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斯庇爾家族來自王國對岸,和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圈子。
所獨佔的人類語也不同。理論上,他們這邊的貴族的確是不會那邊的話。
但不巧,他以前爲了逢迎哈德森家的小少爺,特意鑽研了一陣子這門古老語言。
因爲哈德森家的小少爺想要去王國對岸留學旅居。
自然要學習他們的獨佔語。
只可惜,他完全沒有找到機會和哈德森家的小少爺搭上話。
本以爲自己的苦心也就白費了。
但沒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一個自稱羅伯斯庇爾的賤民。
不過比起這些,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正以爲能夠就此好好賣弄下的時候,結果對方真的會?!
獨佔語對底層的賤民們來說,可以說是完全隔絕的。理論上是他們絕對不會的!
甚至他們會另一種通用語都不可能,因爲實在太遠了。
然後這還是另一個國家獨佔的人類語!
難道說我也弄錯了?這真的是真的?
勳爵冷汗不停。
寓樂則是在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法語,這傢伙剛剛說的是法語?!
只不過太蹩腳了,以至於寓樂第一時間都沒聽明白。
好在寓樂穿之前是靠着翻譯文獻混飯喫的,所以經常和其他地方各種詭異口音的人對接。
因此勉強反應過來了。
而在反應過來後,寓樂則是愣住了。
從那位尊敬的小姐身上,寓樂知道了貴族們有一套自己的語言。
寓樂本以爲這會是自己最大的破綻,可能需要他藉助基因純度驗證來過關。
但是,寓樂真的沒想到會聽到法語...
如果說之前能夠聽懂大門他們的話,可以說是穿越福利的話。
那現在的法語是怎麼回事?
這兒究竟是什麼地方?
我究竟是離家太遠,還是離家太久?
突如其來的一切,雖然打了寓樂一個措手不及。但並沒有讓他真的就傻站哪兒。
他幾乎本能的用法語回了對方一句。
譏諷而嘲弄,還是那麼的高高在上。
勳爵深呼吸一口氣後,試圖證明,對方只是湊巧會這麼一句。
“不可能,我的語言沒有任何問題!”(法語)
還想要嘴硬和繼續驗證?
寓樂嘲諷的看了他一眼後,挑起下巴道:
“不用試探了,你我都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法語)
勳爵的嘴巴無神的張了張後,又不死心的換成了本地的獨佔語:
“我不相信你會是貴族!”
這一次,沒有之前那般蹩腳拗口,充滿語法錯誤了。
但是,依舊是深深的困擾着寓樂。
因爲這傢伙換成德語了!
先是法語又是德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爲先前就注意到他雖然交流沒什麼大的障礙,但完全看不懂這邊的文字,而以爲的確是穿越到了異世界。交流沒問題也純是穿越福利。
但現在隨着熟悉的語言接連出現。
寓樂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或者說這個時代的本質了。
不過懷疑是懷疑,嘴上的話,寓樂也沒停。
“你個蠢貨別繼續犯蠢了!”(德語)
“你是想要羞辱我的名字,還是我的血統?你要開戰嗎?你這麼一個東西配嗎?”(逐漸激昂的德語)
這兩句話一出來,勳爵人就麻了。
真的聽得懂,而且,好純正的王都口音!
他他難道是在王立大學研讀過的嗎?
如果是這樣,豈不是說他很可能還認識王都的勳貴嗎?
不,就算不是在王立大學學的,只要他真的是羅伯斯庇爾家的人,那麼他認識誰都不奇怪啊!
這根本不是我能招惹的!
更別提這位帽子是一個扣的比一個大!
流不盡的冷汗幾乎將勳爵淹沒。
他完全沒想到局面會變成這樣。這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最可怕的還是一旦這邊的事情爆出去,他會面對什麼,他想不到也不敢想。
這一刻的勳爵甚至開始痛恨起了當年的自己,痛恨自己爲什麼異想天開的覺得,學會一門獨佔語,就能去攀附上位者。
如果不是這樣,今天的自己也就不會想着賣弄一下,從而發現這傢伙居然是真貨!
可想着想着,勳爵就突然眼神一變的看向了眼前的寓樂。
爲什麼真貨就不能是假貨呢?
這件事情被捅出去的後果,是他絕對不能承受的。
他只是一個黑手套一樣的東西,他本質上也只是上位者眼裏的一條好狗而已。
和文書,稅收官,沒區別。
只不過,小狗有大狗,大狗後面還有更大的狗罷了。
那麼,不讓他捅出去呢?
隨之,他看向了四周。
這羣人知情,但隨隨便便就解決了。
而人更多的386號定居點,呵呵,更簡單了!反正386號定居點是一定要清理的,哪兒都是一羣死人。
這可是哈德森家的意思!
當然,唯一的麻煩也是這邊,畢竟這真的是羅伯斯庇爾家的貴人。
哈德森爵肯定不會願意多事。
但只要他死了,這就只是一個冒充貴族的賤民罷了。
誰來了都是這個理!
而且說白了,我也是在爲了哈德森家的貴人們操心啊!
瘋狂的念頭在僅僅幾秒鐘的時間裏,就完成了模糊到清晰,猶豫到果決的步驟。
以下犯上又如何,我活不成,你也別想好!
誰讓你只有一個人呢!
“他們就是冒充的一羣賤民,給我”
癲狂的指令在勳爵的獰笑中發出,只是沒等他說完最關鍵的幾個字符。
另一個平靜的聲音先一步打斷了他:
“殺了他們!”
殺了誰?誰說的?
勳爵腦子裏才冒出了這個念頭,他的世界就永遠黑暗了下去。
砰砰兩聲槍響下。
勳爵和還沒反應過來的稅收官全都沒了半邊腦袋的倒在了地上。
開槍的自然是大門和鐵罐。
下令的也無疑是寓樂。
那狗急跳牆的危險眼神,寓樂已經是第二次看到了。
只不過和第一次不同的是。
這一次他不用和黑商老大玩什麼博弈了。
因爲他已經靠着黑商老大攢下了兩個對他深信不疑的人。
隨着兩個貴族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裏。
餘下的護衛們方纔是大夢初醒,人人手忙腳亂的舉槍對準了寓樂三人。
他們數量更多,勝算在握。
他們死了主子,氣勢洶洶。
他們一定要殺了寓樂給自己的主子一個交代!
“怎麼?爲了兩個死不足惜的,再來挑釁我這個貴族?”
只是可惜的是,沒了主子的狗,不敢咬人。
層層包圍之中,揶揄的寓樂譏諷的俯視着所有護衛。
短暫的遲疑後,他們全都放下了武器,惶恐而不安的匍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