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景晨現在已經將試煉裂隙的規則摸得很清楚,要想過關的話,殺三個人就好了。
這個難度其實真的很低,畢竟有顧釗這條大腿抱。
不過,陸景晨素來都是謀定而後動,並且還是個完美主義者,他既然找到了天胡開局的辦法,那肯定就要儘可能的做到完美,哪怕付出的代價是魂能這樣寶貴的東西也是在所不惜!
當然,陸景晨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但他的優點就是,一旦做了決定,就全力去做,絕對不後悔。
陸景晨深深的看了維納斯一眼,覺得現在自己太被動了,必須要反客爲主,便道:
“我來這裏,是爲了尋找一個答案。”
維納斯道:
“是想知道自己遭遇污染突變體之後爲什麼還能活着嗎?”
陸景晨默默在心中記下了“污染突變體”五個字,然後點點頭道:
“沒錯。”
維納斯的深邃瞳孔當中瞬間出現了大量由0和1組成的深綠色數據流,然後才道:
“是因爲詛咒,你身上揹負着至少來自於五十萬人的惡毒詛咒!!”
陸景晨聽了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能倖存的核心原因竟然是因爲這個。
維納斯接着道:
“你此時能勉強揹負起這詛咒之力,是因爲是本土生物,並且這個維度的世界法則在保護你,但是,在正常情況下,你也活不過三年的。”
陸景晨聽了之後忍不住反駁道:
“歷史上不要說被幾十萬人詛咒了,就是被百萬人詛咒的人也比比皆是啊,比如丘吉爾,希特勒,甚至喬治巴頓,東條英機等等,他們怎麼都沒短命?”
維納斯淡淡的道:
“詛咒他們的人雖然多,但崇拜仰慕他們的人也多,從根源上來說,詛咒其實就是大量細微的負能量惡念聚集到一起,當然會被大量同源的正向能量抵消........你有五十萬個崇拜者嗎?”
這樣的解釋讓陸景晨也是有些啞口無言,他沉吟了一番道:
“這樣說起來的話,那污染突變體想要吞噬我的靈魂,結果我身上的詛咒也隨之傳播了過去,它只能痛苦跑路?”
維納斯道:
“你要這麼理解的話,其實也沒什麼大問題。”
陸景晨沉吟道:
“所以這也是你們善待我肉體的原因?”
維納斯道:
“沒錯,根據已有的統計數據,最近五年中能從污染突變體襲擊當中倖存下來的只有七人,這七個人當中有五個人都在第一次就成功通過了試煉完成了蛻變,所以當時我們看好你的潛力。”
陸景晨心中陡然浮現出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當時?”
維納斯的瞳孔裏面再次出現了大量由0和1組成的深綠色數據流:
“是的,現在根據我拿到的最新資料,你已經在試煉當中連續失敗了兩次,這直接導致魂能都受到了重創,你的潛力評估也從之前的A下降到了D。”
陸景晨頓時皺起眉頭,想要給自己辯解一番。
誰知此時維納斯將手一揮,旁邊突然出現了一道光幕,光幕上出現的居然是一個黑髮圓臉神情冷漠的少女頭像。
而少女一開口,那熟悉的冰冷聲音立即就讓陸景晨成功對號入座--------沒錯,這應該正是潘多拉的本體!
“我的影子當時正在引領種子C3114號完成試煉小結,結果遇到了突發性的震旦風暴,因此與C3114號種子失聯。”
“既然他已與你們聯繫上,那麼接着的試煉就由你們來全權負責好了,我們不需要廢物。”
聽到了潘多拉的話,陸景晨的嘴角都爲之抽搐了一下,臉色當然很難看。
維納斯卻淡淡的道:
“你們不需要廢物,難道卡萊烏切就需要嗎?要我接手也可以,你必須付出八瓶魂釀。”
潘多拉冰冷的道:
“憑什麼?”
