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莫瑞恩完全靠着直覺,沒有目的地走着。
他抬着頭,看向有些昏昏沉沉的天空。
現在接近九點半,天黑是正常的。
但此時的天空就像打上了一層濾鏡,比平時更加昏暗。
因爲天上現在有“帳”。
可以簡單理解成結界。
這裏現在一共有四層帳。
不過他是個路邊,就有不打算往核心區跑了。
“說起來,我記得澀谷似乎有一個術式爲‘強弱顛倒’的詛咒師。”
“要不是找不到,真想跟他打一架啊。”莫瑞恩發出感慨,“真的很好奇自己這個術式是“發信息”的‘史上最路邊咒術師’碰到‘強弱顛倒’會怎樣。”
真可惜,莫瑞恩找不到對方。
現在在這個時間點,那個小老頭早就被主角團不知道拽到什麼地方去圈踢了吧。
忽然,有聲音從莫瑞恩上方傳來。
“喂!那邊的那個面具小子,這裏很危險的你趕緊躲起來!”
“嗯?”
莫瑞恩順着聲音,抬頭看去。
那是一個天橋,一個穿着西裝的眼鏡中年男人站在橋上,對着莫瑞恩喊話。
男人黑色頭髮,一臉的社畜樣,看上去像是半夜被無良上司突然拉起來打工的可憐打工人。
“是輔助監督啊。”莫瑞恩開心地揮手打招呼。
真好啊,是跟他一樣咒力數量低到可憐的咒術師。
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四下張望了一圈,立刻小跑着跑下天臺,朝着莫瑞恩的方向跑來。
“快躲起來!在外面亂跑很危險的。”
莫瑞恩立刻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這是感受到他可以算是幾乎沒有的咒力,把他當成普通人了。
輔助監督好歹天天都要跟咒術師打交道,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是了,畢竟,在這個世界的常識中,就莫瑞恩的那點咒力量,就算真的是咒術師也跟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
能看見咒靈都勉強。
就連身爲輔助監督的伊地知沒準都能輕易解決。
伊地知拽住莫瑞恩的手臂,拉着他就往不遠處的商場跑去。
“趕緊躲起來!”他提醒道。
“啊……可是我剛出來……”莫瑞恩沒有反抗地被伊地知拽走,跟着他一起小跑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天橋。
他記得,在原著中伊地知被偷襲就是在一個天橋上面。
他這算是救了伊地知一命?
還好現在已經天黑了,要不然他的第一次“迎着夕陽盛大逃亡”可就要交給一個男人。
正想着,他被伊地知拽着跑進商場。
一直拽着莫瑞恩跑上二樓,伊地知的速度這才慢了下來。
後知後覺的,他這才注意到莫瑞恩之前的聲音是直接出現在他腦子裏的。
“你……你是咒術師?”
他鬆開莫瑞恩。
“嗯哼,”莫瑞恩點了一下頭,“大概算是四級咒術師。”
“四級……難怪。”伊地知點了一下頭,“那你爲什麼不離開這裏?”
“這裏的外圍的帳只針對普通人。”
“我知道,但這不是沒來得及嘛。”莫瑞恩點頭。
這個莫瑞恩是知道的。
這裏有四層帳,兩個是針對普通人的,一個是針對咒術師的,還有一個是針對“五條悟”這一個體的。
當時他最開始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就被最外圍針對普通人的帳給擋住了。
覺醒咒力後,又一直躲着,來不及離開。
直到半個多小時前,進入了共享空間,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這個時候他就不想走了。
來都來了,又不是沒實力,好歹玩點什麼吧。
“現在這裏非常危險,趕緊離開。”伊地知勸阻道。
“那你還把我拉進來……”,莫瑞恩吐槽。
“額……我以爲你是普通人,畢竟……”日本人的含蓄讓伊地知有點不知道怎麼說。
“畢竟我實在是太弱了是吧。”莫瑞恩笑了笑。
伊地知也不好點頭,於是乾脆直接順着話說。
“所以……”
這個時候,忽然,莫瑞恩的腳向前伸出,穿過伊地知的兩隻腳中間,向內一鉤。
伊地知頓時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啊?!”
他沒想到莫瑞恩會忽然襲擊自己。
身爲輔助監督,他的戰鬥力雖然比普通人強一點,但也有限,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攻擊完全沒法反應。
但是下一秒,一柄旋轉着的長刀從他眼前劃過,堪堪擦過了腦袋剛纔的位置。
那是一柄沒有刀柄的刀,刀刃磨得很鋒利,在原本刀柄該有的位置長着一隻人類的手。
撲通。
他一屁股摔在地上,驚出一身冷汗。
“謝……謝謝。”伊地知結結巴巴地說。
“不客氣。”莫瑞恩看向長刀飛來的方向。
在那個方向,走來一個姿態相當放鬆的黃毛。
他穿着暴露的連體衣,梳着金色的馬尾,眼睛下面有六條紫色的倒三角紋身。
“啊找到了,一個穿西裝的,”黃毛拖着長腔,用娘裏娘氣的聲音說,“還有一個咒力好少的傢伙啊,是剛覺醒的咒術師嗎?”
“真好啊。”
他咧嘴一笑。
“我果然最適合欺軟怕硬。”
是詛咒師重面春太。
原著中,就是他偷襲的伊地知,按照時間來算,他也確實是應該出現在這裏。
看來,是剛纔在不遠處見到了伊地知拽着莫瑞恩躲藏的樣子。
莫瑞恩邁步,走到二樓走廊的邊緣,俯視向站在一樓的重面春太。
“啊?居然不逃跑嗎?我可是連武器都扔出去了哦,現在是逃跑最好的時機哦。”重面春太站在一樓,用手比作喇叭狀,對着二樓笑着呼喊。
他想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想看着兩人在慌忙逃跑的時候被自己切斷腳筋。
但莫瑞恩沒有搭理他,只是從口袋中抽出兩把菜刀,左手自然下垂,右手對準重面春太。
“哦?是要當正義的夥伴嗎?”重面春太臉上依舊掛着惡劣的笑。
“那種東西有什麼意義啊。”莫瑞恩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腦子裏,讓他一愣。
這是對方的術式?
心靈感應?
莫瑞恩的聲音還在繼續。
“明明打扮成這個樣子、留着長髮、看上去一副娘娘腔的樣子……”
“結果卻作出了這麼噁心的事情……”
莫瑞恩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帶着面具,看不見表情。
不過重面春太能感受到他在微微顫抖。
是因爲恐懼嗎?還是憤怒?
重面春太臉上惡劣的笑容更明顯了。
他最喜歡看“正義的夥伴”破防的樣子了。
下一秒,莫瑞恩幾乎是怒吼地聲音出現在他腦子裏。
“身爲男娘愛好者,我決不允許你這種人存在!”
“男娘就該香香軟軟可可愛愛,你這個玷污男孃的傢伙!”
“我要代表男娘消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