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神山之上。
武魂殿的八大供奉全都齊聚於此!不僅如此,像金櫟兒、水冰兒等一衆年輕一代的天才弟子們也都早早地趕了過來。
大家夥兒一個個滿臉的好奇與期待。畢竟,“十萬年魂獸獻祭”這種只存在於古籍和傳說中的事情,誰能不好奇呢?
人羣之中,楊長安和牛穩川緊緊跟在楊無雙的身後,也來到了這處開闊的場地。楊長安眼神微微一轉,在人羣中掃了一圈,發現這次來的大佬還真不少。
不僅天樞鬥羅到了,就連平時難得一見的天醫鬥羅樂正平也到場了。
楊長安和牛穩川連忙上前,施以一禮:“見過天樞長老、天醫長老。”
天樞鬥羅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眼中滿是讚賞,笑着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不錯,精氣神大漲啊!看你這狀態,這次下山歷練,你收穫的可不僅僅是一個魂王境界那麼簡單吧。”
楊長安微微一笑,也不否認,只是謙虛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天醫鬥羅樂正平則是微笑着點點頭。
跟兩位長老寒暄了幾句之後,楊長安的目光落在了早就等候在那裏的千仞雪身上,他笑着走了過去,語氣隨意地打趣道:“你,今天倒是起得挺早啊。”
聽到這話,千仞雪那張絕美的俏臉頓時飛上兩抹紅暈,顯得有些不太自然,小聲嘟囔道:
“我......我一直都起得挺早的,是你自己來得晚。”
其實說實話,雖然三天前她就從爺爺千道流和楊無雙那裏聽說了這件事,知道爺爺有意撮合她和楊長安,心裏也並不反對,但此刻看到楊長安就站在自己身邊,心裏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甜意。
楊長安看着她這副模樣,也沒有戳破她的口是心非,只是安靜地站在她身旁。
溫暖的朝陽灑在兩人身上,金色的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遠遠看去,簡直就是一幅美好到極點的畫卷。
周圍的那幾位供奉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人老成精,眼睛毒辣得很,哪裏看不出這裏面的貓膩,紛紛側目偷笑。
這一刻,不用多說,全明白了當初幹道流找楊無雙到底商量了什麼事。
光翎鬥羅和千鈞、降魔站在一起,臉上全都掛着姨母笑,尤其是千鈞鬥羅,那表情誇張得,簡直就像是一個辛辛苦苦養了好幾年的大肥豬,終於拱到了一棵水靈靈的大白菜。
這種微妙的氛圍,哪怕是金櫟兒幾人都有所察覺。金標兒的目光在楊長安和千仞雪身上來回打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嘴角憋着笑;牛穩川的笑容更加燦爛,露出一口白牙;青羽、師豪、樂正萱等人則是一臉敬佩地看着楊
長安,彷彿在說“兄弟,你可真行,連少主都搞定了”。
不過,在這歡快的氛圍中,唯獨水冰兒的眼神略顯黯然,嘴脣抿了抿,默默地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沒過一會兒,大供奉千道流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站在千仞雪身旁的楊長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還好不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衆人見狀,連忙收起笑容,紛紛躬身行禮,齊聲道:“見過大供奉!”
千道流微微抬手,溫和地說道:“都不必多禮,起來吧。”隨後,他轉頭看向天樞鬥羅,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準備得如何了?”
天樞鬥羅立刻上前一步,抱拳答道,聲音鏗鏘有力:“啓稟大供奉,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開始!”
此話一出,千道流頓時將目光投向了千仞雪,眼神示意她可以開始了。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了一下,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邁着堅定的步伐走到了場地的正中央站定。
與此同時,月關也走上前來,一拍腰間的活物魂導器,一陣空間波動過後,將處於沉睡狀態的小舞帶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千仞雪的對面。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楊長安突然開口問道:“天樞長老,我曾經看過丁華前輩的研究筆記。據他猜測,十萬年魂獸在獻祭之時,是有可能憑藉自己的意識,去控制產出哪一塊魂骨的。
“不知道您是否聽說過此事?這個猜測是否準確?”
