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府內
林凡來到蘭姨院落前,屋內燈光明亮,像是知道他今晚要過來,特意給他留的燈。
踩着青磚來到屋前,推開門,屋內空無一人,僅有桌面的油燈冒着火光。
“蘭姨,我來了。”
無人回應,就跟以往一樣。
進入屋內。
此時的桌上擺放着一杯茶,正冒着熱氣,他坐下來後,四處打量着,最終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
“怎麼會有茶呢?"
他想了想,肯定是蘭姨給他泡的。
沒多想,端起茶杯聞了聞,不得不說香味十足,是他從未聞過的那種香氣。
端起來,抿一口。
林凡一驚,眼裏冒光,“好茶,真好喝。”
咣咣的一口飲掉。
閉着眼,深吸口氣,當真是回味無窮,口齒留香啊。
片刻後。
“蘭姨,我準備去山海郡那邊看看,福伯讓我來問問你,你有什麼建議嗎?”
林凡抬頭問道。
說實話,他對蘭姨真的充滿好奇心,很想知道蘭姨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太神祕了。
等待片刻,安靜的很。
“蘭姨,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林凡起身走到門口,關門前,緩緩道:“蘭姨的意思就是無需廢話,我只管無條件的相信你對吧。”
這是林凡的理解。
至於是不是這意思,對他而言,一點都不重要。
只要自己相信就行。
隨着林凡離開後,明亮的屋子瞬間熄火,陷入到黑暗中。
第二天,林凡早早起來便收拾着東西,準備前往山海郡。
府門口。
林凡雙肩揹着包,就跟書包一樣,不過花紋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手巧的人繡出來的。
包裏被塞得滿滿當當,全都是書籍,出門在外他也不會放下看書的想法。
“少爺,前往山海郡路途較遠,你可要照顧好自己啊,實在不行,還是讓府裏的下人跟你去吧。”
福伯滿臉擔憂,就跟自家孩子要出遠門,誰能不擔心。
“福伯放心吧,沒事的,我一個人能行。”
外出怎麼能帶下人。
這不是純粹自找麻煩嘛。
他這次外出,一是找一門合適的陰性心法,二是去刷點探索值,點亮地圖,要說安全那肯定是不安全的。
要是有下人跟隨,肯定施展不開的。
哪怕他這樣說了,福伯依舊叨叨着,塞給他不少銀票還有一些碎銀,出門在外必須得喫好住好。
“知道了,福伯,你就放心吧。”
林凡翻身上馬,挪了挪屁股,調整好位置。
“福伯,我忙完就回來。”
輕輕揮鞭。
“少爺,注意安全啊。”福伯再次叮囑着。
福伯站在門口,直勾勾望着,直到少爺消失在視線裏,他才收回目光。
“哎,也不知道讓少爺自己出去,到底是好還是壞。”
就在福伯轉身回府的時候。
“福管家,請留步。”
福伯回頭望去,見到來人,有些驚訝,媒婆喊他幹什麼?
不會是要給我做媒吧?
想到這裏。
福伯稍微有些期待。
“有事?”
“副管家,林公子在家嗎?”
“出遠門了。”
遺憾,失望。
“啊?”
城外。
駕!駕!駕!
林凡策馬奔騰,鞭子揮得很是帶勁,迎風而去,心情暢快無比,離開龍淵縣,天高任鳥飛,無拘無束,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看着地圖上黑霧一點點的被消除。
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不知多久。
【完成成就!】
【勇敢的走出龍淵縣】
【探索值+1】
不錯!
林凡滿意的點點頭,到目前爲止,探索值獲得的難度並不高,只要他肯願意跑動,就能有收穫。
如今探索值積攢到了十點。
換算成真氣,也能徒增百年功力。
要不是《三焦焚滅經》的單陽屬性。
他早就提升了。
只是他一直琢磨着,爲何會有這樣的缺陷,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哪怕是創造出這門心法的人,恐怕也沒有將這門心法修煉到百年火候。
而他將這門心法提升到一百五十年的火候,剛猛的炙熱陽性太渾厚了,已經達到了人體的極致。
繼續提升,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靠!
太可惜了。
如果是完美的那該多好,這樣就能肆無忌憚的提升了。
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世上哪有完美的事情,所謂的完美都是騙人的,是不存在的。
漸漸地,溫度越來越高,掛在空中的太陽也太熱了。
咕咕!
林凡摸了摸肚子,早上走得太急,早飯都沒喫,更別說到現在都沒喝水,有些口乾舌燥。
“電視劇裏,荒郊野外經常會出現路邊攤的,這裏應該也有吧。”
林凡四處張望着,尋找着,又趕了一會路,還真看到了不遠處搭着的簡易帳篷。
“誠不欺我啊。”
揮鞭,加快速度。
攤主是位老頭,此時正在收拾碗筷,聽到馬蹄聲,抬頭,笑着道:“客官,歇腳解渴,還是喫點東西?”
