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唐三咬着牙,聲音透着股陰冷,他猛地一揮手,藍銀草飛入半空瞬間炸開,化作一張巨大的蛛網,兜頭罩向了石墨。
石墨壓根沒反應過來,就被蛛網捆得結結實實,唐三立刻衝着身後的玉天恆大吼一聲:
“趁現在!”
玉天恆一看機會來了,身體猛地一晃,腳下的第三、第四魂環先後亮起刺目的光芒。
“第三魂技,雷霆之怒!”
“第四魂技,藍電神龍疾!”
只聽“轟隆”一聲雷鳴炸響,玉天恆整個人化作一道狂暴的藍色閃電,他身上纏繞着一條咆哮的雷龍,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接扎進了獨孤雁佈下的碧落毒域之內。
這正是唐三計劃中的一環——用雄黃酒破解獨孤雁的蛇毒,爲隊友創造進攻的機會。
只要毒霧一散,玉天恆衝進去一擊得手,他們就有翻盤的希望!
玉天恆衝進毒域後,一路上簡直暢通無阻。外圍那些翻湧的紫色毒霧,在雄黃氣味的驅散下,就像潮水一樣向兩邊退開,硬生生讓出了一條通道,如入無人之境。
看到這一幕,身後的戴沐白、泰隆幾人臉上全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只要玉天恆這一擊打中獨孤雁,他們就能翻盤了!
就連衝在陣中的玉天恆,這一刻也覺得勝利就在眼前。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致命的細節——毒域裏的毒霧雖然散了,但那些盤踞在暗處的蛇影根本沒有退去,反而嚴陣以待。
果然,這時獨孤雁冷冽刺骨的聲音突然響起:“第二魂技,龍靈變!”
話音剛落,她身上的氣息瞬間拔高了一大截,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鱗片。
緊接着,她的第一魂環再度閃爍:“第一魂技,碧落蛇影!”
無數條半透明的蛇影從她身上飛出,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怪叫,直撲玉天恆。
玉天恆大驚失色,趕忙運轉魂力想要防禦。可他突然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的魂力就像被凍住了一樣,根本運轉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些蛇影狠狠轟在自己身上。
“轟——!”
伴隨着一聲巨響,玉天恆被高高拋起,在半空中狂噴鮮血,最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掙扎着抬起頭,眼睛死死盯着獨孤雁,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可那些剩下的蛇影並沒有停下,而是調轉方向,直奔唐三撲了過去。
唐三感受到這些蛇影上恐怖的殺機,連忙使出鬼影迷蹤步想要避開。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勁風,直接打斷了他的閃避路線。
千鈞一髮之際,唐三的上衣陡然炸裂,八根猙獰的蜘蛛腿從他背後猛地彈了出來!蛛腿漆黑髮亮,尖端鋒利如刀,還散發着濃烈的腥臭味。
唐三反應極快,一根蛛腿猛地一挑,將石墨的龜殼巧妙地卸到了一邊,剛好擋開了幾道攻擊。另外七根蛛腿則紛紛朝着撲來的蛇影戳了過去,想要硬抗下來。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不絕於耳,震得整個鬥魂臺都在顫抖。
一時間煙霧瀰漫,碎石飛濺。觀衆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這裏,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想看清楚煙霧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煙霧漸漸散去,只見唐三半跪在地上,嘴角滲出一抹鮮血,順着下巴往下滴,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目光卻死死盯着前面那個正緩緩遊曳的獨孤雁。
獨孤雁則是詫異地看了一眼唐三背後的八蛛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裏帶着幾分意外:
“外附魂骨?這就是你的底氣?”
這話一出,看臺上無數稍微有點見識的人同時瞪大了眼睛,目光火熱地盯着唐三。
外附魂骨!這個廢武魂居然還有這種逆天的機緣?
但唐三完全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聲和那些貪婪的目光。他盯着獨孤雁,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聲音都在發抖: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明明已經用雄黃破解了你的蛇毒,玉天恆是怎麼中毒的?你的毒域明明已經破了啊!”
