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軍見林凡突然呆愣,有些擔心。
雖然天罡金蟾功算不上什麼上得了檯面的武學,但修煉起來還是有難度的。
想他修行十多年,也才踏入到第二階段。
說實話,他覺得林公子未必能堅持下去,想要有收穫,就得喫得苦中苦,林公子是富家子弟,一時腦袋發熱纔想着練武,等這股勁過去了,也就不想練了。
“林公子,如果你累了,咱們可以歇歇,不急着練。”朱軍說道。
想他徒弟修行金蟾功已經八年了。
按理說,早就該進入第一階段了,可到現在還在第一階段的門口徘徊着。
是不努力嗎?
顯然不是。
說到底還是悟性有點低。
“沒事,可以接着練。”林凡回過神,好奇問道:“朱師傅,按照你的情況來說,想要將金蟾功練到最高層次,需要多久?”
朱軍被這問題給問住了。
他還真沒想過能練到最高層次。
“林公子,這問題問的我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了。”朱軍尷尬笑了笑,“最高層次嘛,如果順利的話四五十年吧。”
“當然了,雖說金蟾功不怎麼樣,但真要修到最高層次,身體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不是苦練就能做到的,還需要點自身的天賦啊。”
林凡思索片刻,接着道:“真要修到最高境界,算不算絕頂的高手?”
“哈哈哈……”朱軍笑道:“林公子,這真算不上,金蟾功的本質還是增強五臟六腑的,距離高手可是相差十萬八千裏,不過對比普通人,算是高手了。”
如果是他徒弟問他這些問題。
他早就一巴掌落在腦袋上了,還沒怎麼練就異想天開。
但眼前這位可是衣食父母,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父母'啊。
林凡明白了。
看來武學之間也是有差別的。
當然,他沒因此嫌棄金蟾功,任何武學都值得他試一試。
林凡繼續修煉着,他沒急着用探索值修煉,就是想感受一下,在沒有任何外力的相助下,修煉起來有多難。
朱軍目不轉睛看着,時不時提醒一下,糾正錯誤。
許久後。
他發現林公子的領悟力真的很強,除了剛開始有些問題,到如今動作非常的規範,就連吞氣吐納也是符合標準的。
“大膽,林公子悟性比你高啊。”
“師傅,剛練就能看出來了?”
“廢話,高低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想想你當初修煉時的情況,錯誤百出,再瞧瞧人家林公子,短短時間就沒任何問題了。”
朱軍說話的聲音不算小,反正肯定要讓林凡聽到。
此時。
“這就是修煉武學的感覺啊。”
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全新人生,沒有穿越前,他每天的生活流程都是固定的。
發呆,發呆,還是發呆。
有時會爬到天臺張開雙臂,擁抱席捲而來的狂風。
那時候的他一度陷入絕望,覺得人生太沒有意義了。
如今充滿神祕的世界向他張開了臂膀,他肯定得拼盡全力去擁抱。
“消耗一點探索值修煉。”
他沒一下子將四點都用掉。
他想慢慢感受一下。
萬一提升的太快,一點感覺都沒有,豈不是跟豬八戒喫人蔘果,啥味道都沒嘗的出來嘛。
隨着念頭一動。
探索值被消耗一點。
四肢撐地的林凡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出現波動,像是加速了一樣,這種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
很奇特,很玄妙。
而這一切在朱軍眼裏就顯得很正常,林公子正在很努力修煉着,對此他頗爲欣慰地點點頭。
他不知道林公子的興致能維持到什麼時候。
但不管如何,只要林公子想學,他就竭盡全力地教。
“大膽,這風突然變大了啊。”原本院落裏沒風的,突然就來了風,在朱軍看來如今的天氣真是古怪。
“師傅,你說會不會要下雨了?”
朱大膽抬頭看着天空。
天氣好的很。
看着不像是要下雨。
呼哧!
呼哧!
風繼續吹來,還有聲音,吹的他們衣服颯颯作響。
“林公子,修煉得勞逸結合,我看……”朱軍想着讓林凡歇一歇,只是當他看向林凡的時候,說了一半的話徹底的卡在嗓子裏。
瞪大眼睛,滿臉驚駭,抬手顫抖地指着林凡,就跟見鬼似的。
“這……這。”
在朱軍眼裏,林公子保持着金蟾功的姿勢,但他體內有氣勁擴散着,形成的衝擊絕非是剛修煉就能達到的。
這一看就是踏入到第一階段的境界啊。
凝勁化氣。
五臟六腑已經得到淬鍊。
朱軍抬手啪的一巴掌扇向朱大膽。
“師傅,幹嘛呀。”
莫名其妙,還不知發生什麼事情的朱大膽一臉的委屈,好端端的打人幹什麼,雖然你是我師傅,但也不能打我臉呀。
“疼嗎?”
“疼。”
“這不是夢?”
朱軍懵了,看向林凡的眼神就跟見鬼一樣。
朱大膽驚恐地看着師傅,他不知道師傅怎麼突然就神神叨叨的,但很快,讓他這輩子都難以遺忘的一幕發生了。
眼前的林公子張嘴吐出一口氣,那氣如同一柄利箭似的,咻的破空而去,正中不遠處的樹幹。
咔嚓!
沉悶破碎聲傳來。
樹幹裂開,表面凹陷進去。
“啊?”
朱大膽張大嘴巴,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林凡完全沒在意自己的情況已經將兩人驚住,而是一臉激動的起身,盯着被他擊中的樹幹,那凹陷進去的坑是他做出來的。
在提升的時候,他覺得五臟六腑被灼燒着,陣陣刺痛,但他強忍着,片刻後,刺痛感消失。
體內似有氣流包裹着臟腑,很是舒服。
“朱師傅。”林凡激動地握着朱軍的手,“你教的好啊,你看我這情況是不是修到第一階段了,按照你的說法,那股勁的確被我凝成氣了。”
“啊!”
朱軍張嘴。
林凡道:“我現在覺得渾身充滿力量,精神狀態從未像現在這般好,朱師傅還是謙虛了啊,這金蟾功哪裏是上不了檯面,不修不知道,修了才能明白,五臟六腑得到加強後,對全身帶來的好處有多大了。”
“要我說啊,朱師傅的金蟾功是我如今見到的武學裏,最爲玄妙的。”
“這……”
朱軍吞了吞口水,有很多話想說,可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些什麼,總覺得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朱師傅,我繼續練會,你忙你的。”
只留下朱軍在風中凌亂,大腦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