“都要,有什麼喫的?”林凡翻身下馬,一邊安頓着馬,一邊問道。
“客官,老朽這裏簡陋,只有陽春麪,你要是不嫌棄,給你弄一碗?”老頭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覺得這位客人是有錢的主,口味刁鑽,未必喫的習慣。
“行,給我來一碗”
林凡坐在桌前,將揹包放在一旁,掏出一本書,翻看着。
老頭端來茶水,“客官是讀書人吧?"
“是啊,讀書人,老人家,你這都看的出來?”林凡笑道。
“嘿,不吹牛,老朽這輩子見過太多人,客官渾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書生氣質,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老頭笑呵呵的說着,但手裏的動作卻是不停,從子裏拿出一團弄好的面,放到沸騰的鍋裏。
林凡低頭看着,倒也覺得老人家說的有些道理。
的確有種書生氣質。
很快,面來了。
林凡吸溜吸溜的喫着。
而就在此時,又有馬蹄聲傳來。
林凡抬頭看了眼,對方帶着蓑笠,遮掩着臉,看不到容貌,但從對方那體型跟氣勢上能看出,這是高手。
“老頭,來一碗陽春麪。”男子聲音粗野沉問。
“好,馬上就好。”
老頭知道對方不是好惹的傢伙,不像這位書生般好說話,連忙低頭不語,一心搞面。
男子選了個靠裏面的位置,將背在身後的竹要放下,竹籤很大,蓋着布,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麼。
但林凡感知何等強大,能聽到裏面有呼吸聲,還有心臟跳動的聲音。
裏面裝着人。
不過他感覺得到,裏面的人呼吸節奏很平穩,沒有任何問題,也就說明這不是什麼綁架之類的事情。
男子坐下後,看了林凡幾眼,便收回目光。
“風雨欲來山滿樓。”
林凡有預感,等會就要有事情發生。
別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劇情都是這麼演的。
更關鍵的是他有'行走的天災'稱號。
“來了。”
林凡聽到了動靜,緊接着,就見數道身懷兵器的男子騎着馬快速來到攤前,翻身下馬,一言未發的走進棚裏,各自找一張桌子坐下。
沒有點任何東西,就一個胳膊壓着桌子,目光凝視着男子。
林凡剛想提醒正在做面的老頭趕緊躲起來,老頭卻回頭看了眼現場的情況,果斷放下手裏的東西,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就走,躲得遠遠的。
走的果斷,連一句話都沒說。
一看就是老江湖。
想想也是。
安然無恙到這歲數,能沒點眼力見嗎?
這些都是異常寶貴的經驗。
此時。
男子面色如常,起身走到攤位前,將鍋裏的面用碗裝起來,若無其事地回到座位,掀開布,將麪碗連同筷子遞了進去。
林凡瞥了一眼,裏面的確裝着一個孩童。
看得不是很清楚。
分不清是男是女。
“楊真,你還真夠耐得住性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閒情給她喫麪?”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地出現在棚外。
楊真神色凝重,“趙血如,你當真要趕盡殺絕不成?”
“趕盡殺絕?”趙血如笑了,“你將人交給我,我保你安然離開,從今往後,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哼,癡心妄想。”楊真冷哼一聲,“我龍威鏢局,只要答應了僱主,就必然送達,個人性命豈能跟鏢局聲譽相比。”
喫着面的林凡,從他們的交談中,知曉了大概的情況。
原來如此。
這不是仇殺,而是追殺。
獲得探索值的機會來了。
繼續等着。
拔刀相助需要流程,以少敵多,大概率是要翻車的,到時候他果斷出手,絕對很穩。
“好一個聲譽,百年鏢局,就因爲這件貨物僅剩你一人,那便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趙血如目光一掃,將楊真圍住的四人,瞬間出手,楊真怒喝而起,單手撐桌,托馬斯旋轉。
砰!
砰!
砰!
砰!
四道沉悶聲響起。
剛出手的四人瞬間吐血倒飛而出。
“少年,你趕緊跑,這裏很危險。”楊真提醒道。
“哦,知道了。”
林凡點頭。
楊真見對方還坐在那裏喫着面,也無暇顧及了,剛剛四個傢伙他沒放在眼裏,但趙血如的實力很強。
此時的他必須全力以赴。
楊真低吼一聲,不敢大意,一股強橫的真氣從體內爆發,噗嗤,上衣崩碎,露出精壯的身軀。
“獅虎搏殺。”
楊真的氣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似乎真如獅虎一般,散發着野獸狂暴之力,他主動衝殺,拳掌爪不斷變化。
趙血如道:“好一個獅虎搏殺功,你在武學方面的造詣比你那老不死的師傅厲害多了。”
砰!
