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光搖搖頭:
“我只知道你被送進了莫蘭醫院,史密斯特地告誡過我們那裏有很強力的人罩着,所以不要去那裏鬧事。。”
陸景晨笑了笑:
“以你的性格,那肯定是不會聽勸的,所以你去了醫院然後被認出來狠狠收拾了一頓?”
義光咬牙切齒的道:
“那又怎麼樣呢?我告訴你,只要你還活着,我們就絕對不會放過你這個屠夫!!”
陸景晨緩緩的搖了搖頭,直接抓起了旁邊的石頭。
“那又怎樣,反正你一定會死在我的前面。”
聽着陸景晨淡然的話,義光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嘴脣顫抖了幾下:
“等........等一等!你是知道想在青木公園裏面發生了什麼事吧?”
陸景晨有些意外的道:
“哦?難道你知道嗎?”
義光嚥下了一口唾沫: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什麼地方有你想要的東西。”
陸景晨有些訝異的道:
“你說說看。”
義光臉上的肌肉顫抖了兩下:
“我要是說了,你得放我走。”
陸景晨淡淡的道:
“好,你要是說的東西對我有用,今天放你走又如何?”
義光嘶聲道:
“你發誓!!”
陸景晨淡淡的道:
“我不發誓,你愛信不信。”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就猛的抓住了石頭對準了義光的右手砸了下去。
義光立即再次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捂着血肉模糊的右手在地上翻滾掙扎着,身體因爲劇痛而抽搐,淚水也是從眼眶當中淌落。
這傢伙一直認爲自己是個真正的硬漢,不過現在在直面痛苦和死亡的威脅後才知道,自己骨子裏面其實就是個軟蛋!
“我說,我說,別打了!”義光哀嚎流淚道。
陸景晨平靜的道:
“快說,我接下來會反覆追問你細節,只要有一處前後不符的地方,你就和自己的左眼說拜拜吧。”
義光痛苦的道:
“青木公園從去年開始,就被哥倫比亞的那幫藥販子看中,當成了交易場所,警方屢次出擊都被他們逃掉。”
“所以,市政府那邊就偷偷在青木公園裏面安裝了十來個相當隱蔽的便攜式監控,果然收到了奇效,所以你在裏面的遭遇是有可能被監控拍下來的。”
陸景晨聽了之後沉吟了一下道:
“原來如此,那麼你肯定知道存放監控數據的地方了???”
義光道:
“澱橋影像會社,你去了就一定能查到。”
陸景晨聽了之後點點頭,站起來就要轉身離開。
義光頓時鬆了一口氣,可是緊接着陸景晨猛然轉身,一腳踩在了他的腳髁上,立即就是一聲瘮人的斷骨聲響起!!
義光的慘叫聲再次迴盪在夜空當中,痛苦的在地上翻滾抽搐着,滿臉都是眼淚鼻涕。
陸景晨貼到了他的耳邊,似魔鬼一樣低聲道:
“你想死?沒那麼容易,從此以後,我將會是你的餘生中無處不在的噩夢!!”
***
兩個小時之後,
新由布市當中最好的私立醫院當中,被送來了一名病人。
這病人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整個人都在不停的顫抖,渾身上下都是鮮血
手術室外,急診科的主治醫生帕勞正在與即將負責上臺手術的裏卡多博士進行交接。
“患者的手指和腳趾全部都被暴力切斷,創面全部被污染,但斷肢保存得很完整。”
裏卡多博士聽了以後頓時驚詫:
“這.........這應該不是工傷了吧?”
帕勞嘆了一口氣:
“從患者的身份上來看,大概率是尋仇.........而且對方切斷了他的手指和腳趾以後,完全是有可能隨意甩掉甚至餵狗的,卻將之全部塞進患者嘴裏。”
“分析以後的唯一可能,就是讓患者進行了斷肢再植痊癒以後,重新再切斷一次!”
裏卡多博士倒吸了一口涼氣道:
“這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帕勞搖搖頭道:
“患者的一對皋丸都破裂了,眼睛和舌頭也都有不同情況的傷損.........”
當他說到這裏的時候,一名三十來歲的護士安帕薩也是急匆匆的趕來,雄偉的胸口因爲奔跑而不斷起伏:
“等一等,等一等!”
帕勞道:
“什麼事情?”
安帕薩道:
“我們在患者的衣服裏面找到了一支一次性注射器,裏面殘留的血液是0型,而患者是AB型血,患者的臉部還有多處針孔。”
帕勞有些不耐煩的道:
“然後呢?”
裏卡多博士卻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都變了:
“OH,謝特!該不會是.........”
安帕薩苦着臉道:
“我們將注射器裏面的殘餘血液送去了化驗.........艾滋病陽性。”
帕勞頓時臉色變了,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發覺自己與患者沒有體液方面的高危接觸,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即將主刀的裏卡多博士.......長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
陸景晨迅速離開之後,便打算快速趕往澱橋影像會社,以他的閱歷和眼力,當然看得出來義光剛纔並沒有說假話。
但就在這時候,旁邊的黑暗當中悄然開出了一輛房車,絲滑無比的停到了陸景晨的身邊。
房車的門打開了之後,從上面走下一名身穿嬉皮士復古服裝,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對着陸景晨微笑道:
“江先生,方便交流一下嗎?”
