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受教。”
雖然白宣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青華宗有就行,他有不就等於白宣有嗎?
如果青華宗願意給面子,白宣可以欠他們一個人情。
但若不給面子的話,白宣就只能效仿鎮北王舊事。
鎮北王生前曾搶過青華宗。
青華宗的鎮宗神功太乙獅子訣現在和武當派的太極真經一起放在他家武庫。
他也一併學了。
並且發現了個不大不小的問題。
這兩門武功,都只能修煉到第四重,第五重都是假的。
或者說是不完全,缺少些許的關鍵,強行修煉,不僅不能大成,反而會走火入魔。
不知道是兩宗都心照不宣地這麼做,將真正的祕訣留着,口口相傳,還是兩家故意報復鎮北王府。
當然,對白宣來說沒什麼區別。
他修到第四重之後,就自己補齊了。
他現在在這兩門武學上的造詣,必然是超過了兩派掌門,直追兩派祖師爺。
如果不給,他就偷偷摸摸進去,然後再補齊嘛。
“仙道縹緲,當今修行,以武道爲主,便是我等追求天道,也是以武道爲根基,而萬般之法,又以陣道爲尊,諸如上古煉器之法,如今已經徹底被陣法煉器所淘汰。”秋憶夢道。
白宣點頭,這個他清楚,古時煉器很麻煩,天材地寶這些自不必說,需煉器師耗費極大的精氣神,注入神韻,寄予靈性,但一般煉器師窮其一生,可能就只能煉製出一兩件法寶來,但如今不同,現在陣師將陣法烙印在羅盤或者某種東西上,便能直接發揮陣法的威力。
而陣法的威力又不比法寶的威力來的差,甚至不少時候還好。
省時省力,以往煉器師終生煉製不出幾件,但現在的陣法師一年就可以煉製出幾件,唯一的缺陷就是沒有靈性,無法成長,但這對大多數人來說根本不需要法器有靈性,有威力就夠了。
不過,白宣對古煉器法到時挺有興趣的,畢竟有靈性的法寶在凡間不重要,但長遠來看,卻並非如此。
只是王府寶庫之中沒有這方面的資料,似是認爲太落後了,沒有收藏的價值。
如今見了秋憶夢,白宣覺得可以討要一份,只是白宣還未開口,外間紅袖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王爺,太妃找您。”
“娘找我?”
白宣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回到王府之後,他每天早上都去找段白語那裏請安,有什麼話,不在早上說,而要特意把他叫過去?
不過娘找他,他自然得去,站起身來同秋憶夢告辭道:“母親喚我,我且去拜見母親。”
“應當的。”秋憶夢自不會挽留道,“玉霜已經凝聚出第十印,藏劍山莊半月後召開藏劍大會,我有意帶她前往,挑選一柄好劍作爲陣劍,大概三日後出行。”
“二姐凝聚出第十印了?”白宣略感錯愕,旋即笑道,“那一同,我也正要去武威,三日後一同出發。”
秋憶夢聽到白宣也要去,略顯驚訝,但也點頭答應下來。
白宣起身,帶上紅袖跟着段白語身旁的丫鬟,前往段白語的住所。
然而到了之後,卻發現不僅段白語一個人,許玉華也在。
白宣眉頭微挑,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
這不對勁啊,有什麼事是能讓娘和玉華兩個人揹着他暗中謀劃。
論感情,無論哪個,不都該是和他更深嗎?
“來了。”
看到白宣到來,許玉華臉上浮現淡淡微笑,然後打量着白宣身旁嬌豔欲滴的紅袖,目中浮現驚豔之色道,“之前在姐姐那,未曾仔細看你,如今看來,果真是傾城絕色,難怪安兒喜歡你。”
“是王爺抬愛,婢子不敢當。”紅袖當即低着頭道。
“是個聰明的。”段白語輕笑一聲道,瞥了眼一旁的丫鬟道,“聆雪,你先帶紅袖下去,不準外人打擾。”
“是。”
帶着紅袖來的丫鬟低聲應是,紅袖不敢違抗,乖乖下去。
白宣徑直坐了下來,好奇道:“娘,你和大姐神神祕祕的找我來是要做什麼?還特意和紅袖說一句。”
“你忘了當日在玉真觀,我和你說的話了?你該見如意了。”段白語道。
“我沒忘,她要來宣武嗎?”白宣裝的若無其事的樣子笑道,好吧,他真的忘了這個和自己沒什麼關係,卻又很可能會成爲自己未婚妻的人。
實是這些日子太滋潤了,此間樂,不思玉真觀啊。
“她不來宣武,而是去武威。你和我一起去武威,見一見如意。”段白語道。
“如意?柳如意。她怎麼會在武威,娘邀請她去武威?”白宣問道。
“藏劍山莊四月召開賞劍大會,誠邀天下劍客品鑑,太白劍宗自然在應邀之列,如意會去,我也已經去信告訴她,我會帶你去,讓你們兩個見一見。”段白語道。
“好。”白宣若無其事地應着,卻暗自瞥了眼一旁的許玉華。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許玉華不該在這兒。
所以,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和許玉華有關係。
甚至這個建議都可能是許玉華提的。
這是知道我去了武威就不會回來,你不去,根本沒人能勸得住自己,就讓娘陪着我一起去。
智慧都用在我身上了嗎?