兩人交手的瞬間。
氣浪翻湧,衝擊擴散。
林凡目不轉睛的看着,要是以前,他還真看不懂這些武學是好壞,但如今,他卻能分析一二。
楊真施展的武學是複合型武學,橫練中包含三種手上功夫,看似無懼生死,橫衝直撞,實則招式精妙絕倫。
這是上乘武學啊。
比他修煉的那幾門武學要厲害的多。
就在林凡想着這些時,剛剛還能跟對方平分秋色的楊真,被對方一掌給震的連連後退,身後的桌椅被撞的四分五裂。
“楊真,你只不過是真氣境開脈層次,豈是我的對手?”趙血如的修爲已經達到凝氣階段。
在真氣渾厚程度方面,可比楊真高出太多了。
楊真呼吸沉悶,口鼻噴吐着熱氣。
想都沒想,伸手朝着竹籤抓去,趁此想着逃離。
“想從我的眼皮底下跑掉,我趙血如豈不是白混了。
趙血如怒哼一聲,縱橫而來,張開五指,見此一幕的楊真知道想要逃離,實屬不可能,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迎面而上。
砰!
砰!
再次交手。
林凡知道該是他出手的時候了。
楊真雖然厲害,但的確不是這叫趙血如傢伙的對手,雙方在真氣上,有着不小的差距。
砰!
楊真倒飛而出,吐血倒地,臉色變得煞白,躲在竹裏的人影看到這一幕,哭喊着。
“楊叔………………”
小女孩護在楊真身邊,流着淚,“楊叔,你沒事吧。”
趙血如看到小女孩的那一刻,眼裏精光一閃,身如鬼魅,騰轉挪移,眨眼間,便跟小女孩僅有數米距離。
五指張開,籠罩而來。
楊真嘶吼着,想要起身,但突然間,他眼前一晃,一道身影擋住他的視線,當看清楚的時候,才發現這道身影竟然是剛剛喫麪的小哥。
“找死。”
趙血如沒想到竟然有人膽敢插手。
眼裏浮現兇戾之色。
林凡一掌拍去,兩掌碰撞間,本來自信滿滿的趙血如臉色大變,砰的一聲,整個人如同炮彈似倒飛出去。
喋血當場,鮮血狂噴。
砰!
重重落地,久久未能起身。
楊真看到這一幕,嘴巴微張,如同見鬼一般,將他逼到絕境的趙血如,竟然就這麼被轟飛了?
此時的林凡背對着楊真,將挺拔傲然的背影留給對方,更關鍵的是他揹負單手,想要表達的便是,剛剛這一掌並未出全力,而是隨手一擊。
這種瀟灑從容之意。
楊真看出來了。
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對方年紀輕輕,竟有這樣的實力。
“你沒事吧?”
林凡回頭詢問。
“多謝少俠出手相助,在下楊真,敢問少俠尊姓大名?”楊真在小女孩的擺扶下,站起身來,抱拳感謝。
“林凡”
林凡微笑着,奇怪,怎麼還沒有提示完成成就,獲得探索值的提示?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挪動掙扎的趙血如。
沒死。
但並不影響成就啊。
救女的不是勇救少女,便是勇救少婦。
怎麼到男的這邊就什麼提示都沒有?
不管怎麼說,都得來一個勇救漢子的稱號啊。
莫非危險還沒有結束?
算了,現在這些並不重要。
“原來是林少俠,久仰久仰。”
“楊好漢,久仰久仰。”
兩人相互客套着。
一時間,現場氛圍有些尷尬。
楊真不知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但林凡很快就從尷尬裏緩解過來,“楊好漢,這是什麼情況,光天化日之下,怎麼有人膽敢行兇?”
“哎。”楊真輕嘆一聲,“一言難盡,實不相瞞,他們是天命教的人,此次目的便是爲了這孩子,我龍威鏢局數十人,皆在這次運送途中被殺,如今也就剩我一人了。”
傷感是有的。
但絕不會退縮。
就算龍威鏢局被滅,但鏢局的聲譽絕不能丟。
“佩服,身爲鏢局只要接鏢,便鏢鏢送達,哪怕死傷無數也不失信於人,這等信譽堪稱天下第一鏢,換做別的鏢局,恐怕早就放棄了。”林凡感嘆道。
“不敢當,天下第一鏢不敢當。”
師傅說的沒錯。
聲譽乃是最爲重要的。
口碑在外,自有人稱讚。
天下第一鏢?