聞言,天樞鬥羅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沒想到楊長安會問這個問題,緩緩點頭道:
“沒錯,是有這麼回事,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感受到周圍衆人都把好奇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楊長安沉聲說道:“我曾聽菊爺爺提起過,這隻柔骨兔的母親,在保命方面有着極爲強悍的天賦技能,而且都是保命神技。”
“我想,作爲女兒的這隻兔子,應該也繼承了類似的能力。不知道您能否在引導她的時候,讓她產出一塊外附魂骨?”
楊長安心裏非常清楚,丁華的這個猜測絕對是正確的。因爲在後世斗羅大陸的歷史上,確實有過強大的魂獸能夠做到精準控制魂骨的產出部位。
只是他現在不確定,眼前這隻十萬年修爲的兔子能不能做到這一點。
但如果能成的話,該說不說,她那些魂技實在是太香了,對於千仞雪來說絕對是巨大的加成。
聽完楊長安的話,諸位供奉和長老們的眼睛瞬間亮起,他們之前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畢竟千仞雪是六翼天使武魂的傳人,未來吸收的必然是天使套裝魂骨,六大常規魂骨的位置早就被預定得滿了。
在他們原本的設想裏,就算小舞獻祭出了十萬年魂骨,千仞雪也沒法吸收,只能便宜別人。可楊長安這一句話,直接給他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對啊!常規魂骨是滿了,但是外附魂骨不受限制啊!外附魂骨不佔用常規魂骨的位置,可以額外附加,這個位置還是空着的。
如果能弄到一塊十萬年外附魂骨,那千仞雪的實力絕對能再上一個臺階。
幹道流的眼中也陷入了沉思,眉頭微微皺起,如果是普通的十萬年常規魂骨,他肯定沒什麼興趣,因爲那些東西根本比不上千家代代相傳的天使魂骨,那是六翼天使的根本,不可能換掉。
但外附魂骨就不一樣了,它不會和天使魂骨產生任何衝突,反而能成爲千仞雪的一大殺手鐧。
想到這裏,幹道流立刻看向天樞鬥羅,沉聲問道,語氣不容置疑:“天樞,可有問題?能不能做到?”
天樞鬥羅點了點頭,自信地說道:“只是多加一些引導而已,技術上沒什麼難度,屬下能做到。”
千道流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盡力即可,不必強求。能成就成,不能成也不勉強。”
得到命令後,天樞鬥羅大步來到小舞的身後,站定。只見他身上魂力湧動,隨即他的頭顱上方瞬間傳來陣陣奇異的波動,一圈圈無形的波紋從他頭部擴散開來。
緊接着,兩黃、三紫、四黑,整整九個璀璨的魂環從他腳下升起,圍繞着他的身體緩緩律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小舞,第七魂環光芒大放,紅光刺目,武魂真身開啓!一般猶如實質般的強橫精神力,瞬間如潮水一般湧入了小舞的腦海之內。
原本沉睡中的小舞身軀猛地一震,隨後在天樞鬥羅龐大魂力的託舉下,慢慢懸浮到了半空。
緊接着,她緩緩睜開了那雙空洞死寂的眼睛,像個提線木偶一樣,緩緩來到了千仞雪的面前,停在了離她一步遠的地方。
此時的天樞鬥羅緊閉雙眼,眉頭緊鎖,似乎正在小舞的腦海中瘋狂翻找着什麼。
沒一會兒,只見小舞的身上驟然爆發出一陣奪目的粉紅色光芒,瞬間瀰漫了她的全身,把她整個人都裹在了裏面。
然後在所有人凝重的目光中,那光芒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粉紅色的光柱直衝雲霄,將整個天使神山上空都染成了一片粉紅,磅礴浩瀚的生命能量在山頂不斷瀰漫開來。
這個驚天動地的動靜,瞬間吸引了山下無數人的目光。
整個武魂城的人都看到了這道沖天的光柱。所有人呆呆地仰望着天使神山的方向,有些愚昧之人甚至以爲是天使之神顯靈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着神山的方向不斷叩拜,嘴裏唸唸有詞,祈求神明保佑。
但武魂城裏向來不缺見識不凡的高手,很快就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驚呼出聲:“這光芒.......怎麼那麼像古籍中記載的魂獸獻祭啊!”
