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
他淡淡道。
而項目運營策劃公司的負責人霎時眸光一亮,激動得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他服務了那麼多年那麼多位客戶,這是第一次客戶對他的初稿構思毫無異議!而且對方還是超級大客戶……
天吶!看來他們團隊真的太厲害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溫崢宇漫不經心,根本沒有把項目的事放在心上。
畢竟只是公司每年衆多的開發項目中,其中一個而已!
原本這個項目根本用不着他來負責,一直都是副總裁王總在負責。但是他聽了阮知景的話……下意識把公司目前開發的項目都拎出來,一一梳理……最後選中了這個項目!
所以他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1
不過叫他意外的是,薄修遠不知道怎麼也加入了考察團……1
畢竟對於溫崢宇來說,這個項目也用不上他親自負責!更何況薄修遠是溫崢宇的客戶……更用不着親自跟隨考察。1
雖然溫崢宇知道薄修遠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他卻想不到,薄修遠參與考察團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三個小時後,飛機在南城機場落地。
新鄉縣項目部派來的幾輛商務車早已等候在機場。
考察團抵達新鄉縣,已經是晚上十點。一行人又餓又困又疲憊,簡單用餐之後,就回到酒店各自的房間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溫崢宇剛走出房間,陳帆立刻迎上來,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
“溫總,剛剛得到消息,昨天晚上,薄總並未在我們爲他安排的酒店房間休息,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溫崢宇淡淡“嗯”一聲。
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他知道薄修遠來這兒的目的,絕對不只是考察項目這麼簡單!
只是他始終猜不透,薄修遠自己跑一趟新鄉不就行了?幹嘛非要加入考察團?
難道是捨不得一張機票錢?
他漫不經心問道,“他們都下來沒有?”
陳帆忙道,“都通知過了!都下來了!此刻正在餐廳用早餐!除了……”
溫崢宇雙手插入西裝褲袋,挺直背脊走進電梯,“除了誰?”
“夫……呃,蘇……蘇晚意。”
陳帆剛想說出“夫人”,隨即又想起來,溫崢宇和蘇晚意已經離婚了。
但是蘇晚意畢竟是他的前妻,陳帆本來不敢直呼她的名字……但是隨即又一想,溫崢宇對蘇晚意本來就沒有感情,從前沒有,現在也沒有!而且他很討厭蘇晚意……
所以陳帆最終還是決定直呼她的名字。
短短一個名字,卻在陳帆的心裏經歷了百轉千回。
溫崢宇一震,瞪大眼睛,有些意外。
“蘇晚意?”
隨即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翛然臉色平靜下來。
“咳咳……不管是誰,只要是考察團的成員,我們都要盡到保護責任!”
陳帆腦子裏快速轉動……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轉身上樓,打算敲蘇晚意房間的門。
然而敲了好一會兒,依然沒有人開門。
他又按照考察團通訊錄名單,撥打蘇晚意的電話……沒有人接!
餐廳裏,溫崢宇正在用早餐,陳帆臉色難看走過來,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道。
“溫總,蘇晚意真的不見了!”
不見了?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
溫崢宇把手裏的湯匙放在粥碗裏……卻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只要碰觸到他的手指,就會發現他的身子冰涼得驚人。
他臉色陰沉,對陳帆冷冷道,“薄修遠是怎麼離開的?”
陳帆一愣。
隨即便反應過來,趕緊解釋道,“昨晚考察團抵達酒店,薄總就離開了。而蘇晚意是今天早上才失蹤的!因爲我向酒店前臺打聽過,今天早上大約六點鐘,蘇晚意獨自離開了酒店。”
言外之意,蘇晚意的失蹤和薄修遠沒有關係。
陳帆心想,以他對溫崢宇的瞭解,得知這個消息,他又會火大。
因爲溫崢宇太瞭解蘇晚意!她總是喜歡搞一些欲擒故縱的把戲……溫崢宇根本不會爲她擔心!只會很反感,很厭惡。
豈料溫崢宇猛地站起來,冷冷道,“那還等什麼?趕緊派人出去找人!還有,趕緊報警!”
陳帆,“……”
他愣住了。
等等……溫崢宇對待蘇晚意的態度……怎麼突然就變了?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報……報警?可是,按照法律需要失蹤二十四個小時以後才能報警!可現在只有兩個小時……”
太誇張了吧?
豈料溫崢宇突然怒氣衝衝道,“兩個小時又怎麼樣?如果出事,幾分鐘就可以……”
他說着,卻突然說不下去了,胸口彷彿被什麼堵住,喘不過氣來。
而他高大的身軀又止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他不敢想象,如果蘇晚意真的有事……他……
不不……不行!她不能有事!她是他的妻子……即使他們離婚了,但她依然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她!
“是是是……”
陳帆不敢再多說一句話,趕緊一邊派人出去找人,一邊報警。
兩撥人馬同時出動,再加上新鄉本來就是一個小縣城,不一會兒由溫崢宇帶隊,在某個小麪館,把正在津津有味品嚐牛肉麪的蘇晚意給堵住。
“蘇晚意!你怎麼在這裏?我們找了你一個早上!你一個女孩子,難道不懂得如何保護好自己?”
溫崢宇高大的身影衝進麪館,怒氣衝衝道。
因爲他們的隊伍龐大,甚至還有警察……其他食客們都嚇壞了,趕緊掃碼付款就溜走了。
只剩下蘇晚意嘴裏包着面,抬起頭,瞪大眼睛,不可思議。
找了她一個早上?
幹嘛?
不過就是出來喫個早飯的時間……有必要這麼誇張嗎?甚至連警察都驚動了……
以前,每次溫崢宇不肯搭理她的時候,她一生氣,就會賭氣玩失蹤……有一天晚上她跑到廢棄的廠區裏面,結果摔一跤,差點因爲流血過多而死掉……然而整整一天一夜,溫崢宇都沒有派人找過她。
而她也是命大,命懸一線時,被一位拾荒的老人看見,報了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