不是他們自己認爲的,而是人家少俠認可的。
“少俠,此地不宜久留,今日之事等楊某將她送到目的地,便前來找少俠,感謝少俠相助之恩。”
“後面的事情少俠不要參與了。”
楊真知道眼前的林凡很厲害。
但這是他們鏢局的事情,少已經出手相助解圍,豈能將人家拉下水。
說完,楊真讓小女孩進入竹籤,準備揹着離開這裏。
突然。
周圍颳起風,風速越來越快,周遭的樹木颯颯作響,樹葉飄落,陡然間,自由落體的樹葉化作利箭,呼嘯而來。
砰!砰!砰!
樹葉斬斷桌椅、棚柱,棚子嘩啦散架。
楊真臉色變了。
“廢物,這點事情都辦不好,竟然還要老夫親自出面。”
聲音從遠方而來。
一位留着白鬚老者從天而降,身輕如燕,雙腳落地的時候,竟一點動靜都沒有。
趙血如艱難起身,跪在老者面前,神情惶恐。
“長老,是我辦事不利,只是沒想到半路殺出這小子。”
趙血如驚恐。
這是他們天命教的長老,心狠手辣,殺人如殺牲畜,哪怕是他,萬一長老心情不好,也是說殺就殺的。
絕對不會留有情面。
此時的楊真見到此人,如同見鬼一般。
“少俠,快走,他是天命教長老霍東來,實力強橫,此事跟你沒關係,你快走,我龍威鏢局行鏢,絕不會將無辜人牽扯進來。”
如果先前,楊真還覺得有將小女孩送達到目的地的可能性。
但現在,這種可能性蕩然無存。
不可能了。
絕對沒法送到的。
林凡打量着霍東來,的確是高手,畢竟歲數在這,真氣強度絕對不弱。
“楊鏢師,我跟你做一場交易如何?”
“什麼?”
“你剛剛施展的武學,對,就是那獅虎搏殺功,我很喜歡,如果這次我能護住你,你便將此功交給我如何?”林凡說道。
楊真沒想到林少俠竟然會在這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
陡然。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林少俠是想保他到底,而想要武學只是一個理由而已。
想到這裏。
楊真更加不能將林少拖下水。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怎麼能栽在這裏。
“少俠,這就是獅虎搏殺功,你快走,不要留在這裏了。”
楊真將祕籍塞到林凡手裏,催促着。
隨即看向霍東來。
“霍東來,此事是我龍威鏢局的事情,你想搶那就搶,但這件事情跟這位少俠沒關係。”
霍東來看了林凡一眼,“呵呵,怨念纏身卻能活到現在,倒是有點說法,不過既然來了,老夫豈會放你們離開。”
“楊真,龍威鏢局被老夫殺的就剩你一人,你又何必死纏下去,不如將人交出來,老夫給你個痛快如何?”
“你做夢。”楊真怒聲吼道,眼神裏帶着愧疚,“少俠,是我害了你啊。”
啪嗒!!
林凡將祕籍塞到楊真手裏,“好,咱們交易達成了,給我的祕籍收好,等解決了這件事情,咱們一手交貨,萬一死了,那就當我跟這門武學沒緣分。”
楊真愣神地看着。
“林少俠......”
他雙眼飽含熱淚。
說實話,他這輩子見過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人。
但像林少俠這般俠氣的,當真是生平難得一見。
相見恨晚啊!
如果能早點見到,他絕對要跟林少把酒言歡,甚至結拜爲兄弟,他當小,林少俠當大哥。
“老頭,看你這麼自信,說明你很厲害啊。”林凡只覺得熱血在沸騰,他知道這將是一場刺激到極致的事情。
眼前這老頭給他一種很強烈的危機感。
但他不怕。
主動要求穿越過來,就是爲了尋找刺激,當然,他所謂的刺激不是自身沒實力去主動挑釁,那不是刺激,那是找死。
當避無可避的時候,他不會認慫,不會退縮,就算死,也無所畏懼。
霍東來神色平靜,聲音輕緩道:“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學什麼路見不平,好好喫你的面,看到麻煩就滾遠遠的,禍事就不會落到你的頭上。”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老夫生平最大的愛好,就是願意給人說遺言的機會。
“你有何遺言說出來聽聽。”
說話的語氣,說話的神態。
這老傢伙夠自信的,簡單點說,就是他林凡在對方眼裏,已經是死人了。
很好。
他喜歡對方這樣的態度。
“你真要聽我的遺言?”林凡問道。
“說吧,老夫對小輩還是有很大的包容心的。”
霍東來神態傲然,年輕的時候,他就是裝貨,一路走來順風順水,裝到至今,暫且還沒出現過翻車的時候。
他發現,歲數越大,裝的越是順暢。
後來他想明白了。
實力。
沒錯,就是實力。
年輕的時候他要挑着裝,而現在隨時隨刻都在裝,因爲能威脅到他的人,他都知道,從而避開就行。
“老一輩子就是老一輩子,佩服,實在是佩服,我學武至今,從未真正的施展過全部手段......”
