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舅父安排,如今舅父又告訴我,她們有問題?”
白宣玩味地看着段擎嶽,第一次發現這個“舅舅”也很有趣。
“沒錯,事情還要從幾天前說起,當時我正在房中飲酒,忽然聽到明月宮人傳音,說可以助我恢復往日的權勢,只要我將當年意外得到的寒山圖交給她們便可以。我初時不信,寒山圖雖然是寶物,傳說中乃是當年天公將軍之
弟人公將軍的心頭好,有傳說其中蘊含着陣法的奧祕,但我研究多年,也無所得,故而傳說大抵只是傳說。
“若是能用這寶物重新換回權勢自然是一筆好買賣。而她們的方法也很簡單,枕邊風。明月宮女子冠絕天下,姿色傾城,王爺固然出色,但到底年輕,少年好色,多半難以自持。經過一夜之後,我承認他們說的有道理。”段擎
嶽緩緩將事情道來。
“那是怎樣的一夜?”白宣聞言似笑非笑地看着段嶽道。
“明月宮旦雪,確實國色天香。”段擎嶽聞言,臉上微微浮現幾分窘迫。
在晚輩面前提這個多少不太好。
不過,想到那一晚,段擎嶽臉上又不禁露出幾分回味的神色。
明月宮的女人,的確國色天香,嬌媚入骨,遠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的。
“旦雪?那不是血幹殺相好的?”白宣聞言眉頭一挑,這傢伙爲了保命,獻上情報,希望獲得明月宮的庇護,結果相好的還跟人家睡了,給他戴了頂綠帽子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纔是魔教啊。
魔道女子尤其是擅長美人計,疑似和青樓這樣的特殊行業分不開關係,除了三個月姬因爲功法的原因不能破身之外,其餘私生活放浪一些很正常。
魔教的要是還三貞九烈的,那還算什麼魔教?
“應當說血幹殺是她衆多相好中的一個。”段擎嶽道。
“現在舅舅你也算是一個?”白宣道。
“逢場作戲,當不得真。”段擎嶽訕訕一笑道。
“所以舅舅試過了,覺得好,所以也給我安排了一個?”白宣道。
“不,明月宮的人,當不得真。魔門中人,兩面三刀,乃是常事。寒山圖固然珍貴,但給了他們也無妨,可怕的就是他們還有別的心思,想要謀害世安。無論如何,你我總是一家人,我總是不會傷你的。不過,這件事瞞着王
爺不好,所以我讓她們跳舞,具體怎麼做,王爺你來判斷。”段擎嶽認真道。
“舅父說得是。”白宣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真會說話啊。
事實上,是他獻的人,如果明月宮做了什麼的話,段擎嶽逃不開關係,一定會死,所以出於謹慎,告知了他真相。
至於還是安排了人,而沒有提前告訴他,也簡單。
若是段擎嶽提前解決了,白宣就只有聽說,而沒有親身經歷,就和聽了個故事一樣,是沒有緊迫感的,自然也不會對段擎嶽產生什麼感激又或者器重的想法。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因爲善戰,做好一切準備,排除一切風險,讓一切的勝利都顯得那麼理所當然,似乎獲勝是一件非常簡單而枯燥的事情,乃至於消滅於萌芽之中,敵人根本不敢侵擾。
反倒是那些準備不充分的,敵人覺得可以打贏,然後前來進攻,主帥經過鬥智鬥勇,終於艱難取勝的,反而讓人覺得有功績。
段擎嶽自然是要讓白宣看到敵人,然後看到他的功績。
不過,有這些心思很正常,無可厚非,沒什麼好指責的。
“秋莊主,你說這女的是住進藏劍山莊的韓寶珠的弟子?”白宣又看向秋臨淵道。
“是的,郭南絮。”秋臨淵道。
“郭南絮,一個普通的弟子?”白宣嘴角微微上揚,可是這份明媚張揚,看着就不是普通的弟子啊。
一個兩個的,總要來挑戰他的軟肋。
偏偏還都不想給他喫。
總要他來教做人啊。
想到這裏,白宣手託着下巴,欣賞着這一舞蹈,只是看了一會兒之後,就忍不住搖頭。
全靠服侍配樂。
跳舞的水平不能說差,但和雪嬌比起來的,差遠了。
甚至不如李傾城的劍舞。
讓白宣進一步感覺受到了侮辱,難道覺得這樣的程度就能讓他控制不住自己了嗎?
一曲終了,一舞完畢。
衆人仍沉浸在舞步和音樂之中,良久之後,方纔大聲叫好,喝彩聲不絕於耳。
“你叫什麼名字?”
白宣看着郭南絮明知故問道。
“妾姓郭,賤名南絮。”郭南絮嬌滴滴地回道,聲音嬌媚,不由地讓人骨頭都酥軟了幾分。
“南絮?舞跳得一般,人長得倒是不錯,上前來。”白宣笑道。
郭南絮聞言微微一愣,一般不都是誇得長得美,舞跳得更美嗎?
這個鎮北王是什麼情況?
不過,爲了宗門任務,郭南絮還是挪動腳步,纖細的腰肢擺動,豐臀的臀隨之擺動,緩緩走去,步姿優美,直讓一旁的人咽口水。
白宣輕佻地勾起郭南絮的下巴,打量着她道:“不錯,跟本王回府吧。”
“謝王爺。”
郭南絮喫了一驚,旋即做出驚喜的神情。
白宣見狀一笑,一把摟住郭南絮那纖細的腰肢,然後直接站了起來道:“孤還有事,今日宴會到此結束。”
宴席之上,除了段擎嶽和秋臨淵之外的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本就差不多該散了,如今王爺走了,更該散了。
“對了,雪嬌,如意一起。”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白宣忽然反應過來,對着女眷的方向叫了兩聲。
聽到白宣的話,雪嬌微愣,旋即嘴角上揚,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身姿輕盈,宛若驚鴻,來到白宣身旁道:“來了。”
李傾城略顯錯愕,但身影微動,也到了白宣的身旁。
作爲劍侍,無論白宣讓她去何處,她都會跟隨。
只有郭南絮眼神之中飛快地浮現一絲驚訝。
別人來了就算了,怎麼那混球也來了。
她在,我怎麼施展祕術啊?
不過,她怎麼會在的?
難不成還要在許世安和我交合的時候,在一旁看着?
王爺這麼變態的嗎?
還是說他們已經發生關係了,這人想搞一龍三鳳的戲碼?
她不想做月後了嗎?
郭南絮百思不得其解,卻也只能按照原本的計劃進行下去。
而莊中官員看到這一幕,紛紛面色大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郭南絮已是美人,但和雪嬌、李傾城相比,卻又差了許多。
李傾城一襲白衣勝雪,一道清冷月光打在她身上,似月裏嫦娥下凡,只存於畫中,人世罕見。
雪嬌更不必提,嬌媚面容,勾人心魄,一顰一笑都動人心絃,這一剎那,不少人都覺得爲了她死,也是一種榮耀。
而這都跟在白宣身旁。
如今夜深了,一男三女,回到房間,這要發生什麼,還不知道嗎?
單單一個郭南絮,就已經讓他們羨慕了,結果三個啊?
當王爺就可以這麼爽嗎?
一羣人心裏知道自己不配和白宣比,但出於本能地還是在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