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所有人有一陣錯覺,他說“買一張機票回海城去”,然而耳邊似乎聽見的是“滾回海城去”……
因爲他的語氣和臉色着實可怕。
蘇維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急忙站起來,戰戰兢兢道,“溫總誤會了!我……我只是想照顧好同行的朋友……蘇小姐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需要無微不至的照顧和保護。”
他本來是在誇讚蘇晚意,卻不知道怎麼溫崢宇的臉色唰地變得更難看。
“難道我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我這是考察團,不是相親團!考察團的第一條制度規則,就是禁止談戀愛!”溫崢宇怒氣衝衝道。
蘇維安張了張嘴巴,本來還想要解釋什麼,可是看到溫崢宇的臉色比鍋底還黑……瞬間趕緊閉上嘴巴,灰溜溜地去其他餐桌用餐。
蘇晚意,“……”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
用得着這樣嗎?
喫完飯回到酒店房間午休,蘇晚意下意識把《考察團行爲守則》拿出來,反反覆覆翻看……想找一找溫崢宇說的那一條不能談戀愛的規則。
可是……沒有啊!
奇怪。
但是這件事很快被她拋到腦後,她打算午休會兒。
然而剛剛進入睡眠,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王副總裁打來的。通知她兩點準時下樓,前往項目工地考察。
她沒有想太多。
然而兩點下樓時,卻看見只有一輛商務車停在眼前,而且酒店門口也只有她一個人。
正疑惑,車門從裏面被人拉開,王副總裁笑吟吟道,“蘇晚意,上來吧!”
蘇晚意依然沒有想太多。
然而上車後才發現,除了她和王副總裁,就只有溫崢宇一個人。
她的腦子裏霎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蘇晚意,我們要去考察的內容,和園林藝術有關,所以其他人就不必去了。”
蘇晚意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不管怎樣,有王副總裁同行,她就不用單獨面對溫崢宇。
然而商務車剛剛駛出城,王副總裁突然手機鈴聲響了。
接起電話……隨即焦急起來,“什麼?你就站在那兒不要動,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他把車停在路邊,對溫崢宇道,“溫總,我有急事需要回酒店,你看能不能麻煩你開車,和蘇晚意一起去考察……”
溫崢宇沉默了兩秒,才淡淡“嗯”了一聲。
隨即王副總裁下了車。
眼看車廂裏只剩下她和溫崢宇兩個人……雖然商務車車廂寬闊,但是她卻感覺到呼吸困難,一陣陣窒息……
老天爺!這死腦袋……趕快想辦法啊!怎麼樣才能逃跑……她不要和溫崢宇單獨在一起,豪華柔軟的座位沙發,卻好像扎滿了針,刺得她屁股坐不下去……
好像老天爺聽見了她的苦苦哀求,突然一個身影擋在車前。
仔細一看,好巧不巧,是蘇維安。
因爲他攔在路中間,所以溫崢宇只能停下車。
蘇維安便不客氣拉開車門上來。只見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道,“不好意思,我實在打不到車!我看到前面的牌子寫着考察團,所以我……”
說着,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爲他擦了擦汗水,才發現車上只有兩個人。
他瞬間又驚又喜。
驚的是遇到溫崢宇,喜的當然是見到蘇晚意。
溫崢宇沒有回頭,從後視鏡裏看着蘇維安。
儘管全身發熱,正在冒汗,可蘇維安卻莫名感覺到墜入冰窖,身子一陣陣發寒……
“我們不同路!下去!”溫崢宇頭也不回,沉聲道。
蘇維安此時腦子彷彿打了結,迷茫地看了看溫崢宇,又看了看蘇晚意。
“你們……要去哪兒?”
蘇晚意想起剛纔王副總裁在電話裏說的話……“去項目工地考察!”
蘇維安隨即大喜,“那咱們是同路的啊!上午在項目工地時,我的一條手串給弄丟了,所以我要去工地上找一找!結果攔了半天也沒攔到去工地的車,這時候正好碰到你們!”
他以爲他解釋清楚了,溫崢宇就會同意他搭車。
沒想到後視鏡裏溫崢宇的臉色更陰沉了,彷彿能擰出水來。
“不方便。”
這一次,他只言簡意賅回了三個字。
不方便?
他徹底愣住了,爲啥不方便?
不過他根本沒有往溫崢宇和蘇晚意兩個人的關係方面去想——畢竟兩個人在大庭廣衆之下根本沒有什麼交集!而且蘇晚意這麼樸素,就是一個普通的牛馬打工人……她和溫崢宇?怎麼可能!就算用腳趾頭想,也不會想到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不過溫崢宇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蘇維安即使是傻子,也明白溫崢宇是真的不想讓他搭順風車。
“好吧!”蘇維安無奈地就要下車。
蘇晚意霍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就要跟隨蘇維安一起下車。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她又扭過頭對溫崢宇道,“溫總,我正好想下去透透氣!這樣吧,我們待會兒在項目工地碰頭!”
說完,她迫不及待就要跳下車。
蘇維安看到這一幕,蘇晚意急切追隨他下車的模樣……頓時愣住了。
隨即嘴角勾起弧度,眸子裏星光閃爍。
心裏也瞬間興奮起來!看來蘇晚意對他也有意思……纔會主動追隨他!
“行了!你們一起上車!待會兒在項目工地碰頭?哼,誰知道你們像蝸牛一樣什麼時候才能爬到那兒?不要浪費我的寶貴時間。”
溫崢宇冷冷道。
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七竅八孔都在冒煙……
半路殺出個蘇維安!
要不是蘇維安也是考察團的成員之一,他真想單手把他拎起來直接扔到馬路旁邊的臭水溝裏!
“謝謝溫總!走吧,蘇小姐,我們還是上車吧!畢竟這個地方真的攔不到車!”
蘇維安驚喜道。
雖然他被溫崢宇罵是“蝸牛”,但是作爲天選牛馬打工人來說,被上司罵,纔是人生常態!
蘇維安不由分說,就把剛剛下車,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的蘇晚意又拉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