“行了,別說了。”霍東來抬手打斷,“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自認爲有點實力,就說沒有人能讓你用出真正的實力,老夫現在就站在這裏,你拿出你全部的實力來攻擊老夫。”
“記住,機會只有一次。”
聞言。
林凡面露微笑。
“好,那我可來了。”
臉上笑嘻嘻,但內心很認真,捏了捏拳頭,體內的真氣在湧動着。
林凡一步踏出,地面凹陷深坑,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如同會瞬間移動似的。
“不錯,你這歲數能有這樣的實力,當真是不錯。”
霍東來點評着。
“速度夠快,爆發力也足,但可惜的是,你身法一塌糊塗,藉助真氣爆發的速度,還是美中不足啊。”
對霍東來而言,他最喜歡的就是抨擊對方的弊端。
“給我死。”
林凡怒吼一聲,一掌混元雷爆衝擊而出,蘊含着他一百五十年的真氣火候。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真氣威壓。
霍東來眼皮微微跳動,面露驚色,倒是沒想到這小子的真氣竟然渾厚如此,還真小看了對方。
不過僅僅如此,還是不夠看的。
砰!
轟鳴聲爆發。
霍東來身前流動着一股真氣氣牆,將他這一掌給擋住了。
“至陽剛猛的真氣,你小子可以啊,真氣境凝氣階段,放眼整個天下,在你這歲數能達到這種地步的,寥寥無幾。”
“但很可惜,你遇到了老夫,在老夫眼裏,真氣境皆爲螻蟻。”
霍東來低聲一吼,猛然一震,一股如驚濤駭浪般的真氣洪流擴散而出。
林凡臉色一沉,連連後退。
後腳猛然踩踏地面,腳掌深陷,順勢而泄的真氣在其身後發生爆炸。
這是他第一次遭遇到這樣的情況。
果然如此。
天下之大,高手如雲。
不從龍淵縣走出來,如何能遇到這樣的高手。
真夠猛的。
“老傢伙,你是什麼境界?”林凡問道。
韓紙鳶沒有跟他說過真氣境後面的境界,只是告訴他,尋常人到了真氣境便是極限了。
可眼前這老傢伙能擋得住他全力一擊。
說明境界比他要高。
也就是說,這老傢伙不是普通人。
“老夫天神威。”
這是什麼鳥境界?
霍東來似乎是看出了林凡的疑惑。
“小子,天罡神威絕非是你真氣境能相提並論的,以你的真氣程度,按理說也能進入這等境界。”
“可如今你依舊徘徊在真氣境,那也就說明你修的乃是下等心法,此生無望天罡境的普通人。”
“老夫倒是有些不想殺你了,你能有這般真氣,恐怕絕非你自己修煉而成,看來你是有所機緣,吞服某種奇異珍寶,老夫將你拿下,將你煉製成丹藥,或許還能淬鍊出此物未被吸收的精華。”
“看好了,老夫讓你見識見識天罡神威的威力。
話落。
一股恐怖氣息從霍東來體內爆發,真氣凝實,在他身後凝聚出一頭流光轉動的展翅雄鷹。
雄鷹看着真實,兇猛,霸道。
隨即,這頭真氣雄鷹化作流光重新融入到霍東來體內,不過他發現霍東來身體每一處部位,都覆蓋着一層淺薄的光輝。
砰!
頃刻間。
霍東來消失在原地,身形拉出一條細長的殘光。
“好快。”
林凡心頭一驚,明顯感受到雙方間的差距,這種差距的無力感讓他非常的不爽。
“小子,躺下吧。”
霍東來出現在林凡面前,一掌轟出,林凡反應過來,全力抵擋。
砰!
倒飛而出,無法抗衡。
噗!
林凡單膝跪地,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鮮血,臉色通紅,這是氣血湧現暴亂的跡象。
“哦?”
霍東來驚訝道:“你小子看來還真是有些天賦,竟然還修了一門橫練武學,否則這一掌可就不是將你胸膛打凹了,而是貫穿你的身體。”
正如對方說的那樣。
關鍵時刻《青石羅漢功》的橫練氣勁凝聚在胸膛,抵消了不少壓力。
此時,天罡金蟾功的金蟾液快速消耗着,修復着他傷勢。
林凡知道自己尋常手段已經不是對方的對手了。
念及此。
林凡手指結印,體內剩餘的金蝓液瞬間消耗一空。
“同塵印!”
