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廁所之後,山吹南聽從安排,回了一趟房間。
山吹智也依舊是坐在單人沙發上翹着二郎腿,但有所不同的是他的手上夾着一支菸,正在吞雲吐霧,看起來很煩惱。
見此情形,白鳥修沒有出聲,只是回到之前的座位坐下。
話不急投機半句多,兩個人相對無言。
山吹智也的視線始終落在他的身上,眸光深邃,思緒萬千。
白鳥修沒有去看他,而是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身心放鬆的倚靠在沙發上把玩。
看到他這麼沒禮貌,山吹智也的手指一抖,心中有些惱火,但還是沒有發作。
這種表現很假,要知道女婿見到嶽父通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表現的不夠好,怎麼可能這般造次。
哪怕是結婚多年,他直到現在陪着老婆回孃家,面對嶽父也是非常老實。
倒不是他害怕嶽父,而是他表現的越好,越是能夠彰顯出他對妻子的重視。
他愛他的妻子,他不想讓嶽父產生女兒嫁錯了人的想法。
“晚飯做好了。”
沒多久,山吹雪從廚房走了出來,一邊解圍裙,一邊打招呼。
話罷,她突然注意到丈夫的手中有煙,有些擔心的多看幾眼,
老公怎麼又開始抽菸了,不是早就戒了嗎?
老公在創業初期,爲了陪客人應酬,跟客人打好關係,染上了抽菸喝酒的惡習。
隨着公司發展壯大,生活條件越來越好之後,丈夫就戒掉了抽菸,只是偶爾陪重要客戶喝上幾杯酒。
只不過,她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回到了廚房。
看到嶽母發現嶽父抽菸,竟然是露出擔心的反應,白鳥修頓時就樂了。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嗎?真是好算計啊。”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雖然嶽父沒有喝酒,而是在抽菸,卻同樣是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畢竟抽菸跟買醉,在很多時候都是被煩心事所困的行爲表現。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嶽父平時應該很少抽菸,甚至是很久沒碰過煙了,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讓嶽母產生這樣的反應。
就在這時,山吹南聽到媽媽的聲音,也是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這麼一會的功夫,她已經把馬尾給解開了,以及刷牙。
回到客廳,完成任務的山吹南下意識的看向白鳥修,可是下一秒就被老爸手中的煙給吸引住了,
“小南,白鳥桑,洗手喫飯吧。”
山吹智也抽完第四根菸,掐滅在菸灰缸裏就站起身來,主動開口提醒。
“好的,嶽父。”
見他等到小南出來才停止吸菸,還有放下隔閡,像是妥協的打招呼,白鳥修笑着站起身來。
隨着持續的較量,他發現這場假冒男友的戲碼越來有意思了。
你來我往的鬥智鬥勇,這就是真人PVP嗎?
看到他高興的喊嶽父,山吹智也的心絃一繃,感到很不爽,但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大平層的好處,就是寬敞,喫飯的餐桌擺放在廚房隔壁的房間。
沒多久,四個人在桌子前落座。
“因爲小南沒有提前打招呼,所以準備的食材有點少,白鳥桑,希望你不要介意。”
山吹雪是最後才落座的,因爲要擺放碗筷和端菜,以及電飯煲。
正常情況下,女兒帶男朋友回家是要煮紅豆飯的,但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家裏沒有紅豆,而且丈夫的態度不太明朗,只能放棄。
“怎麼會介意呢,這已經很豐盛了。”
對待嶽母,白鳥修的態度依舊很禮貌。
說完客套話,大家說了一句“我開動了”就正式開喫了。
“唔……這蘿蔔好好喫……嶽母,你的廚藝也太好了吧。”
白鳥修夾起一塊燉蘿蔔,送入口中,頓時眼前一亮。
“這是我下午就開始用慢火燉的。”
雖然山吹雪對於白鳥修帶着女兒在廁所幹壞事,害得她的丈夫傷心的事情有些不滿,但看到他這個反應,還是很高興。
爲了給丈夫和女兒在外忙碌一天,回到家裏能夠得到最好的慰藉,她每天在飲食方面都是費盡了心思。
“小南,你跟白鳥桑在一起多久了?”
看到這一幕,山吹智也看到人都齊了,開口道。
“三個月。”對於這種問題,山吹南早有預案。
“三個月嗎?”得知到這個時間,山吹智也喃喃自語了一句,微微搖頭,而後就接着喫飯了,沒有再多問。
“?”
餐桌上再次陷入沉默,山吹南和山吹雪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情況?”山吹南心中很疑惑,不明白父親怎麼不接着往下問了。
“老公這是在後悔嗎……要是半年前沒跟那個偷腥貓認識,像以前那樣把重心放在家裏,他就有機會阻止這件事了。”山吹雪的想法有所不同,畢竟夫妻之間心連心。
“說起來,爸你不是要去出差嗎?怎麼這個時間還在家裏。”
等不來新的問題,山吹南思索之後,主動找話題。
“不去了。”
“那你什麼時候去出差?”
“之後再說。”
交談至此,山吹智也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女兒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巴不得他趕快去出差,邁出家門,騰出位置嗎?
“好吧。”
見他這個態度,山吹南有些可惜的點點頭。
看到這一幕,山吹雪的眼神都變了,陡然犀利了幾分。
雖然她性格溫和,不喜與人爭鬥,可這番對話卻是讓她沒辦法視而不見。
小南竟然盼着她老公去出差?這怎麼行?
注意到這件事,她將目光投到了白鳥修的身上。
她不喜歡以貌取人,所以白鳥修就算是染着一頭黃髮,再加上T恤和破洞牛仔褲的穿搭,看起來痞裏痞氣的感覺,她也沒有多餘的想法,只當是年輕人的潮流風格。
可是鑑於女兒的變化,而且變得很糟糕,像是被人給帶壞了,她不得不重新審視女兒的男朋友。
沒多久,晚飯就結束了。
“爸爸,媽媽,我先跟修君回房間看書了。”山吹南擦完嘴巴,打了一聲招呼站起身來,就拉着身邊人的胳膊要離開,“我們走吧。”
“嶽父,嶽母,我喫飽了,多謝款待,我先跟小南去了。”
白鳥修站起身來打了一聲招呼,就跟着她走開了。
“唉……”
目送着她們走遠,直至走進房間關上門,山吹智也長長嘆了一口氣,就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開始抽菸。
“我給老師打個電話。”
看到丈夫很煩惱,似是無奈又心累,山吹雪站起身來。
“你給老師打電話做什麼?”
見她總算是開始採取行動,山吹智也心中一喜,卻是假裝不解的問道。
“我想要打聽一下白鳥桑的來歷。”
雖然山吹雪不喜歡動腦子,凡事都聽老公的決定,但不代表她是笨蛋。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到底要不要支持丈夫的意見,拆散女兒的戀情,她決定進一步瞭解情況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