雄黃?”獨孤雁眉頭一皺,看着唐三的眼神更加不屑了,冷冷地說道。
“我還以爲你有什麼妙計呢,原來是蒙的。”
“什麼意思?”唐三眼神一凝,心跳瞬間加速。
突然,兩聲慘叫傳來。只見朱竹清、馬紅俊還有奧斯卡三人被御風直接扇出了鬥魂臺,一個個都被提出鬥魂場淘汰出局,顯得狼狽不堪。
最要命的是,朱竹清可是他們的殺手鐧啊!她還沒發揮作用就出局了,這仗怎麼打?
唐三心裏越來越沉,這時他才發現他發現天鬥皇家學院的人似乎對他們極爲熟悉,每個人的弱點都被算得死死的,一看就是提前下過功夫研究過的。
他們的戰術極具針對性,簡直就像專門爲史萊克量身定做的一樣,每一步都踩在他們的命門上,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可惡啊!
唐三暗暗咬牙,拳頭攥得咯咯響。他原本打算利用對方輕敵的心理打個措手不及,可沒想到人家早就把史萊克摸透了。
他的所有算計,在對手面前毫無祕密可言。
“咳咳!”
另一邊,玉天恆又吐出一口鮮血,血液裏甚至還混着內臟的碎塊。只見他艱難地抬起頭,不甘地看着獨孤雁,聲音虛弱:
“怎麼可能......我明明破開了她的毒霧......毒域已破......我怎麼可能還會中毒?”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輸的,明明已經快贏了,怎麼突然就敗了?
但唐三看着玉天恆剛纔衝進去時那遲滯的動作,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碧落毒域,重點不是毒域,而是碧落!”
“上窮碧落下黃泉!碧落即是天空,空靈飄渺,看不見摸不着。所謂的碧落毒域,毒域只是個幌子,真正的殺招是對感官的剝奪!”
“這不是毒,這是幻象!你根本就沒有中毒,你是被幻象控制了,魂力被自己的意識封印了!”
啪啪啪!
獨孤雁聞言,輕輕拍了拍手掌,聲音清越:“有點腦子,沒錯。碧落龍鱗蟒從始至終都不是毒武魂,而是——精神系武魂。”
聽到這番話,玉天恆的眼神徹底呆滯了。
原來,自己從來沒有逼出過真正的獨孤雁。
如果這次不是唐三看出了一點端倪,他甚至永遠都不可能知道對方的武魂居然是精神系的。
“不過,現在該結束了。”
說着,獨孤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後緩緩浮現出一條巨大的龍鱗蟒虛影。
那條蛇的鱗片跟她身上的差不多,通體碧綠,但瀰漫着一股死氣,活像個來自地獄的幽靈。
“第四魂技,黃泉天怒!”
巨蛇仰天嘶鳴,那聲音尖銳刺耳,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進腦子裏。一圈圈無形的聲波以獨孤雁爲中心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扭曲。
史萊克剩下的四人只感覺到大腦在被不斷撞擊,戴沐白和泰隆瞬間七竅流血,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猙獰。
看到這一幕,早有準備的天鬥皇家學院一隊隊員毫不客氣地出手了。
石墨狠狠甩出龜殼,重重地砸在泰隆臉上,泰隆的臉當場就凹進去一塊。緊接着石墨一拳砸出,帶着勁風直接將泰隆打得鮮血狂噴,整個人像破布一樣飛了出去。
戴沐白這邊更慘。對面兩人圍攻他一個,拳腳像雨點一樣落下,歐輝一爪抓在戴沐白的肩膀上,五根手指像鋼鉤一樣嵌進肉裏,然後猛地一撕,生生撕下一塊血淋淋的肉來。
“啊——唔——”
戴沐白痛得慘叫一聲,嘴巴大張。歐輝趁他不注意,直接把那塊肉塞進了他的嘴裏,慘叫聲戛然而止。
奧斯羅的影分身也再現了,四隻爪子瘋狂揮舞,在戴沐白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眨眼之間,戴沐白就變成了一個血人,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鮮血不斷往下流。
最後裁判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從鬥魂臺上扔了出去,奧斯羅看着昏迷不醒,渾身是血的戴沐白,語氣裏滿是嘲諷:
“小白虎,下次你變成真白虎過來,或許還可以噁心死我哦。”