他將印記打出,沒有任何異象,手臂僅僅是輕緩一推。
“道門之術。”
霍東來心神狂跳,自身氣機被鎖定,他快速挪移,如同移形換位般,難以捕捉。
噗通!
就在霍東來剛剛停留的那一刻,他猛地側身避讓。
噗嗤!
霍東來瞳孔縮放,扭頭看着手臂,剛剛還存在的手臂,如今卻是消失不見了,地面凹陷進去一道光滑平齊的深坑。
坑裏殘留着一灘血水。
“該死!該死啊!”霍東來怒吼着,雙指點着斷臂穴位,肌肉挪動,收縮,形成閉合。
“道門之術,你當真是不想活了,以消耗壽命爲代價又能如何,想以此手段殺老夫不可能。”
霍東來如今也是心有餘悸。
剛剛對方施展的同塵印,肉眼是無法捕捉的,只能靠感知,要不是躲閃得及時,恐怕不單單是一條手臂被碾壓成血沫了。
林凡喘息着。
剛剛施展同塵印是用金液代替的壽元。
可金蟾液消耗一空。
想要繼續施展,那隻能消耗自身元,同時也會死去。
但他不甘心。
想着探索值還剩下十點,既然如此倒不如全部加在心法上。
雖然還不知道已經達到身體極限的心法,繼續提升後,會有什麼結果,但他已經不想那麼多了。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林少俠,你快走吧。”
楊真大喊着,他沒想到林少俠如此厲害,竟然傷到了霍東來,只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
林少已經沒有任何手段了。
“楊鏢師,我還有一招。”
“啊?”
楊真錯愕。
“記得給我收屍,能經歷這些事情,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提升!
·給我狠狠提升!
林凡想都沒想,直接將探索值全部提升在心法上。
轟隆!
突然間。
一股炙熱灼燒氣息如同狂風一般席捲而出。
站在不遠處的楊真臉色大變,他感覺到身體皮膚接觸到這股炙熱氣息時,竟然有被灼傷的趨勢。
林凡彎腰低吼着,眼睛睜裂,眼白通紅,渾身青筋暴起,腳下的地面被這股炙熱氣息燒得發黑。
周邊花草樹木枯萎。
“這氣息,這......”
霍東來面露驚駭,眼前這小子的氣勢以極其恐怖的速度提升着。
哇!
林凡表情猙獰,大口大口的吐血,但他絲毫不在意。
心法火候還在提升着。
如今的他只覺得身體如同火爐一樣,灼熱,真的很灼熱,像是要將渾身血液烘乾了一樣。
噗嗤!噗嗤!
大量的真氣在體內流竄着,經脈崩裂,破碎。
“小子,你踏馬的在幹什麼?你這是自殘還是什麼?”
不知爲何,霍東來有種莫名的情感。
這是什麼招式?
爲何會不斷吐血。
還有經脈爲何會爆炸。
200!
210!
心法火候達到兩百一十年,但還沒有停止提升。
也許是身體潛在的機制感覺到自身快要崩潰,開始施救,天罡金功自動運轉起來,不斷凝聚着金豔液。
而出現一滴金蝓液就被身體吸收。
修復經脈,修復身軀。
但他的經脈破碎,無法支撐這般狂暴龐大的炙熱真氣。
咔嚓!
咔嚓!
肌肉在蠕動着,骨骼在增長着。
原本他的身高也就在一米七八左右,如今不斷暴漲,至少達到了一米九左右,甚至體型也有了驚人的變化。
穿衣顯瘦,卻有肌肉。
屬於薄肌類型。
但如今雙臂,大腿膨脹,腰部線條拉直,直接從薄肌類型連跳幾個階段,達到了健美類的猛狗類型。
提升結束。
心法達到二百五十年火候。
他依舊保持着彎腰的姿勢,炙熱氣浪從他的皮膚毛孔裏噴湧而出,就跟一臺蒸汽機似的。
“哈哈哈哈……”
低沉霸道的笑聲傳了出來。
“哈哈哈哈……………
“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感覺啊!!!”林凡直起身體,目光鋒芒霸道,緊握雙拳,渾身充滿用不完的力量。
“老不死的,老子現在火氣很大啊。”
林凡的眼神變化極大,扭動着脖子,發出咔咔聲。
“老子還以爲會死呢。”
“沒想到......沒想到啊,不破不立,破而後立,無人能做到的,被老子給做到了。”
“哈哈哈………………”
林凡猖狂大笑着。
霍東來瞪大眼睛,不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這小子給他一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先這小子有點小心機,看着倒也是有些溫和。
怎麼如今變化就這般的大
“小子,老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無妨,你......”
