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緩晚年到來......”】
【你聞言,暗自喫驚】
【修士晚年,氣血衰退,無法維持巔峯狀態,這幾乎算是修仙界的常識】
【你聽說過有些無比珍貴的天材地寶,能夠延緩晚年到來】
【但那等天材地寶,別說練氣期修士,就算是築基期修士,也是求而不得】
【以功法延緩晚年到來......你聞所未聞】
【當然,這也可能是你所處圈子太低導致】
【當下以你的層次,有資格知曉一些築基層次的隱祕,至於更高?就做不到了】
【畢竟你所能結交的修士,最高也就是築基初期中期,這還是上品丹師身份加持】
【如果僅僅只是練氣後期修士,很難單靠自身,收穫築基期修士的人脈】
【“師傅,我所修煉的《山海訣》,還有哪些好處?”】
【你察覺到山海戒器靈的心情似乎不錯,進一步詢問道】
【目前爲止,你只知道《山海訣》所凝聚的山海法力,能夠輕鬆渡過築基三關之一的法力關】
【以及剛剛得知修煉《山海訣》能夠延緩晚年到來】
【“哪些好處?”】
【山海戒器靈沉吟了一會,繼續說道:“這可是上古時代山海一脈的根基功法,你若是能修煉到結丹層次,將能夠以此凝聚‘山海道體’,傲視同階......”】
【“當年若不是......”】
【山海戒器靈突然停了下來,話鋒一轉,“小子,你這一輩子,有資格修煉這等頂級功法,就偷着樂吧......】
【接下來,山海戒器靈着重提到築基的事情】
【“《山海訣》於練氣期階段,差不多能將晚年延緩二十年,留給你衝擊築基的時間還很多。”】
【“若是有條件,準備一顆築基丹。”】
【“還有,衝擊築基之前,要將《山海煉體術》修煉到第三層。”】
【山海戒器靈蒼老的聲音傳來】
【《山海煉體術》,第一層堪比練氣初期,第二層堪比練氣中期,第三層堪比練氣後期】
【你這些年兼顧《山海煉體術》,已經將此門煉體術修煉到第二層】
【距離第三層,並不是很遠】
【當然,能修煉這麼快,並不是說明你在煉體一道上有天賦】
【而是練氣一道的反哺】
【山海法力厚重精純,同樣能夠滋補肉身,大幅度加快《山海煉體術》的修煉】
【《山海訣》與《山海煉體術》,本就出自同源】
【山海戒器靈讓你將《山海煉體術》修煉至第三層,是爲了保證能夠穩穩渡過築基三關之一的氣血關】
【練氣期修士衝擊築基期,所面臨的三關,分別是氣血關、法力關、神識關】
【第五十九年,你七十四歲,已經到垂暮之年的大春,找到了你】
【大春的年紀,比你要大十幾歲,如今已經九十多歲了,臨近壽元大限】
【煉體一道,並不能延緩壽命,事實上,練氣一道,在練氣期對壽命的延續也不是很明顯】
【“我已經保護不了公子了,想要下山去逛逛。”】
【大春老態盡顯,語氣試探地詢問道】
【你看着這位跟着自己大半輩子的人,心中感慨萬千】
【你很清楚,大春並不是想要下山逛逛,而是擔心自己死在你面前】
【下山的目的,也是想要爲自己找一處葬身之地,然後默默地死去】
【“我陪你吧。”】
【你想了想,開口說道】
【如今你已然是練氣九層,進無可進,如果不是山海戒器靈,建議你將《山海煉體術》修煉至第三層,你現在恐怕已經在考慮築基的事情了】
【僅僅修煉《山海煉體術》,對修煉環境的要求並不高】
【你陪着大春離開了坊市,走下了烏山】
【偶爾有劫修在坊市附近徘徊,但都被你及時地避過】
【你現在的實力,在練氣期階段,幾乎達到了頂端】
【你陪大春逛了大半年,最後又回到了烏山山腳】
【“公子,這裏我覺得很不錯。”】
【大春佝僂着身子,停在了一處小山丘前】
【這處地方,抬頭能直接看到烏山山頂,那裏正是坊市的位置】
【你微微一愣,第一次模擬時,大春的墳墓,也是在這裏】
【你思緒萬千,相比於第一次模擬,這一次模擬大春要多活了接近十年】
【然而第一次模擬裏,大春娶妻生子,這一次模擬,大春爲了保護你,至今都孑然一身】
【過去數十年,你有過幫助大春成家的想法,但都被大春拒絕了】
【半天後,大春閉上雙眼】
【你抬手,挖出土坑,將大春埋了進去】
【然後削出一塊石碑,在上面寫下了‘周大春之墓’】
【最後在結尾又寫下了‘周青立’】
【這一次模擬,你對外的化名是‘王臨’,無人知曉周青是誰】
【“大春啊......”】
【你站在大春墓碑前,喃喃自語道,“這世間,只剩下我了......”】
【二十多年前,你便通過血脈祕法,感應到自己的至親相繼離世】
【曾經煊赫乾國數代的周家,只剩下你一人了】
【你在大春墓前,站了許久,最後拿出一張黑色面具】
【你緩緩將黑色面具戴上,氣息隱隱開始變化,《山海訣》快速運轉,長髮披落,無形的靈壓如山如海般朝着四面八方覆蓋】
【你身形消失在原地,朝着遠處一處劫修聚集處靠近】
【這幾年,烏山坊市周圍,匯聚了很多劫修,這些劫修就等着歐陽甚坊主坐化,然後一鬨而上,將烏山坊市分食】
【一處山谷內,正有十多位劫修匯聚】
【這十多位劫修,大部分都是練氣中期,有三位則是練氣後期,爲首的那位劫修更是達到了練氣八層】
【就在這時】
【爲首練氣八層劫修捕捉到什麼,神色微微變化】
【緊接着,宛如山海般的法力氣息與靈壓瀰漫而來】
【衆多劫修看到,一位帶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已然站在了山谷入口】
【黑色面具男子所散發的氣息太恐怖,隱約超越練氣期極限,好似山海般的靈壓,讓練氣中期的劫修有些喘不過氣】
【“築基期?不對,是練氣圓滿?”】
【爲首的練氣八層劫修神色驚疑不定,如此強大的練氣圓滿,只有那些大宗真傳或者有着特殊機遇的修士,纔有可能達到】
【“聽命,或者死。”】
【黑色面具男子語氣冷漠】
【“道友未免......”】
【爲首練氣八層劫修皺眉】
【下一刻,黑色面具男子右手一伸,只見一座黑色小山憑空浮現,朝着那位練氣八層劫修砸去】
【這座黑色小山,迸發出無比厚重的氣息,好似千丈巨山砸落】
【“上品法器......”】
【練氣八層劫修心神發顫,連續動用數種手段,皆被黑色小山砸得粉碎,眼看着自己也要被砸成肉泥】
【黑色小山突然停止】
【練氣八層劫修再次聽到熟悉的一句話】
【“聽命,或者死。”】
【“我聽命,我聽命。”】
【練氣八層劫修當即說道】
【上品法器,只有築基期修士才能夠正常使用】
【這位帶着黑色面具的男子,法力品質超過尋常練氣圓滿,也能稍微催動上品法器】
【此種情況下,面對他們這些練氣中後期的劫修,無異於降維打擊】
【你掃了眼其他十多位劫修,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要你們去一趟凡俗,將乾國皇室屠戮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