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之前。
唐生把那流寇的光頭首領攝來,一把抓住,當場搜魂。
“這片地域,落霞門、離火教、玄月洞。”
“明面上廣收門徒,暗中豢養流寇,監督凡人挖源石。”
讀取完記憶,唐生搖頭。
可惜遮天沒有地府,不然這些人得召回來再殺幾遍。
根據記憶,紫山的方位也明晰了。
“離火教……有個熟悉的名字,似乎有一口離火神爐。”
唐生本對離火神爐興趣不大。
但來都來了。
隨着綠洲內的劍光散盡,流寇死絕。
十幾匹龍鱗馬也讓唐生隨手定在原地。
男女老少紛紛跪地叩謝,抬起頭時,那位仙師已帶着胖道士御風遠去。
“師父,那劍光是什麼手段?弟子能學嗎?”
段德眼睛又紅了。
這師父簡直是個行走的寶藏。
什麼時候能得到師父信任,一朝暴富?
“這法子不適合你,爲師倒有‘識地’‘知時’‘星數’三法,與你頗爲契合。”
唐生隨口講解。
段德聽得口水直流。
心想師父的御風縮地成寸、吐納吞吐天地,方纔又展露的劍光耀世。
種種神通,聞所未聞。
“我是唐師父最忠誠的弟子……死腦子,快拜師!”
段德又忍不住催眠自己了。
“不就是生來揹負仙經傳承嗎?”
“不就是掌握幾門祕法、體內有帝陣護身嗎?”
“除了這些我還有什麼?有什麼可傲的?”
快真心拜師啊!
半日後,兩人抵達一處大型綠洲。
這處綠洲山清水秀,亭臺樓閣掩映,恢弘山門前寫着“落霞門”三字。
半個時辰後,白光起落,落霞門傾覆。
“師父,這吐氣成劍的法術,玄妙怕不遜九祕。”
段德方纔沒看清,這次有道宮修士試劍,他瞧真切了,忍不住打聽。
唐生沒答。
心裏對這神通滿意得很。
“劍術”位列七十二地煞神通之一,他才參悟不久,已能分化萬千。
處理雜魚,只在一念之間。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
輕聲吟唱,腳下氣浪化作飛劍。
他踏劍掛着段德飄然遠去。
落霞門收穫了幾萬斤源石,外加一粒神源豆。
“不愧是北域門派,富得流油。”
不久,唐生又抵達離火教。
劍光再次縱橫天地。
這次碰到了抵抗,太上長老祭出一口光燦燦的銅爐。
“何方宵小,敢來離火教搗亂!”
爐蓋掀開,迎風化作數丈,通體晶瑩璀璨,竟然將數道劍光吞下鎮壓。
“威能確實不錯,能抵擋我的劍光。”
唐生有些驚訝,抬手祭出落寶金錢。
銅錢落在銅爐上,在空中瞬間失去控制。
銅爐急速縮小,轉眼化作幾寸,啪嗒落下,飛入他手中。
“我的離火爐!”
太上長老喊得撕心裂肺。
這是他立教根本。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血花濺起。
唐生不忍他傷心,送他冷靜冷靜。
他打量晶瑩璀璨的爐子,貫注法力,爐蓋上隱約浮現幾道金烏虛影。
“這件寶貝似乎曾經交織出道與理,可惜神祇已失。”
段德湊上來,嘖嘖稱奇:“師父,您真會算命。”
方纔唐生說算到此地藏有至寶,竟然是真的。
“當然,爲師算到此地有寶,便有寶。”唐生收起神爐。
估摸着這爐子不說準帝器,媲美大聖器是沒問題。
若賣給姜家,千萬斤神源都不過分。
又煉化幾個長老元神,搜刮幾萬斤源石。
這賺錢不比賭石簡單?
“殺人放火金腰帶,不過我只殺該殺之人。”
唐生壓下浮動的心思,朝紫山方向行去。
經幾方打探,地平線盡頭出現一座孤零零的大山。
山體拔地數千米。
“這便是紫山。”唐生極目遠眺。
紫山氣象不凡,巍峨聳立如一柄紫劍貫穿蒼穹。
山體上遍佈刀痕斧印,歲月的痕跡刻進每一道裂隙。
以紫山爲中心,九道枯寂的山嶺向四方延伸。
唐生用七十二地煞中“觀星”“勘地”的粗淺本事,也能看出此地的不凡。
“九龍拱衛一珠,窮天地變化之奧妙。”
段德喃喃,胖臉上少見地露出凝重。
“師父,我信了,這種地勢,非大帝古皇難以承受。”
唐生瞥他一眼。
這一世的段德確實出生不久,連紫山都不曉得。
紫山有兩位主人。
其一是不死天皇,結束天庭時代、開創太古紀元的天皇。
紫山在太古時期本是太古萬族的朝聖之地。
又叫古皇山,是不死天皇的葬地。
後來無始大帝入主,成爲其坐化之所。
當然,這兩人都沒死透。
“九龍拱珠已是如此,九十九龍山又該何等壯觀。”
龍脈與大地連成一體,如蒼龍盤臥。
若在北域精氣充沛的年代,氣勢必然更驚人。
唐生帶着段德繞紫山轉了幾圈,尋找進入其中的法門。
地下有九處古礦洞,可直通紫山內部。
佔卜卦象顯示,正東方向那條龍脈,最安全也最合適。
唐生當下不敢大意。
此山雖被無始鍾鎮壓,內部仍藏着諸多太古生物,至少還有一尊太古大聖。
憑帝兵能否抗衡大聖?
不用想,差距太大。
除非讓帝兵全面復甦,可那種消耗他承受不起。
帝兵不滅,但持帝兵的人,除了大帝都是消耗品。
東荒從不缺帝兵主人被吸成乾屍,帝兵自行導航回去的事蹟。
唐生身披錦襴袈裟,手持九環錫杖。
佛光層層罩住他和段德,兩人通過古礦洞進入紫山。
古礦洞裏一片幽暗。
地上積着厚厚一層灰,不知多少年無人踏足。
袈裟與禪杖泛出瑩瑩光芒,勉強照亮身前數丈。
沿途不時竄出魔蝠或魔鬼猿,陰氣森森,還未靠近十米便被佛光蒸成飛灰。
青帝兵在苦海沉浮,隨時可爆發護身。
收顏如玉爲徒後,帝兵對唐生沒有了排斥。
“這裏原本是絕世龍脈,蘊藏源石與至寶,可惜早已被人挖空。”
段德無不惋惜地說着,恨不得能早生十萬年。
“師父,洞壁上有壁畫。”
段德有了發現,眼中泛起光彩。
他是真喜歡透過古墓瞭解那些塵封的往事。
礦洞壁上,一幅幅石刻鋪展開來。
開篇是一塊神源立中央,眉心生獨角、長六臂、揹負羽翼的上古生物環繞跪拜。
周圍是成片的屍山,血水匯成河流,蜿蜒流向遠方。
“這該是我們人族留下的,講上古生靈出世,生靈塗炭。”
段德摸着下巴分析。
太古年間,異族視人族爲食、爲奴。
但他們不知道,時代變了。
後面壁畫上,一個被光環籠罩的人族大帝從天而降。
爲何唐生他們知道那人是大帝?
因爲那人頭頂刻了一個“帝”字。
樸實無華,勝過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