話還沒說完。
他便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壓力。
就見這小子眨眼間出現在他的面前,揮拳而來,拳頭上覆蓋着紅光,威勢極其恐怖,他本想着硬拼,但腦海裏總是有聲音響起。
不能碰!
不能碰啊!
避讓。
砰!
一拳落地,大地震動,被轟擊的地面瞬間凹陷出圓形深坑。
見此一幕的霍東來吞了吞口水。
“躲?老子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耳邊傳來聲音,霍東來咬牙震怒。
“小子,你別狂。"
但迎接他的則是林凡的鐵拳。
霍東來沒有避讓,而是真氣護體,咔嚓,氣罡破碎,霍東來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先前還能擋得住。
怎麼現在……………
砰!
噗嗤!
霍東來嘴角抽動着,低頭髮現自己的胸膛被一條粗壯的手臂給貫穿了,而他整個人則是被串在對方手臂上。
啪嗒!
林凡的手捏住霍東來的臉,五指發力。
霍東來發出淒厲慘叫聲,“不可能,絕不可能,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強,不可能啊。”
砰!
腦袋如西瓜般炸裂。
【擊殺天命教長老霍東來!】
【探索值+1】
楊真呆滯的望着,沒看懂發生了什麼。
“啊!啊!啊!"
趙血如發出不敢置信的尖叫聲,臉色慘白,如同見鬼似的。
他沒想到長老竟然被殺了。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啊。”
趙血如見這尊殺神朝着他走來,嚇得他肝膽俱裂,魂飛魄散。
林凡來到他面前,抬腳踩在他胸膛,嘴角上揚,露出微笑,開始逐漸發力。
“別殺我,別殺我,啊......啊!”
趙血如的胸膛被踩的逐漸凹陷,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更能聽到體內某個器官承受不住這股壓力,瞬間爆裂開。
【擊殺天命教教頭趙血如!】
【探索值+1】
還有四個傢伙,他直接將其收割。
再次收穫四點探索值。
就在此時。
【完成成就!】
【勇救漢子!】
【探索值+1】
不錯。
林凡走到一臉呆滯的楊真面前,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
“楊鏢師,咱們的交易完成了,祕籍該給我了。”林凡咧嘴笑着,露出雪白牙齒。
楊真木訥的扭頭看着搭在肩膀上的血手,還在他衣服上抹了抹。
“林少俠,您收好。”
楊真被此時的林凡嚇得有些哆嗦,稱呼都變您了。
他想不明白。
這好端端的人,怎麼突然就變樣了呀。
如果非要說是什麼感覺。
那就是霸道。
霸氣!
給人的壓迫感很是強烈。
遠處,攤主老頭目睹眼前一幕。
原本他是這樣想的,剛剛那兩位喫飯的,肯定是正經人,好人,如果他們贏了,他就出來哭喊着,喫飯的傢伙沒了,以後怎麼活啊。
到時候肯定會得到補償。
但現在,他沒有這種想法了。
兩邊都不是好惹的。
就在他想跑的時候,耳邊傳來聲音。
“老頭過來。”
老者哆嗦的看着朝他招手的林凡,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最終沒有辦法,只能硬着頭皮卑微的上前。
“抱歉啊,砸了你的攤子,但攤子不是我的,你去搜他們屍體,要是有銀子就當是你的補償了。”
“還有今天見到的事情,別亂說知道嗎?”
林凡臉貼着老頭,似笑非笑。
老者立馬捂着嘴,瘋狂搖着頭,“守口如瓶,守口如瓶啊。”
“嗯,懂事。”
林凡很是滿意。
山海郡。
周家。
“琳琳,你開門,娘聽說你受傷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屋內,坐在梳妝檯前的周琳垂着腦袋,眼淚嘩啦啦掉落着,聽到門外的聲音,抬起頭,抹掉眼淚,“娘,我沒事,我有點累想歇歇,你去忙你的。”
“娘不走,你開門。”
“娘,我真沒事,我不小心摔倒的。”
“你不開門,娘哪都不去。”
屋內沒了動靜。
片刻後。
屋門從裏面打開,周琳快速轉身,跑到牀上,蓋好被子,面朝裏面。
周琳側身躺着,一動不動,聽着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將被子往腦袋上拉了拉,“娘,我都說了,我真要歇歇的,你怎麼就不信我呢。”
但很快,她就被娘給扶了起來。
“琳琳,你的臉?”
周琳的右臉上有着一道清晰的五指印,脖子上還有些抓痕。
“娘,我沒事。”
周琳有些抗拒,不想多說。
“琳琳,是娘沒用,如果......”
