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
什麼情況?
顧思藝和她老公……原來早就分居了?
鄭曉鏡還扭過頭,問臉上浮滿震驚的雲舒,“雲阿姨!分居是什麼意思呀?爸爸和媽媽爲什麼要分居呢?我問外婆,外婆也不說,就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雲舒,“……”
她的臉色僵了又僵。
老天爺……小寶爲什麼挑中了她來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真是……
“分居……呃……分居就是說……你爸爸因爲工作原因,他每天很忙,所以沒有時間回家陪家人!所以你的爸爸媽媽只能分居……但是你的爸爸媽媽都是爲了這個家!尤其是你的爸爸,需要掙錢,給你和媽媽更好的生活條件,所以纔會分居!所以你要理解爸爸,不能生爸爸的氣哦!”
雲舒總算是找到了一個理由解釋。
鄭曉鏡立刻乖巧懂事道,“沒有呀!我沒有生爸爸的氣!雖然爸爸不能經常回家,但是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只要他有空,他就會陪我玩兒……”
還好這時餐廳服務員又端上來一份擺盤精緻的果切,因此鄭曉鏡的注意力被果切給吸引了。
四個大人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然而這時,又有一種微妙的氛圍,在四個大人中間蔓延……
原來顧思藝和她的老公已經分居了!
小孩子不懂,但是大人當然明白,分居意味着什麼?
而且聽鄭曉鏡的意思,顧思藝和老公已經分居很久了?
爲什麼分居?
溫崢宇和薄修遠震驚過後,原本陰沉沉的臉色,反而漸漸舒展明朗了許多!
反而從一開始心情愉悅的雲舒,卻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溫崢宇又架起一塊顧思藝愛喫的糖醋排骨,放在她的菜碟裏。相比剛纔,他高大的身軀更傾近顧思藝,看着她的眸光也更深邃了幾分……
早就看不順眼的薄修遠終於忍無可忍。
他眸光冰冷盯着溫崢宇,低沉的語氣透出一絲怒意。
“溫總,我想你應該清楚,思藝她有家庭、有孩子,你這樣越界,不合適。”
除了鄭曉鏡的所有人,“……”
溫崢宇抬眸,眼神淡漠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指尖輕輕摩挲着玻璃杯壁,緩緩開口,“家庭?薄先生指的,是她那段名存實亡、早已形同陌路的婚姻?”
顧思藝的臉瞬間血色盡失,指尖死死掐着掌心,難堪又無措。
雲舒也看不下去了,“溫先生,當着孩子的面……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話?”
還好,溫崢宇的話語比較複雜,所以鄭曉鏡沒有聽懂,依然興致勃勃玩着果切。
“難道我說錯了嗎?”溫崢宇卻不以爲然道,“一段不幸福,甚至不完整的婚姻,對她來說,還有什麼意義?能拖到現在,不過是爲了面子,自欺欺人罷了!”
當事人顧思藝此時終於開口了。
“我不是爲了面子!曉鏡的爸爸也很好!只是……”
她說着,聲音戛然而止,欲言又止。
雲舒忽然想起來,她見過鄭和和顧思藝的相處……鄭和雖然比不上薄修遠和溫崢宇那麼優秀,但是鄭和絕對是一個好男人、好丈夫的標榜。
因爲鄭和對顧思藝很好,很溫柔……雖然不能經常相伴,但是他的脾氣,他從背後看着顧思藝的背影,那溫柔的眼神……
讓雲舒很難相信,鄭和不愛顧思藝。
所以,顧思藝和鄭和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眼下顧思藝不願意說,她也不好追問。
“請溫總和薄總……請你們不要再關注這件事了!畢竟這是我們夫妻的私事!可以嗎?”
顧思藝臉色發白,聲音微微顫抖,透出一絲苦苦的哀求。
大家也瞬間明白了,她不願意當着孩子的面談及這麼敏感的問題。
顧思藝眼底的窘迫與哀求格外真切,在座幾人見狀,都下意識收斂了鋒芒。
“好,不談這個。”溫崢宇語氣柔和下來,伸手拿起公筷,又給鄭曉鏡挑了一塊芒果,“先好好喫飯。”
薄修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顧思藝身上。他一直以爲顧思藝擁有安穩的家庭,沒想到他們夫妻早就分居了。
聯想到溫崢宇對她們母子的親近……不知道爲什麼,讓他的心裏很悶堵,透不過氣來。
鄭曉鏡全然察覺不到大人們之間暗流湧動,捧着果盤喫得津津有味,時不時仰起小臉,嘰嘰喳喳說着幼兒園裏的趣事,清脆的童聲成了這壓抑氛圍裏唯一的亮色。
一頓飯草草結束。走出餐廳時,暮色已經徹底籠罩了街頭,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灑在行人身上。
鄭曉鏡牽着顧思藝的手,又不忘拽住溫崢宇的衣角,仰着小臉提議,“媽媽,帥爸爸,我們去散步好不好?”
顧思藝下意識地要拒絕,可鄭曉鏡卻彷彿知道她要拒絕似的,嘟噥着嘴巴,肉乎乎的小手抱着她的大腿搖晃,軟軟萌萌的聲音響起,“麻麻……好不好嘛?”
顧思藝低頭看着他,忍不住心裏一陣絞痛。
是的,她和鄭和已經很久沒有陪兒子一起散步了!每一個當媽的此時此刻,看着兒子天真可愛的模樣,都會忍不住心疼得難以呼吸……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點頭……
不只鄭曉鏡,溫崢宇也暗暗鬆了口氣。
他伸手拉開後座車門,溫柔地將鄭曉鏡抱進車裏,隨後側身看向顧思藝,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眼神溫柔得能化開夜色。
顧思藝咬了咬脣,終究彎腰坐進車內。
溫崢宇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薄修遠和雲舒,眸光淡然,隨即也坐進車裏。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匯入車流之中。
車廂內,一路安靜。
鄭曉鏡玩累了,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顧思藝側頭看着窗外飛逝的街景,心緒紛亂。
身旁的溫崢宇打破了沉默,他低聲問道,“你和鄭和分居很久了?”
顧思藝身子一僵,猛地轉過頭,震驚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