察覺到白宣的目光,許玉華淺淺一笑。
你想的沒錯,就是這樣的。
我要留下來,不能走開。
但我不陪着你去,哪怕是李先生也壓不住你。
所以當然要讓小姨去。
白宣面色略微一黑,過分啊!
哪裏過分?
你不是答應我去了就回來的嗎?
是誰打算說話不算話的?
白宣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許玉華笑意更盛,道:“武威這一趟,三弟是非去不可。一來,我已經將三弟需要名劍的事告知藏劍山莊,藏劍山莊內名劍任三弟挑選,若都不合適,則選莊中玄鐵鍛造新劍;二來,就是要三弟你好好表現,贏得我那素未謀面的妹妹的芳心,我那妹妹如今也不簡單,哪怕三弟你有心求娶,她也不一定願意嫁入我們鎮北王府。”
“哦?這怎麼說呢?”白宣聞言,立時眼前一亮,努力壓着上揚的嘴角道。
我還沒出手,這個也要解決了?
說起來,鴻運陣這東西,好像是挺有用的。
我來王府,最棘手的兩個難題,一個冷清寒,一個柳如意,都不想娶,卻又不得不做出努力求娶的樣子。
結果我纔剛來,冷清寒就自己把自己給解決了,現在還在給自己打工。
然後柳如意這個還沒想好怎麼應付,又出變故了。
也自己把自己給解決了?
難道我真的是天命之子,心想事成。
段白語神色有些怪異地看着兩個人,聽到白宣的問題,才解釋道:“剛剛得到消息,如意領悟了太白劍宗數十年都沒有人領悟的太白庚金訣,被太白劍仙李傾城收爲弟子。”
“李傾城?天下劍道前三,武榜三甲的那位?”白宣道。
“更重要的身份是白帝的親弟弟。”許玉華道。
天機閣自稱佔卜天機,料事如神,評定天下勢力。
評天下高手的武榜和天下青年英才的潛龍榜。
其中武榜並未明確標註前十的具體排列,而是劃分檔次,首甲獨一檔,一人;二甲次之,兩人;三甲再次,三人;四甲最次,四人。
名列三甲,便堪稱江湖絕頂。
一人一劍,震懾雄兵。
與北荒劍魔、覆海劍仙並列,是天下劍客修行山邁不過去的三座大山。
但對鎮北王府來說,還不夠。
旁的不說,陸斬秋當年在江湖上就是二甲。
這些年武功比之之前還有提升。
更別說鎮北王府的千軍萬馬。
但白帝不同。
除了天下第一的孟先生之外,這天下怕是沒有誰敢說一定能抓得住白帝。
而鎮北王府家大業大,得罪一個毫無顧忌的天下第二,很麻煩。
鬧到最後,兩敗俱傷。
“李傾城,是男的?這名字聽着像女的?傾國傾城。”白宣道。
“不是傾國傾城,而是劍氣傾城,劍仙之劍,可傾覆萬城。”許玉華糾正道。
“那不如叫李摧城,一劍摧城,或者叫催國。”白宣道。
“那未免太難聽了,這是太白劍宗老宗主對幼子的期盼,但名字也是要告知外人的。”段白語道。
“也對。”白宣點頭。
叫傾國傾城也不一定好看。
“所以到了之後,還需你好好表現,然後我再爲你提親。另外你嫂嫂清寒近來處理商務疲乏,極需幫手,我看你身邊那丫鬟紅袖是個伶俐的,這次就不隨你去武威,留下來幫你嫂嫂,說到底這些算是王府私產,本也該是你的親信處理。”段白語道。
“嫂嫂就是我的親信啊。”白宣道。
“少來,紅袖那丫頭生得貌美,別說是你,娘也覺得她好看,你若要納她,娘不會攔你,但這次去武威,她就留下來。”段白語道。
“明白,我定投如意所好。”白宣點頭,心道,難怪一來就看紅袖,原來如此,那你開心就好。
等到了武威,我在謀劃,合情合理地讓人家討厭我。
真麻煩,怎麼就不能像冷清寒學習呢?
白宣留下來,又聊了一陣之後,和許玉華一起告辭。
“姐,你不相信我啊?讓娘看我。”
出門後,白宣看着許玉華道。
“那是因爲三弟你看着就不太令人相信的樣子呀。我先預祝三弟你抱得美人歸,”許玉華掩嘴輕笑。
白宣深吸一口氣,旋即無奈搖頭。
而段白語留在府中,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眉頭微挑,剛纔這兩個人是當着自己的面,眉目傳情嗎?
難道李先生說的纔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