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駝的確是好文明!
這玩意雖然看着很詭異,但意外的好用。
又溫順,又省事,關鍵是還不慢!
連馬都沒騎過的寓樂在駝駝背上玩的很高興。
“這玩意真好用啊!我還沒騎過額,動物呢!”
寓樂本想說馬,但他突然發現這玩意好像不是馬甚至連駱駝都不是。
馱着他的駝駝也咀嚼着嘴巴哼了一聲。
“如果您對騎乘動物感興趣,等到一切結束,我們可以幫您抓一條龍來充當您的載具。”
不過說完,潘多拉又改口道:
“算了,還是重新爲您設計一頭一定沒有任何問題的龍吧!我還是沒法信任現存的那些傢伙!”
龍騎士?那的確很誘人!
誰會不想要騎一頭龍去上天入地呢?
每個男孩子都一定夢想過要騎在龍的背上朝着無邊無際的強大敵人衝鋒!
一定!
“不過,重新設計一頭龍?”
會不會太誇張了?
寓樂就一個2k時代的死宅,他可從沒被這麼對待過。
潘多拉認真的說道:
“是的,只要您想,再重新設計幾頭,幾十頭,甚至是幾千頭都可以!”
“我尊敬的先生啊,看看您的眼前,看看您的頭頂,這是人類的世界,人類的文明,人類的遺產,也就是說,這都是您的!”
“您是這一切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寓樂順着潘多拉所言的看向了眼前這個世界。
聽起來是非常美好。
不過...唯一的...嗎?
“潘多拉,真的沒有其他人了嗎?”
應該有很多男孩子都幻想過全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然後自己就能在無人的世界爲所欲爲。
寓樂也不例外,而現在也算是變相的實現了。
但是...那種無邊無際的落寞,卻是幻想中怎麼都不會有的。
對此,潘多拉的聲音也低了下來:
“這也是我想要問您的,先生。您是怎麼活下來的?您是從某個被遺忘的安全設施中甦醒的嗎?您知道還有其他倖存者嗎?或者哪怕是那麼一點可能的消息呢?”
在寓樂出現之前,它不知道輾轉過多少地方,經歷過多少個日夜。
也遇到過很多志在搜尋每一個遺蹟,看看能否找到其餘倖存者的ai,還有異形們。
但是,沒有人了。
這個偉大的文明已經徹底沉寂。
所以,當寓樂出現時,它簡直不敢相信。
這個文明還有最後的火種!
它的造物主並未離開。
它們依舊有自己的父母!
而現在,它在小心翼翼的詢問寓樂是否還見過其餘倖存者。
聽出那份小心翼翼的寓樂,斟酌着說道:
“至少在,在我來到這個鬼地方前,的確是還有很多人的。”
“很多?真的嗎?多少?幾十?還是幾千?”
“七十億,但那是我來這兒之前了。”
寓樂不太忍心告訴它真相,也不想要欺騙它。
“您的記憶出現了斷層?這是冷凍甦醒的常見症狀。”
潘多拉精準分析出了問題所在,並給出了自己的合理推測。
但隨後又是一句:
“但是、但是,七十億,這不可能,這太多了。您還記得您醒來前是什麼時代嗎?”
在潘多拉的數據庫中,它被製造出來時,整個文明只剩下幾千人了。
這個文明在日益昌盛,邊疆在不斷拓展。但火種卻逐漸衰弱,難以重續。
所以七十億這個數字根本不可能是它被製造的時代。甚至都不是之前上千年內的事情。
它懷疑寓樂可能是更早之前的倖存者,因爲某個意外事故,而一直休眠至今。
“額,二零二六年。”
藍色的數據流閃爍了幾下後,再度問道:
“請問,是那個二零二六年?”
寓樂驚了,還能有幾個二零二六的嗎?
“這還能有幾個嗎?就,就公元二零二六年!”
可潘多拉仍舊是在詢問:
“那麼是那個公元呢?先生?”
“公元也能重複的嗎?”
寓樂徹底驚呆了,不是,你們的歷史究竟怎麼回事?
“那麼我來詢問您吧,先生,您覺得如何?”
“可以,你來問吧!”
寓樂還是有點發懵,剛剛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讓他感受到了何爲文明的厚重。
曲折卻又綿延無盡!
“請問,您是否知道滅世病毒泄露?”
滅世病毒?還有這麼恐怖的玩意嗎?
“不,我沒聽過。”
“那看來不是紀新紀。”
“那麼,您知道納格朗超級大屠殺嗎?將近兩億人傷亡,一定會被記錄的。”
兩億人傷亡?那還是“大屠殺”嗎?那簡直是世界大戰了!
“不,我也沒聽過。”
“嗯...那莫比烏斯太空電梯墜毀事件呢?有史以來最大的太空安全災難。”
太空電梯?還有太空電梯?寓樂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跟不上趟了。
“不,我那個時代,人類纔剛剛踏出地球。”
“纔剛剛踏出母星?”潘多拉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那...那您聽說過‘AI人權法案’嗎?”
寓樂揉了揉眉心,有氣無力地搖頭:“沒有。”
“這可奇怪了...”潘多拉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那已經是冷凍休眠技術誕生的年代了。再往前,理論上不具備長期休眠的可能...”
它沉默了片刻後,才確認道:
“尊敬的先生,您所在的時代...認爲‘晚期智人’出現多久了?”
寓樂愣了一下:
“主流學術說是五萬年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這一次,輪到潘多拉沉默了。
不是那種短暫的、計算中的停頓。
而是真正的帶着某種震撼的沉默。
“五萬年?”
它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個譏諷、嘲弄的弄臣。而是一個激動的孩子!
“您居然是...那麼早之前的人類?這個偉大文明的始祖之一!”
它的語速明顯加快了,像是壓抑不住某種情緒:
“那可是文明剛剛萌芽的時代!文字、輪子、城市——偉大的一切都纔剛剛開始!”
寓樂心情複雜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我們那個時候覺得文明萌芽應該還在六千年前。不過你們的話...算了,我還是不說了。”
他搖了搖頭,把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轉而問出那個真正困擾他的問題:
“潘多拉,人們究竟怎麼了?這個世界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以爲會得到一個答案。
一個漫長、詳盡、充滿悲劇色彩的答案。
但潘多拉只說了一句:
“很抱歉,先生。我不知道。”
寓樂愣住了。
“你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
人類時代的遺物怎麼會不知道的?
“這部分記錄被刪除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