維納斯道:
“C3114號種子是被你帶入試煉的,你就必須要負責到底,所以你剛纔提出的要求就與靈魂之憲第七條第十一細則衝突了!這可是諸位冕下聯合定製的法則!”
“這件事一旦被鬧出去,你是有可能被判定爲輕忽職守被追責哦。”
潘多拉默然了一會兒道:
“三瓶。”
維納斯淡淡一笑:
“七瓶---------你與試煉種子長時間失聯本來就已經是失職,外加一旦被認定爲輕忽職守,你好好想清楚損失會有多大。”
潘多拉冰冷的注視了陸景晨一眼,然後道:
“成交。”
維納斯微微點頭,將手一劃光幕就徹底關閉,緊接着就轉身,直接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陸景晨在兩人聊到一半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大對勁。
(我好像被當成了雙方博弈的對象?)
(謝特,我之前的故意失敗居然被認爲是潛力不足)
(你爲什麼要跑這麼快,聽我狡辯.......不對辯解一下啊)
然而維納斯的離去是如此的突兀,陸景晨還沒張嘴,她就直接不見了。
好在這時候,旁邊的瓦裏克幫助陸景晨擺脫了現在的尷尬局面。他依然保持着一開始的風度,微笑着對陸景晨道:
“江先生,很抱歉,我剛剛獲得了指示,你的權限不足,最多隻能在卡萊烏切當中逗留五分鐘了。”
陸景晨張望了一下四周:
“這座雙子塔也是靈魂祕所對吧,它的名字叫做卡萊烏切?”
瓦裏克聳聳肩,遺憾的道:
“是的,進入卡萊烏切的門檻是潛力值至少在B以上。”
陸景晨深深的看了面前的雙子塔一眼:
“所以,我現在所在的地方已經不在地球上,而是在裏界當中了?”
瓦裏克點點頭道:
“是的,請上車吧。”
在他說話的時候,之前送陸景晨前來的那輛房車已經開了過來,安靜的停在了旁邊。
陸景晨回頭看了看璀璨巍峨的卡萊烏切一眼,神情複雜然後轉身上車。
***
大概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房車就停了下來,陸景晨下車後發覺赫然就在自己之前離開的地方。
之前在車上的時候,他也有些好奇的試圖看看窗外的情況,結果發覺房車的窗戶都是不透明的。
此時瓦裏克走到了陸景晨的面前,然後嘆了一口氣道:
“江先生,其實我覺得維納斯比潘多拉更適合做你的引導者.......很抱歉,很遺憾。”
陸景晨苦笑道:
“和你們沒關係,是我自己有問題。”
陸景晨並沒有爲自己的行爲辯解,因爲他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成年人的世界當中,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現在看起來,哪怕是死掉了之後,這叢林法則依然有效,甚至更加殘酷。
自己現在哪怕是將心中計劃講得頭頭是道,依然並不能讓目前的處境改變半點,能改變別人態度的,只有結果!
瓦裏克露出了招牌的微笑:
“你沒問題的,你還有機會。”
說到這裏,他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手提箱,遞給了陸景晨:
“維納斯大人說了,你幫她拿到了額外的七瓶魂釀,所以還是給你準備好了相應的退路。”
陸景晨可不會爲了面子而假清高,很乾脆的將箱子接了過來:
“那就多謝了。”
瓦裏克依舊彬彬有禮的道:
“箱子裏面是一些生活必需品,裏面還有一件對你目前非常重要的東西:通用指引者,它將會在接下來繼續指引你前進的道路。”
“不過,我們不會插手普通人之間的恩怨,所以你與黑水集團之間的問題還是要靠自己來解決的。”
說完了這些之後,瓦裏克就直接上車離去了,顯然一個潛力評估爲D的種子已經不足以讓他多浪費時間,哪怕是這顆種子曾經有過突出的表現。
陸景晨看着迅速離去,消失在黑暗當中的房車,微微嘆息了一聲,然後便打開了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