陸景晨愣了愣道:
“你是?”
中年男子彬彬有禮的道:
“我叫瓦裏克,自從青木公園事件之後就一直在關注負責江先生你這邊的所有事宜,您在醫院裏面的一應事宜,包括病房當中的鈴蘭花,都是由我一手操辦。”
陸景晨愣了愣,他也沒料到幕後的正主居然在這個時候現身了:
“按理說是沒問題的,不過我現在有一件事急着去辦,而這件事是有時效性的。”
瓦裏克微笑道:
“您將這件事告訴我,我可以全權代勞。”
陸景晨道:
“說實話,當時我以爲自己在青木公園當中死定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居然活了下來。”
“現在調查到一處公司那裏有可能會有當時的監控視頻,所以要立即趕過去,晚了的話,那麼視頻可能會被銷燬。”
瓦裏克聽了之後輕鬆的道:
“原來是這件事啊,您不用去了,我這裏就有現成監控資料,請上車吧。”
這次輪到陸景晨喫驚了:
“啊?好。”
***
上車之後,陸景晨立即發覺自己低估了瓦裏克的實力。
因爲開來的這輛房車看似只是HYMER這個二線品牌的,但進入其中才知道,內部設施都已經被完全改了個遍。
陸景晨認識的愛馬仕天穹沙發+施華洛世奇的星空頂燈具+黑檀木地板就超過了七十萬刀-------單是這筆費用就足夠買十幾輛原車了。
落座以後,陸景晨眉頭一皺:那該死的針刺痛苦又來了。
注意到這個細節之後,瓦裏克微笑着給陸景晨倒了一小杯蔚藍色的液體,裏面還閃耀着水晶一樣的光芒。
“江先生,這枚液體可以有效緩解你身上的症狀。”
陸景晨頓時有些喫驚:
“你知道我現在的情況?”
瓦裏克很有禮貌的道:
“大概知道一點,應該是您的靈魂進入試煉冒險裂隙後留下的後遺症。”
陸景晨頓時一窒,有一種被人徹底看透的感覺,而作爲一名擅長控場,凡事留一手的資深牌手,當然這種感覺很不好。
他拿起水杯端詳了幾秒鐘,然後一飲而盡,頓時瞪大了眼睛。
因爲陸景晨喝下去的這一小杯奇特的液體在落喉之後,居然就化作了一條冰線,直衝腦門。
其所過之處,可以說是冰冰涼涼的十分舒服,然後散佈到了整個腦袋當中,就像是靈魂沐浴了一場冰雨,感覺到格外的通透空靈。
“啊......”
陸景晨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爽的呻吟,然後道:
“這是什麼東西?效果怎麼會這麼好?”
瓦裏克微微一笑道:
“這是靈魂之釀調配出來的飲品。”
陸景晨沉吟了一下後追問道:
“看起來您對我的情況十分清楚啊。”
瓦裏克微笑道:
“確實瞭解一些,您應該是剛剛完成了裂隙試煉吧?”
“事實上,當時我已經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青木公園,結果慢了不到半分鐘,只能看着您的靈魂被潘多拉帶走。”
陸景晨呼出了一口氣,對着瓦裏克問出了一個早就縈繞在心中的問題:
“我所經歷的裂隙世界到底是什麼?”
瓦裏克點點頭微笑道:
“幾乎所有的初生靈魂都會詢問這個問題。”
他信手一指,旁邊的屏幕上就出現了相應的圖像:
“在更高維度當中,我們的世界其實就像是漂浮在時間與空間當中的一個個孤島,在不停的進行着複雜的漂移運動。”
“在這個運動過程當中,不同的世界是會相互重疊,碰撞的,這其中就會產生一系列衝突。”
陸景晨道:
“什麼衝突,能具體說說嗎?”
瓦裏克道:
“比如我們這個世界的絕對零度是零下273.15度,水在0度的時候結冰,但另外一個世界的絕對零度卻是327度,水的冰點卻是零下10度。”
“這其中的區別,就涉及到核心法則的區別!一旦兩個世界重疊在一起,那麼產生的衝突之劇烈可想而知。”
“衝突勝利的一方,最後會成功吞噬掉另外一個世界的部分本源,進而壯大自身。”
陸景晨聽了之後點點頭道:
“這些東西和裂隙之間有什麼關係呢?”
瓦裏克聽了之後,從旁邊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然後露出意味深長笑容道: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用簡明扼要的方式來介紹吧,你可以將其餘的世界當成一個該死的碧池,我們的世界拿迪克狠狠插進她的身體!”
“插進去的迪克和周圍的區域經過一段時間的碰撞,演化之後,就是裂隙!”
“渡過了一開始的不穩定期之後,裂隙維度就正式形成了,便可以進入其中探索。”
“因爲它是處於不同法則碰撞的區域,所以本來的歷史都會出現一些微妙的改變,也會產出一些十分獨特的東西,這些東西哪怕對於偉大存在來說,也是很有價值的存在。”
“就拿你之前經歷的試煉維度來說,你應該明顯感覺到與正常歷史有些似是而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