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變化,白宣瞬移一般飛回驛站,然後像是被爆炸聲驚醒的一般走出門去,滿臉驚訝,看到段白語等人也是一臉的驚訝。
“這麼強烈的元氣波動,恐怕是九境強者。”段白語面色凝重道。
“或許只是路過的高手,王妃稍安,我已派探子前去打探。”
李道衍亦神情凝重地回道。
這樣的能力,怕還不是一般的九境強者,而是上了武榜的。
在這個時候來,是禍非福,
衆人在原地,除白宣外,均有些焦急的等待着結果。
好一會兒之後,探子才飛奔着回來彙報情況。
“遠處有一支疑似被隕石擊潰的荒人大軍?”
李道衍聽完之後,頓時眉頭緊皺,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探子,懷疑他是不是給荒人給脅迫控制了。
這是把他當傻子嗎?
天降流星,擊中敵軍?
這是什麼笑話?
但又因爲太過離譜,反而有些可信。
畢竟如果有人想要騙他的話,應該不會撒這麼愚蠢的謊。
一時之間,竟罕見地無法決斷。
“卑職不敢虛言誆騙,句句屬實。”探子看出李道衍的疑惑,連忙道。
李道衍眉頭微皺,當即又派出了三波探子,得到了一模一樣的回答之後,才確定沒有人欺瞞他,露出詫異的神情,真的天降隕石?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事已至此,不如親自去看看吧。”白宣建議道。
不要驚訝,這是真的。
雖然很離譜,但也不是沒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過。
“也是。”
李道衍點了點頭,真要像探子說的那樣,這驛站也無險可守,在這裏和在外面區別不大。
想到這裏,李道衍當即整軍,佈置陣法,一道道陣印流轉全軍,陣紋延伸,形成巨大的陣圖,包裹全軍。
縱然遇到武榜高手,也有一戰之力。
軍隊出發,駿馬飛馳。
不多時,便到了事發地。
看到滿地瘡痍,一個個被隕石擊中而形成的巨大深坑,溝壑縱橫,深達數丈,大量生死不明的荒人倒在地上。
“這是紇骨家的人?”
看到這一幕,李道衍露出駭然之色。
“附近沒有大軍交鋒的痕跡,如果不是天災的話,應該是武林高手,難道是孟先生經過?”許玉華看着四周疑惑道。
天下第一人,孟先生。
曾經的儒道魁首,如今的儒家禁忌,大周第一通緝犯。
三十年前,冒天下之大不韙,皇城弒君,導致儲位空懸,直接引發八王之亂。
不過,即便如此,他依舊是公認的天下第一人。
所有人稱呼他,都要加上一聲先生的尊稱。
畢竟沒有千軍萬馬打不贏他,而千軍萬馬又追不上他。
許玉華能想到的能做到眼前事的,只有他。
“不知道,若真的是他,也不一定是件好事。”李道衍面色凝重道。
鎮北王府本就在風口浪尖上,和弒殺皇帝的孟先生攪和在一起,只會引來皇城那一位的猜忌。
天下第一固然是天下第一,孟先生若要走,沒人能留得住他,但若是不走的話,也擋不住千軍萬馬,得被活活耗死。
所以真有事,孟先生可以走,鎮北王府卻可能覆滅。
“若是天災,是我們幸運,若是人爲,可能只是對荒人不滿,替天行道。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儘快去武威。”段白語道。
眼下景象,實在詭異,探究起來,難上加難,不如索性先擱置。
畢竟這些都不是關鍵,現在的關鍵是把白宣送回鎮北王府。
這裏的事,日後再查便是。
“王妃說的是,我們即刻啓程。”李道衍點頭道。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人。
若是真讓這些人進攻驛站的話,他們未必能勝。
而若是真的只是好運,沒有人暗中幫忙,那就更麻煩了。
鎮北王臨終之前北伐荒原,橫掃北荒,殺戮荒人十萬,北荒八大家族之一的紇骨家幾乎被滅族,按理來說,五年之內,他們沒有南下的可能。
可現在一支規模不小的荒人軍隊突然到此,鎮北軍內部一定有問題。
而能來一支軍隊,就可能來第二支。
衆人不敢怠慢,當即向武威飛馳而去。
方纔行了一段路,白宣眉頭下意識地一皺,他的神識又感應到一支軍隊,同樣裹挾殺氣,而且數量比方纔滅掉的紇骨軍數量還多。
這開的是什麼玩笑?
不是說鎮北王橫掃北荒,拓地千裏,鎮北防線,固若金湯,打得北荒不敢南下嗎?
怎麼來了一波又一波?
