。”
他像鬼一樣出現在一人一熊貓身邊,一個二級、一個一級則完全沒有察覺。
夜蛾正道和熊貓都被嚇了一跳。
“有什麼話就光明正大的說,”伏黑甚爾雙手抱胸,“順帶一提,你們知道附近哪裏有賭馬場嗎?”
“你要去賭馬?”夜蛾正道立刻發現了送走伏黑甚爾的機會,迅速掏出手機,在地圖上搜出賭馬場的位置。
伏黑甚爾彎着腰看了一眼,眉毛揚起。
“啊,謝謝。”他笑了一聲,忽然伸手,把正在旁觀戰鬥的伏黑惠扛在了肩膀上。
“喂!你要幹什麼!”伏黑惠立刻開始掙扎。
“閉嘴,小鬼。”
伏黑甚爾扛着伏黑惠,任由他不斷掙扎,不斷拍打自己的後背,腳下發力,瞬間破開窗戶跳到了對面一棟大樓的屋頂,離開了這裏,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朝着澀谷外面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