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激動無比的稅收官,依舊不太明白自己目前‘分量’的寓樂愣了一下後,笑笑的指着大門他們說道:
“不用這樣,巴克利先生,大門他們救了我。”
聞言,這位貴族老爺,第一次正面看了一眼這兩個三等人。
雖然還是覺得這是兩個低賤的雜種。
但在驚訝發現他們居然間接救了自己一命後。
稅收官也覺得他們順眼了不少。
隨之朝着寓樂說道:
“居然是這樣,尊敬的大人,爲了表示敬意,我可以免除他們今後一年的稅賦!您覺得如何呢?”
一年賦稅只是微薄誠意,實則是他刻意留出讓寓樂順勢加碼的餘地而已。
因爲寓樂可以一句話直接免掉這個定居點今後所有的稅務!
一羣賤民的稅而已,有沒有,多不多,少不少,不重要!
至少對這個級別的大貴族來說,是這樣的。
在他的預想中,寓樂會否定他的話,然後直接免掉這個定居點全部的稅。
這樣一來,自己既有了表示,又賣足了人情!
當狗,攀附,可不是簡單的活。
不僅要拉的下臉,還要足夠的聰明!
在一個便是,這也能幫他初步摸清,這位貴人究竟多貴。
畢竟他是外地貴族,不是他們奴們諾爾本地的。
雖然只是一羣賤民的稅,但外來者想要插手,也是要有點能量的!
“嗯,挺好的,就這樣吧!”
哎?就這樣嗎?一年就行了嗎?
稅收官愣住了。
完全聽不明白他這一套的寓樂,見他居然主動幫忙,自然高興應下。
而後面的大門兩個也是喜出望外。
太好了,看來好日子真的來了!
一年的免稅呢,他們能靠着這一年攢下多少東西啊!
簡單結束了這個小插曲的寓樂,將話題搬回了自己最開始的問題上:
“也是經過了這件事,開始讓我很好奇,我雖然知道我的血很值錢,但卻一直不知道這究竟多值錢,所以,巴克利先生,你知道嗎?你知道我的一滴血值多少錢嗎?”
寓樂想要藉此,確認一下一個大貴族的血肉,是否非常值錢。
尤其是對於自己這種‘毫無根基’‘只有純度’的‘空降貴族’。
如果是的話,那就說明自己還是在踩着鋼絲跳舞。
巴克利則是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什麼意思?貴人是敲打我?還是單純的好奇?
正常來說,貴族應該纔是對這個問題最爲清楚的那批人。
因爲貴族的血,可是字面以上的硬通貨。
甚至很多運營不善乃至犯錯的貴族,還會被王室徵收血稅。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很上面的貴人雖然知道,但的確不清楚這些‘底層事’。
或者那些本身不怎麼被關注受寵的旁支子嗣,也的確是會被特意養成一問三不知,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免得他們想要‘進取’。
反正比起讓他們突發奇想的打算‘進取’而造成的損失,他們當個紈絝浪費的那些,絕對是九牛一毛。
更別提最後還能把他們‘下嫁’‘下娶’。換來下級貴族的海量孝敬以及忠誠!
提升血統的純粹和高貴,可是貴族乃至這個世界的核心邏輯!
這種情況下,高貴的血脈,自然值錢的要命!
看了一眼寓樂那張理論上絕對不是貴族的臉後,覺得很可能是後者的巴克利默默收起了疑問。
繼而順着寓樂的問題答道:
“尊敬的大人,您的一滴血的話,可能,就能換一輛我的那輛車?”
巴克利作爲和底層人打交道的邊緣貴族,對行情其實把握的挺好。
但問題是,他不知道寓樂究竟是什麼級別的貴族。
只能從百分之三十到三十五這個層面來判斷。
“啊,那東西貴嗎?”
寓樂還是不清楚這究竟多值錢。
這句話再一次打擊了稅收官。
是啊,那東西貴嗎?我最愛的座駕在貴人眼裏真的算個玩意嗎?
聳拉下肩膀的稅收官有氣無力的說道:
“尊敬的大人,那輛車大概能換近百個386號定居點。”
稅收官的比喻讓寓樂和大門他們全都瞪大了眼睛。
我特麼的一滴血就這麼值錢?
那我要是讓這羣喫人不吐骨頭的傢伙知道了底細。
那我豈不是和唐僧差不多?
“是不是誇大了點?”
寓樂想要挽回一下,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有什麼用。
稅收官聞言,短暫的思考後,反而是有些嚴肅的說道:
“尊敬的大人,可能我反而嚴重低估了都說不定。”
畢竟他從沒見過神機那麼‘亢奮’!
他開始懷疑寓樂是某個極爲上級的家系,專門用來下...咳咳,用來聯姻的貴人!
貴族們崇尚的是強強聯合,和低級血統婚娶是非常丟臉,且切實拉低身價和嚴重影響利益的事情。
但讓這位貴人去的話,或許面子上就能好受不少。
畢竟,這張臉實在太對不起這樣高貴的血統了...
不過對於那些尊敬的小姐和夫人乃至於先生們來說,臉面上的問題又算什麼呢?
只要能夠讓誕下更加高貴的子嗣就是了。
美醜,顏面,帽子,都是小問題。
甚至可能因爲這位貴人的血統過於高貴,反而讓她們愈發瘋狂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稅收官有些...不,是十分羨慕。
他們家就是一直沒辦法提升血統,而逐漸落寞的。
他的祖父,巴克利家的開創者,除開顯著的功勳外,還是一位基因純度百分之二十七的貴人。
可他的父親卻只有百分之二十四,直接差了祖父一個級別。
等到了他,更是堪堪卡在貴族的及格線上。差一點就成了賤民,也因此,他一直不受祖父待見。
當然了,他這一代都是。包括他父親...
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爲沒有對等乃至純度更高的貴族願意和他們聯姻。
如果再不能找到一位願意屈尊下嫁的小姐或夫人。
他的子嗣...不,是巴克利家怕是都要完蛋了。
又問了幾個問題後,實在沒什麼喫飯的心情的寓樂,直接說了一句將食物送到他的房間去。
就離開了。
本以爲自己說不定直接贏了這場像人大賽,結果發現自己居然是沒有猴子的唐僧...
這都什麼啊...
恭敬的目送寓樂離開後。
一直等到深夜,特魯曼·巴克利在牀上睜開了根本沒睡着的眼睛。
然後點亮檯燈,寫了一封親筆信,澆上蠟封後,讓人將其送往了奴們諾爾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