還是說鎮北軍裏到處都有人想我死啊。
更糟糕的是,白宣現在不太方便動手。
白宣頭疼着,眺望遠方,忽然間遠遠看到一面寫着“段”字大字的旗幟飛揚,看到這裏,頓時鬆了口氣。
武威段。
段白語孃家。
總算是遇到自己人。
而且這麼說起來,鎮北軍這邊,還沒有爛到沒法收拾的地步。
段家軍反應還是不錯的。
方纔就算沒有自己,李道衍他們也能支撐到段家軍趕來。
想到這裏,白宣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而等白宣感應後許久,李道衍等人才發覺異樣,互相驗證身份,確認無誤之後,又有一陣駿馬飛馳聲響起。
白宣抬頭,看着遠處四道身影疾馳而來。
三男一女。
最旁邊的一男一女皆是少年,男子俊朗,女子貌美,但除此之外並無奇異之處。
反倒是中間兩個男子引人注意。
領軍的是一中年男子,身高八尺,挺拔如松,披戴黑甲,目光堅毅,周身軍氣流轉,陣印玄妙,似猛虎襲來。
而在他身旁的中年人,則是極罕見的沒有穿盔甲,穿着一身灰色長袍,兩鬢斑白,透露出和年紀不符合的滄桑,揹負一劍匣,一股凜冽的劍氣環繞周身,令人側目。
“三弟,這就是武威段氏如今的家主,也是我們的舅父段擎嶽。旁邊是北境第一武林門派藏劍山莊莊主秋臨淵。那兩個年輕的,是舅父的兒女,也是我們的表弟表妹。”許玉華輕聲在白宣身旁解釋道。
這些事,段白語沒她清楚。
白宣微微點頭,段擎嶽他聽過,相比之下,他更好奇的是秋臨淵。
都拿了誅仙陣圖,怎麼說也要學學劍法吧。
藏劍山莊,聽着就是專門用劍的。
等學完陣法之後,可以學下劍法。
或者說學陣的間隙,可以學劍,換換腦子。
“小妹。”
就在這時,段擎嶽疾馳而來。
“大哥。”
段白語看到段擎嶽,心中大大鬆了口氣,有段擎嶽這支軍隊在,他們的安全便有保障了。
“一別多年,小妹風采依舊。”段擎嶽笑道。
“大哥雄姿英發,更勝當年,不過此地距離武威還有段距離,大哥爲何會來此?”段白語疑惑道。
“探子回報有荒人南下,我怕出事,所以親自率軍,沒想到遇到小妹。”段擎嶽說着話,看向白宣道,“這是世安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沒錯,世安,快來拜見你舅父!”段白語看向白宣道。
“見過舅舅。”白宣上前道。
“好,一別多年,世安也長大成人,小時候纏着舅舅要大馬呢,沒想到一眨眼就這麼大了。”段擎嶽看着白宣笑道。
“這些年我在玉真觀,也常聽別人提起舅父涼州三英的名號,威震北境,妖荒束手。”白宣亦讚道。
“虛名而已,虛名而已。”
段擎嶽聞言,嘴上謙虛,但臉上笑容卻更盛,道,“如今王爺遭受大難,鎮北王府的擔子還需要你來挑,也辛苦你了,不過常言道虎父無犬子,日後成就定勝於我。”
“舅父抬愛,我學識淺薄,若真能繼承鎮北王府,少不了舅父提點,還望舅父莫要嫌棄,世安一定聽從教誨。”白宣道。
聽到白宣的話,段擎嶽臉上笑容更是燦爛,心中歡喜難抑,面上還是謙遜道:“都是一家人,說什麼指點的?這是我兩個不成器的兒女,長子段止觀,長女段拂雪,都是一家人,日後多親近親近。”
說着話,段擎嶽笑着介紹身旁兩人。
左右男女兩人都向白宣示好。
“表弟。”段止觀聲音溫潤,極符合世家公子的模樣。
“世安表哥。”段拂雪笑意盈盈,聲音嬌媚,活潑動人。
白宣也笑着回應,表示都是一家。
一旁的李道衍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
“此地危險,不是談話的地方,不如由秋莊主護送你們返回宣武郡,我去清剿那些個鬼鬼祟祟的荒人,然後再在宣武會合。”段擎嶽道。
“不必了,你說的那些荒人,我已見過,不知何故,天降隕石,已全軍覆沒。”李道衍道。
“天降隕石,全軍覆沒?”
聽到李道衍的話,段擎嶽等人滿是駭然,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若非開口的是李道衍,他們定然以爲有人在和他們開玩笑。
“沒錯。”李道衍肯定道。
段擎嶽駭然,卻又不得不信,眼中浮現一抹喜色道:“若如此,眼下王爺受傷,鎮瀾去世,亟需世安回去坐鎮,我親自率軍,護送世安回去。”
現在回去就好了。
“不,在此之前,先回武威,滅了血影教分舵。”白宣反駁道。
“血影教?眼下鎮北王府情況緊急,衆人都對世安你虎視眈眈,先回去才安全啊。”段擎嶽皺眉道。
“所以在武威,舅父不能保護我?”白宣聞言,則反問道。
“這自然不是,到了武威,誰也不能傷你分毫。”段擎嶽自是不願意在未來的上司面前失了面子,信誓旦旦道。
“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好擔憂的?回武威,殺血影教涼州分舵。”白宣斬釘截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