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了也是問題?”
迪希雅有些不解。
在她看來,沙漠裏什麼遺蹟都有,神殿裏沒東西能算什麼問題,說不定是人家搬走了呢?
王言一邊喫飯一邊點頭:“當然,我知道你的想法,如果這座神殿是被遺棄的,那麼,這裏什麼都沒有,那確實是可以理解的。”
他放下碗筷,繼續道:“但我和導師來的時候,這座遺蹟還在運行,神殿的大門都是好的,內部的照明也都是好的,這代表這座神殿並沒有被遺棄。”
被遺棄的神殿,那就不需要維護了,最多就是在走之前,打掃乾淨點,然後直接封存就可以了。
但這座神殿卻從古代一直運行到現在,如果不是未知的原因,導致神殿的入口顯現出來,這座神殿還能運行很久很久。
這種無人,但可以長時間運行的模式,讓王言想到一種可能。
文明火種。
它很可能保存了花神文明的某些火種,但這火種或許需要花神文明特有的某種祕鑰才能解讀出來。
“這樣啊...說起來,這座神殿是祭祀花之女主人的吧?”迪希雅又問道。
王言點點頭:“嗯,目前的發現,確實是指向這位花神。”
“花之女主人啊...當初沙漠裏尋找永恆綠洲的事情,鬧得還挺大的,傳說那裏就是這位花之女主人的沉眠之地呢。”
迪希雅雖然和旅行者也是很好的朋友,但旅行者也沒告訴她永恆綠洲的事情。
實際上,永恆綠洲的存在,目前只有旅行者和婕德進去過,哦,還有派蒙。
但她們三個可都不會將永恆綠洲的事情說出去。
其他人最多聽過一些真真假假的故事,其中最傳奇的,自然就是塔尼特部落,這個信仰花之女主人的沙漠部族,被一夜滅門的故事。
迪希雅面帶神祕,給王言講道:“很多人都在傳,實際上,塔尼特的大主母找到了永恆綠洲,但她想要獨佔花之女主人的寵愛,不願意告訴族人永恆綠洲的存在,導致了塔尼特部族發生內亂,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說着,迪希雅自己都沒忍住,搖了搖頭:“我覺得這個大概是謠言,我見過塔尼特的大主母,那個傢伙給人的感覺...不怎麼好,但肯定也不是那麼愚蠢的人。”
王言笑了笑:“那你肯定還有另一個版本的故事咯?”
“嘿嘿。”迪希雅笑了笑,低聲道,“沒錯,比起塔尼特內亂....其實我還有一點內部消息,據說當初塔尼特部族和北邊的一些人勾結在了一起,甚至綁架沙漠裏的孩子做實驗...”
“我也接觸過北邊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依我看啊...”
迪希雅語氣停頓了一下,眼裏閃爍着一絲冷意:“說不定塔尼特部族是被北邊的人給滅族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北邊的人自然就是愚人衆。
當初在須彌的愚人衆大多都是博士的手下,還有少量前壁爐之家的特務。
這些人確實都不是什麼好人。
比起塔尼特部族被婕德一人滅族的說法,被這些愚人衆滅族確實更容易讓人相信。
如果不是王言自己過的劇情,王言都願意相信迪希雅的說法。
和愚人衆合作,與虎謀皮,最後被卸磨殺驢...這太順了。
“可惜,這花神遺蹟,如果塔尼特還有人活着的話,說不定你還能找到些線索呢。”迪希雅又略帶可惜地說道。
她提起塔尼特,也是想起了這個部族和遺蹟之間的聯繫。
雙方都是花神的信仰者,說不定就有外人不知道的線索呢。
“塔尼特當然有人活着。”
聲音傳來,是一直沒說話的露珊。
兩人下意識看過去,只見露珊一副我都知道的樣子:“關於塔尼特部族被滅族的事情,教令院其實也有調查的。”
“嗯?那個時間點...教令院居然有在意沙漠裏的事情嗎?”迪希雅有些驚訝。
塔尼特被滅族的時間,差不多就是教令院最動盪的時候,迪希雅沒想到,那個時候,教令院居然也關注了塔尼特的事情,甚至還有調查。
“畢竟是沙漠中僅有的信仰花神的大部族了,草神大人還是很關注的,而且...這個塔尼特部族在三十人團和風紀官那邊都有名,長期涉及一些走私犯罪的活動,即便不被滅族,也會迎來教令院的調查。”
琺露珊搖搖頭道,顯然對這個部族沒有什麼好感。
“那導師你說塔尼特還有人活着?”
王言倒是知道婕德肯定還活着,甚至已經組織了自己的鍍金旅團,開始遊歷各國了。
但婕德之外的人,他就不瞭解了。
“嗯,滅族塔尼特的人...肯定不是愚人衆,因爲這個人還有點人性。”
琺露珊講解道:“實際上,在塔尼特部族被滅後,有一部分人從部族裏離開了,這些人都是被塔尼特綁架的孩子。”
“剛纔迪希雅說,塔尼特有幫助愚人衆綁架孩子做實驗,實際上,根據教令院調查,在愚人衆到來之前,塔尼特部族就有綁架其他部族的孩子並訓練爲【獵鷹】的傳統。”
所謂【獵鷹】,就是爲主人打獵的奴隸。
王言的記憶裏,很快復甦了一段回憶,在遊戲裏,旅行者和一位名爲塔德菈的【獵鷹】還有一段專門的劇情。
具體情況王言有些記憶模糊了,反正結局不算好。
琺露珊不知道王言的回憶,還在繼續解釋:
“這些孩子被塔尼特從小訓練,磨滅情感,成爲只知道聽從命令的工具,也是塔尼特成爲大部落的原因之一。”
“塔尼特被滅後,一些沒有被完全洗腦的孩子逃了出來,最後阿如村接納了他們。”
“能找到原部族的,被送回原部族,找不到的...被送往了教令院。”
說完,琺露珊才道:“所以我說,塔尼特部族還有人活着,不過,這些孩子應該不知道塔尼特部族的祕密。”
“啊,居然還有阿如村的事情,坎蒂絲都沒和我說過。”迪希雅有些憤憤不平。
王言笑了笑:“以你的性格,要是知道這些孩子的存在,估計又要給自己壓力了吧。”
“這...”迪希雅一滯,卻沒有反駁。
以她的性格,如果真的看見這些孩子了,肯定是不會不管的。
或許坎蒂絲就是知道了這個情況,擔心迪希雅,才故意不告訴她。
“所以導師,想從外面尋找線索,是沒希望了吧?”王言看向琺露珊。
琺露珊搖搖頭:“暫時不知道,我昨天讓坎蒂絲幫我送信去教令院,讓艾爾海森幫忙查查有沒有關於花神的資料,如果有,他會送來的。’
“他送來?”王言一怔,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
琺露珊瞥了他一眼:“這可是難得一見的花神遺蹟,沙漠中赤王遺蹟千千萬,但花神的遺蹟卻少之又少,艾爾海森作爲知論派學者,來一趟怎麼了?”
“而且就他的性格,說不定還巴不得離開教令院,出來考察幾天呢。”
琺露珊也算瞭解艾爾海森。
王言聞言,想了想,也點點頭。
比起天天在教令院被一羣蠢貨’圍繞,或許艾爾海森確實是更喜歡來看看少見的花神遺蹟呢。
聊完天,喫完飯。
迪希雅沒有繼續留下,將碗筷收拾了,便離開了遺蹟。
王言和露珊繼續自己的工作。
重新拿起本子,王言繼續記錄分析神殿內的一朵朵花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