而本就身受重傷的玉天恆更是不堪,要不是裁判提前將他抓起帶出鬥魂臺,只怕他真的會當場喪命。
另一邊,唐三強忍着識海傳來的劇痛,咬緊牙關運轉紫極魔瞳,眼中閃過一道紫光,死死抵禦着這道精神攻擊。
紫極魔瞳不愧是唐門的絕學,雖然不能完全擋住黃泉天怒,但至少讓他保持了清醒,沒有像戴沐白那樣直接七竅流血。
可是對面的獨孤雁看到這一幕,只是冷笑一聲,身體猛地一動,速度快得像鬼魅,瞬間來到唐三面前。
她似乎沒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簡簡單單地甩了一下尾巴。
唐三連忙抬起八蛛矛抵擋。八根蛛腿交叉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可獨孤雁這一擊的力量大得驚人。
蛇尾抽在蛛腿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唐三隻感覺一股恐怖的力量傳來,整個人被震得往後滑了好幾米,腳下的石板都被踩碎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八蛛矛上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紋!他的外附魂骨,居然被這一尾抽裂了!
唐三當場吐出一口鮮血,血濺在蛛腿上,看着觸目驚心。
怎麼可能?就算這碧落龍鱗蟒武魂肉身不凡,可不使用魂技,單憑肉身的力量怎麼可能做到這一步?他的八蛛矛可是外附魂骨啊,堅硬程度遠超鋼鐵,居然被一尾巴抽裂了?
魂骨!唐三瞬間猜到了原因。獨孤雁身上一定有一塊增強力量的腿部魂骨,而且年份絕對不低。否則她絕對不可能打裂他的外附魂骨。
可是猜到了又有什麼用?獨孤雁根本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只見她再度欺身而上,速度快得像閃電,蛇尾像雨點一樣不斷抽下來,每一擊都帶着千鈞之力,抽得空氣都在爆炸。
“咔嚓!”
八蛛矛再度傳來一聲清脆的裂響。又一根蛛腿裂了,裂紋從尖端一直延伸到根部,幾乎要斷成兩截。
唐三頓時悶哼一聲,嘴裏湧出一股鮮血,臉色白得像紙。
獨孤雁抓住這個機會,蛇尾猛地一掃。唐三整個人被抽得飛了起來,身體在空中翻轉了幾圈,完全失去了平衡。
獨孤雁看着半空中翻滾的唐三,眼神冰冷至極。她的第一魂環再度閃爍,紫色的光芒亮起:
“第一魂技,碧落蛇影!”
無數條半透明的蛇影從她身上飛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每一條蛇影都張着大嘴,露出獠牙,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朝着唐三直撲而去。
半空之中的唐三沒有地方可以借力,也沒有東西可以阻擋。他就像一個被釘在空中的靶子,只能眼睜睜看着那無數蛇影衝着自己撲上來,越飛越近,越來越大。
“嘶嘶嘶——”
“轟轟轟——”
蛇影在唐三身上瞬間爆炸開來,一團團火光在他的身體表面炸開,每一團都帶起一片血霧。
“啊啊啊!!!”
煙霧中頓時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住手!住手啊!”
看到自己的愛徒受此凌虐,玉小剛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死死抓着欄杆,衝着鬥魂臺的方向大喊,聲音尖銳刺耳:
“你們這不是比賽!是謀殺!是謀殺!”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裏迴盪,但沒有任何人理會他,觀衆的歡呼聲、掌聲、口哨聲蓋住了一切。
煙霧緩緩散去,鬥魂臺上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一片狼藉,碎石散落一地,血跡斑斑。
而唐三則是趴在地上,渾身是血,身體無意識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就像一具屍體一樣,再也動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