立刻有人附和道:“確實很像,難不成真有絕世罕見的魂獸在進行傳說中的獻祭儀式?”
“除了天使神山,這大陸上還有哪裏能搞出這麼大陣仗?在那裏發生什麼事都不足爲奇啊!”
與此同時,遠在教皇殿內的比比東也看到了天空中那片粉紅色的異象,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無比。
當初楊無雙給那兩隻十萬年魂獸換藥的時候並沒有避諱旁人,她自然清楚地看到了那兩頭十萬年魂獸。
當時看得她心頭無比火熱,要知道,她的第二武魂可是還有好幾個魂環的空缺呢,十萬年魂環誰不想要?
只可惜,現在她和供奉殿已經徹底撕破臉,這兩個極品魂環,供奉殿那幫老傢伙絕對不可能允許她去覬覦,想都不要想。
想到這裏,比比東頓時冷哼一聲,咬牙切齒地自語道:“十萬年魂獸獻祭......真是好大的運氣啊!”
不用想都知道,魂獸獻祭這種對魂師修爲幾乎沒有要求的好事,除了那個不該出現的野種,再無其他人選。
視線回到天使神山之上。
此時,半空中的小舞身體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皮膚薄得能隱隱約約看到裏面的骨頭和經脈,在她的身後,一隻巨大的柔骨兔虛影緩緩浮現。
伴隨着虛影的出現,磅礴的生命能量和純粹的魂力化作一條條粉色的絲帶,如絲如縷,源源不斷地湧入對面千仞雪的體內。
看到這一幕,天樞鬥羅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武魂和精神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獻祭一旦開始就無法打斷,只能順其自然,他也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了。
一旁的楊長安挑了挑眉毛,心中暗自驚訝,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還以爲天樞鬥羅會暗中施展什麼幻術,製造一些假象,引導小舞產生錯覺,讓她誤以爲自己是要獻祭給別人,心甘情願地獻出生命。
結果沒想到,這位天樞鬥羅居然簡單粗暴地直接用精神力操控着她進行獻祭,毫不拖泥帶水,這就是精神系封號鬥羅的自信嗎?
真是力大磚飛啊!
剛纔耽誤的那幾分鐘,人家根本不是在編劇,而是在查資料!
“嘖嘖嘖,十萬年魂獸獻祭啊,這輩子能見一次也算值了,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光翎鬥羅看着正在閉眼吸收魂環的千仞雪,忍不住咂巴着嘴感嘆道,一臉的滿足。
隨後轉頭看了一眼天樞鬥羅,好奇地問道,聲音裏滿是期待:“怎麼樣?外附魂骨弄出來了沒?”
天樞鬥羅點點頭,語氣平靜:“放心吧,我剛纔控制了她的潛意識,讓她務必凝聚一塊外附魂骨,優先級調到了最高。”
“不過這隻小兔子似乎也無法精確控制具體的生長部位,隨機性很大,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是一塊外附魂骨無疑。這點可以保證。”
聽到這話,光翎鬥羅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拍了拍天樞鬥羅的肩膀,大咧咧地說道:“行,你做事,我放心!”
“那個......五哥,你好像放心得有點太早了。”就在這時,一旁的千鈞鬥羅面色古怪地伸出手,指了指正在吸收力量的千仞雪,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嗯?什麼意思?”光翎鬥羅一愣,然後順着千鈞鬥羅的手指扭頭看去。
只見千仞雪身上的神聖金光依舊璀璨,和之前似乎並沒有什麼兩樣,她閉着眼睛,表情平靜,周身籠罩着一層金色的光芒,顯得神聖而莊嚴。
唯一的區別就是,在她的頭頂上,多了一個粉嫩嫩的裝飾,毛茸茸的,看起來......
“我去,這是......雪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