“娘,真的跟你沒關係的,是我自己的事情,就幾道抓痕而已,很快就會好的。”
周琳側着臉,看似說的輕鬆,實則她心裏也很難過。
沒錯。
她是被人給打了。
打她的人不是別人,就是被她稱爲呂姐的呂萍。
那天跟瀟瀟分別後,她被呂萍喊去當拎包的,當時她覺得這樣蠻好的,如果能讓呂姐對她有好的看法,拎包就拎包吧。
但她沒想到,因爲玲的東西有些多,掉落了一件,裏面裝的是呂買的瓷器。
本想着道歉,賠償的她,話還沒說出口。
就被姐扇了一巴掌。
罵她是豬,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簡直就是廢物。
當時街上那麼多人看着呢。
她真想找個縫鑽進去。
甚至有逃跑的衝動。
可是她不敢,只能跟三似的,站在原地任由着呂姐打罵。
想到這裏。
她眼淚又嘩啦啦的流淌着。
“琳琳,我的女兒啊,娘......哎。”
母女倆抱着頭哭泣着。
砰!
屋門被一腳踹開。
動靜很大。
“老爺,您怎麼來了?”婦女看到來人,內心一沉,臉上有些慌張。
周老爺臉色低沉,看了眼坐在牀上的周琳,“給我滾下來,還有臉躺在牀上,簡直丟盡了我家的臉。”
“還有你,你是怎麼教育的?"
“老爺,琳兒她………………
啪!
一巴掌扇去。
“閉嘴,誰給你膽子狡辯的?”周老爺怒斥道。
“爹,別打我娘。”
周琳衝下牀,攔在娘面前。
屋外,幾道身影倚靠着門,幸災樂禍的看着。
“爹,小妹她現在在城裏可出名了,可給咱們周家長臉了,都說小妹是小跟班,端茶倒水,就跟奴僕似的,也不見她在家幹這些話啊。”
周家二女笑嘻嘻說着。
周老爺氣的臉色鐵青,“給我拿鞭子過來。”
“好了,爹,我這就去拿。”
周家二女興匆匆離開,回來的時候,手裏的鞭子溼漉漉的,顯然泡了水。
“老爺,不能啊,她還小,經不住啊。”
“你給我死一邊去。”
周老爺一腳踹開婦女,“前段時間讓你回家掃墓,帶回來的都是些什麼東西,鄉下親戚的東西也敢往周府放,看了就晦氣。”
“我警告你,最好告訴你那些親戚,沒事別往周家靠近,否則你也給老子滾。”
說完。
周老爺怒視着周琳,“給我跪下。”
周琳抹着淚水,低頭跑下,抽泣着。
陡然。
她發現還是在表哥家最開心。
表哥是所有人裏,除了娘之外,對她最好的人了。
次日!
“瞎了你狗眼,連我都敢劫?”
林凡一巴掌將剩餘的劫匪當場轟死。
“楊鏢師,你說現在的世道什麼情況,土匪都他媽的敢如此光明正大,簡直沒將我放在眼裏。”
楊真眼神複雜的看着林凡。
雖然他跟林凡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從在攤位那邊,他注意到對方喫麪都看書,還有那氣質,一看就是讀書人,氣質綿柔,有親近感。
但自從他跟霍東來一戰後,這讀書人的綿柔氣質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霸道氣質。
脾性稍微有些暴躁。
“林少俠,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楊真無奈道。
他也對各地頻繁有劫匪出沒,頗有言辭,但這事他也管不了啊,畢竟這些都是朝廷官府的事情。
要是朝廷真什麼都管。
天命教也不可能這般狂妄。
道路分叉口。
“楊鏢師,那咱們就到此分別了。”
兩人停在道路交叉地,馬兒停留,做着最後的分別。
“好,多謝林少俠一路相送,江湖路遠,等楊某將她送到目的地,必再次當面感謝您少俠的救命之恩。”楊真抱拳,真誠道。
“一路保重。”
他沒問楊真要將人送到哪裏。
楊真是專業的鏢師,而專業的鏢師就得守口如瓶。
“保重。”
駕!
楊真揮鞭而去,馬蹄捲起塵土,片刻後,便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林凡目光看向山海郡的方向,打開地圖看了眼,烏漆嘛黑的,什麼都看不到,而這也讓他充滿幹勁。
新區域,新環境。
真期待在山海郡能發生些什麼事情。
至於原先想到山海郡找陰性心法的想法早就被他拋之腦後。
還找?
完全沒有必要。
他現在已經打破了《三焦焚滅經》的極限,身體得到增強,只需要繼續不斷提升就行,哪怕往後又遇到瓶頸,他也不怕。
只要心法火候衝的夠猛。
那所謂的極限就永遠跟不上他的速度。
想到這裏。
他揮鞭而去。
“哈哈哈哈……………山海郡,我來了。”
林凡大笑着,漸行漸遠,陽光照射在他身上,似乎着火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