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盯着崖壁上那些藥王，蠢蠢欲動。

“小友小心。”

姜太虛的聲音忽然響在心底。

“兩千年前，曾有一尊太古大聖來紫山求藥，都沒能登上混沌道臺。”

“後來手持帝兵登上，結果深處走出一尊爲無始大帝護陵的大聖，與其大戰一場。”

“混沌臺這麼難登！”

段德也聽到了，爲之一呆：“而且還有大聖護陵？”

合着這些古藥王就是擺設。

他在邊上撿了半株寶藥，雖然被狗追着咬，也還算運氣好了？

“道臺是無始大帝所留，或許排斥太古修士，但我是人族。”

唐生還是想試。

這些藥王在外面，除了聖地世家掏空底蘊能拿出一兩株外。

不然。

幾百上千年，都不見得一株流傳出來拍賣。

他繞道臺轉了一圈。

看得更清了。

僅僅是視野可及的區域，就有十八株藥王。

除了藥王，還有不少年份低的寶藥，像是野草一樣紮根在縫隙間。

道臺上方混沌氣太濃郁了，遮蔽視線。

更高處可能有更多的藥王。

不少崖壁間隙，還有不少枯死的藥王。

不知生長了多少萬年，已經凋零，化作藥泥滋養着一叢叢寶藥。

一塊石壁上刻着一行字：古天舒願爲無始大帝護陵一生。

“師父，外頭也有他的刻字，是八九萬年前進來的。”

段德若有所思，“神王說的那尊大聖不會就是他吧？”

唐生點頭：“很有可能。”

古天舒是無始大帝的頭號迷弟，打小就崇拜這個偶像。

後來得知無始晚年隱居紫山，便悄悄潛入進來，甘願守墓。

狂熱粉絲真的很可怕。

“仙路盡頭誰爲峯，一見無始道成空”

這話就是古天舒所述。

就刻在外面石書旁的石壁上。

“這位大聖真愛刻字，這刻的真好，”

段德不知想到什麼，繞着這行刻字就誇起來：“字跡剛勁有力，如龍......”

唐生無語，你要效仿古天舒？

不過，事實證明追對了人有好處。

無始大帝當年還沒死，感受到古天舒的心誠，賜下神源液讓他沉眠。

現在古天舒依舊沒死，不久的將來會現身。

不然的話，古天舒早就隕落在歲月裏了。

唐生收回思緒，重新打量道臺。

混沌氣應該是從無始鍾垂落下來的，無始鍾就在道臺上方。

想得到它？

不可能，即便他學了無始經，身具先天聖體道胎也不可能。

因爲無始大帝壓根沒死。

唐生繞了幾圈後，最終挑了正東方登臺。

這裏有臺階，混沌氣也更稀薄，壓力更小。

他手持九環錫杖，身披錦襴袈裟。

沒敢調動青帝兵，帝兵亮出來，肯定與混沌鍾極道氣息相沖。

說不準古天舒也會復甦，那就沒機會了。

深吸了口氣，唐生抬腳踏入道臺範圍。

頓時千萬縷混沌氣當頭壓落。

每一縷都像一座大山，骨頭咯吱咯吱響。

同時，他的元神在發光，也承受着莫大壓力。

走上來才發現，這裏不單有混沌氣，還是紫山帝陣的核心。

有極道威壓。

緊要關頭，錦襴袈裟傳出禪唱，九環錫杖綻出佛光，罩住全身。

唐生方纔好受一些。

這兩件西遊帶來的法寶，能夠抵消極道威壓。

置身其中，道臺古樸而神聖，玄奧紋絡遍佈。

他看向最近的一株藥王。

就在十幾米外，是一株九寸高的靈芝，像珊瑚樹，表面交織混沌氣，藥香沁人心脾。

附近還有幾株小的。

唐生一步步走過去，揮動袈裟，不論大小，連帶下方藥泥一併收起。

這藥泥不知沉澱了多少萬年。

一株株寶藥、藥王凋零後化作的泥土，價值同樣非凡。

收到這一株藥王後，唐生面色稍松。

“不會是空軍了。”

