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麼會。”
寓樂有些躊躇,他倒不是嫌棄對方,只是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才能讓覺得自己沒有嫌棄她。
寓樂沒怎麼接觸過這類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和對方相處。
不過這位女士好像不太在意這些,她只是重新戴好面具道:
“那我們一起走走吧!”
兩人並肩走在了一起,對方和自己差不多高。
寓樂是個宅,除了工作以外,很少和別人接觸,甚至大學時期還因爲是和尚專業而幾乎沒見過同齡女性。
畢業後這一點就更嚴重了。
認真算算,這好像是他幾年來第一次和適齡女性走在一起。
也就是完全不知道說什麼...
不過這樣也好,他反正是出來散心的。
但對方卻有自己的問題。
“你爲什麼在這個地方?你應該不是這兒的人?”
“啊,的確,我不是這兒的,我因爲一些事情,暫時住在這邊。”
寓樂有些擔心對方深入詢問,他不太想在散心的時候,還要分心應付別人。
好在對方問了這麼下後,就轉而問了別的:
“你覺得外面怎麼樣?還是很危險嗎?”
提到外面,寓樂可太有發言權了。
“當然很危險,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說來你可能不信,我昨天就差點丟了命。”
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卻差點被拆成零件,這可不是一般的危險。
“這樣啊,所以就來了外城嗎?”
“差不多。”
寓樂囫圇回答着對方。
不過他感覺有什麼地方被對方看穿了。
因爲沒有被太多信息干擾,所以乾脆的看見了全貌?
還是我單純的多疑了?
對方自然不知道寓樂在想什麼,那雙湖藍色的眼睛只是越過了他,看向了身後大門兩人,以及更遠處的護衛們。
當那股視線重新回到寓樂身上的時候,她又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更建議你不要留在這兒。但這裏面顯然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也就不多說的討人厭了。”
“可我還是想告訴你一句,裏面的世界可能比外面更危險也說不定。”
寓樂深有體會的點頭道:
“我很贊同。”
這讓對方頗爲意外的看了寓樂一眼。
隨後又問道:
“我能否知道你的名字?”
“寓樂。”
寓樂隨口回答了自己名字。
“於...勒?”她弄錯了讀音。
“額,對,於勒。”
寓樂本想糾正一下對方,自己不是於勒叔叔的於勒,但想了一下,還是放棄了,在這樣一個奇怪的地方,叫寓樂不叫於勒反而奇怪。
沒有聽到姓氏的她,在得到了肯定後,微微點頭的分享起了自己的聽聞:
“於勒先生,你知道嗎,在王國海峽的對面,有兩個叫羅伯斯庇爾的家族,一個叫大羅伯斯庇爾,一個叫小羅伯斯庇爾,而在他們之外,還有另一個位於拉泰的羅伯斯庇爾家族。”
“拉泰的羅伯斯庇爾是鑄造貴族,他們掌握了高深的鑄造技術,是很多貴族乃至領地重要的合作夥伴。”
“而大小羅伯斯庇爾都是遠洋貴族,也因此他們的子嗣經常出現在世界各地。”
寓樂站定在了原地,她也跟着停下,繼而轉身對着寓樂補充着更多的趣聞。
“而且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三個羅伯斯庇爾家族,其實並非如傳說的那樣來自一個祖先,以及大小羅伯斯庇爾是完完全全的兩個家族。”
“他們只是在一個國家且剛好姓氏一樣而已!”
“但大羅伯斯庇爾和拉泰的哪一個,是一個血脈的不同分支!”
說到這兒,她停頓下來看着寓樂微笑道:
“而且於勒先生你應該不知道,真正興盛了大羅伯斯庇爾家族的二代家主,和你是一個名字,也就是於勒·羅伯斯庇爾,所以,在羅伯斯庇爾家族中,很多人都叫於勒!”
“以及,這個尊貴的姓氏據說來自人類時代的一位久遠偉人,但可惜的是,因爲過於久遠,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誰呢!”
“但比這個還要有趣且衆所周知的是,不管是那個羅伯斯庇爾,都在聲稱自己的血統來自那位他們誰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的叫羅伯斯庇爾的偉人。”
“併爲此編撰了三個完全不同的版本和‘對象’!”
“啊,人類榮光在上,如果那位偉人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很有趣。”
貴族爭着要羅伯斯庇爾的名頭嗎?
如果是我知道的那個羅伯斯庇爾的話,那的確很有趣,因爲很地獄...
不過給我說這個的話,寓樂愣了一下的看向了對方,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的說道:
“謝謝您的分享,女士。”
“叫我小姐就行了,我並沒有婚嫁也沒有未婚夫。所以,不能弄錯稱謂,但分辨這點也很簡單。”
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亮出了戴在食指上的粗糙銀質戒指:
“沒有對象和婚約的小姐們,會在這兒戴上一枚戒指告訴別人。”
“當然,也有不喜歡戴戒指的,但如果戴了的話,可一定不要弄錯稱謂。”
這位奇怪的小姐放下了自己的手,將其重新藏進了粗布長袍之中。但她的聲音卻沒有停下:
“對貴族女性來說,弄錯稱謂,是非常嚴重的冒犯,僅次於毫無根據的強硬要求一位貴族測驗自己的基因純度!”
“這兩者都是非常嚴重的事情,貴族們都會避免出現這種情況,尤其是後者!”
寓樂急忙道歉:
“抱歉,小姐,我。”
“不用道歉,我不是什麼貴族,而且女士的稱呼並沒有什麼過錯。畢竟不是每位小姐和夫人都喜歡戴戒指的。總得有個便利的統稱,不是嗎?”
她打斷了寓樂的道歉,又略顯俏皮的朝着寓樂歪了歪頭。
這個小小的動作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愈發融洽。
隨着兩人走過越來越遠的街道。
這位奇怪但十分友善的女士才停了下來,提起自己的長袍作爲裙子,微微欠身的看着寓樂笑道:
“很高興認識你,於勒先生!”
“我想也差不多了,所以我要離開了。”
“最後,也請允許我感謝你的陪伴。”
寓樂十分感激道:
“應該是我感謝您纔是!”
她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了一句:
“願人類的榮光庇佑您。於勒先生!”
“也願人類的榮光庇佑你,尊敬的小姐!”
寓樂學着他們的方式不太熟捻的回禮。
隨着這一切結束,這位奇怪的小姐有些奇怪的反覆看着自己的四周。
有什麼她不能說上來的東西發生了變化。
一直在追求人類的祝福,卻從未想過真的能得到的人們,當這美好的祝福真的落下時。
卻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讚美人類,願人類榮光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