他抬頭往上望，道臺約莫九十九丈高。

越向上混沌氣與極道威壓越重。

咬牙又攀了二十幾丈，收下第二株藥王。

這一株很神異，璀璨如烈陽。

此時也接近了唐生的極限，皮膚開始皸裂滲血。

袈裟與禪杖反應越發激烈，顯化出一尊佛陀虛影。

深處有金色法力浮現，似乎要觸發寶物真正的防禦機制了。

唐生不得已停下腳步，退了下來。

在這裏觸發這兩件寶物的底牌太虧了。

如來賜下的東西，或許能防住金仙乃至太乙一擊，被至尊打幾下都死不了的那種。

爲幾株藥王浪費，不值得。

“被動防禦有限，一定程度會激發如來留下的手段。”

他默默記下規律。

單單被動防禦，能助他登二十幾丈，就已經知足。

這道臺上的藥不是誰都能摘的。

黑皇這條無始養的狗都上不去，不然哪輪得到他。

下來後，唐生沒理會口水都要流出的段德。

他又換了個方位。

正西有三株藥王，可惜沒有臺階，混沌氣和極道威壓更狠。

這次唐生只攀了十丈，採得一株，佛陀虛影又現了。

他只得退了下來。

“三株，師父你採了三株！”

段德抱住唐生大腿，目光直勾勾盯着袈裟和禪杖。

“分我一株吧！”

“不然您借給我這兩件寶物，讓我試試！”

大聖都登不上去，師父靠這兩件寶貝連採三株。

這是什麼寶貝？

他着實低估了師父的底蘊。

“這些藥王爲師有大用。”

唐生一口回絕。

到現在還沒拜師成功的編外弟子，還想要藥王？

做夢。

之後唐生又從幾個方位登臺，採摘了兩株。

最後一個方位在正北，也有一處合適的臺階可供攀登。

唐生攀上去，又取一株藥王、幾株萬年寶藥。

剛準備下去，忽然一股比藥王更濃的藥香入鼻。

道臺上方，一道璀璨火光劃破昏暗。

一個通體赤霞繚繞、狀若神凰的鳥雀從道臺邊緣一掠而過，灑落點點仙光。

芬芳撲鼻，唐生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神凰不死藥。”他呼吸一滯。

腦子裏飛快翻找有什麼神通能引來它。

還沒等想出來，那神凰盤旋片刻，彷彿有靈性般朝道臺深處飛去，消失在一片氤氳霞光中。

他怔在原地，心馳神往。

整個遮天宇宙，不死神藥不超過十株。

是大帝才能享受的標配。

長出果實的珍貴程度，怕是能趕超洪荒的人蔘果。

“這不得算是先天靈根級別。”

唐生看着眼饞，可那神藥太高了，他根本上不去。

能採的藥王已盡數採完，共六株。

他看着瀰漫道臺的混沌氣，又動了心思：“混沌氣能收走嗎？收了，壓力小了，不就能繼續攀登了？”

這可是混沌氣，比玄黃氣名氣還大的絕世奇珍。

一縷就夠煉一柄大能兵，在外面開價上萬源石也有人搶。

眼前無窮無盡，是一筆不遜色不死神藥的財富。

道臺深處的寶物不敢想，定是無始留給傳人的。

但混沌氣，他膽子很大。

他往下退了兩丈，身上佛陀虛影在濃烈禪光中消散。

錦襴袈裟張口，絲絲縷縷的混沌氣不再壓在身上，而是落入看不見的深淵。

袈裟之內藏乾坤，混沌氣源源不斷湧入。

唐生運轉破妄神眸向上望去。

隱約間，看見一尊壓塌萬古諸天的鐘。

那是億萬縷混沌氣繚繞的源頭。

那裏奧妙玄奇，彷彿貫通古今未來，與諸天相連。

“無始鍾，果然鎮壓在道臺上空。”

無始鐘的原材料是從混沌石中取出的絕世仙珍。

或許類似於玄黃母氣根，能誕生無盡混沌氣。

“我就不信這混沌氣是無窮無盡的。”

唐生看混沌氣可以收取，沒人阻止，就定下心來。

“要真是無窮無盡，那豈不是更賺大了？”

有句話叫：富貴險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