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過一句話嗎?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你既然把我定義成惡人,那我自然是要活千年的,你自認爲是好人,那就活該短命,就像......就像你媽一樣。”陳曉哈哈笑道。
羅子君聽完這句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話,心態一下子崩了。
這個王八蛋,不僅讓她在親情上陷入悔恨自責的狀態,還要在友情上讓她愧對唐晶,在愛情上與賀涵難成眷屬。
與這些相比,攪黃工作什麼的,真的是不值一提。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宰了你......”
“子君,子君,你別衝動。”
賀涵趕緊把她攔住,抱着腰往外拖。
羅子君的尖叫聲刺得蘇曼殊等人耳膜疼。
衆人看着她被賀涵一步一步推到外面,心裏都很......怎麼說呢,情緒有點複雜,雖然不知道白光和羅子君以前有什麼過節,但從當下一幕看,能把她逼到這種情緒崩潰的地步,想來是在他身上喫了很多很多虧。
段曉天用一種畏懼的眼神看着跟蘇曼殊小聲聊了幾句,一起朝總經理辦公室走去的男人,心裏佩服的不要不要的,要說玩弄這些自以爲是的女人的手段,如果他有白總一半,哦不,三分之一水平,何至於像現在一樣狼狽。
“看什麼看,還嫌不夠丟人?走,回家。”徐慧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拽着好色丈夫往外面走:“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偷雞不成蝕把米,段曉天,你可真給你爹媽長臉。”
“哎喲......我......我還沒跟蘇總說......回來上班的事呢......”
“你覺得她還有時間處理你的事情嗎?”
“輕點,你輕點。”
蘇曼殊確實沒空處理段曉天的事,她正在辦公室賠笑臉:“白總,喝茶,喝茶,這是我讓TW的好朋友代購的凍頂烏龍。”
“是麼,我嚐嚐。”陳曉端起那套一看就是招待貴客的手繪薄瓷茶杯喝了一口:“可以。”
“那我讓助理拿兩罐放您車上。”蘇曼殊鬆了口氣。
這伺候人的活兒,從沏茶、端茶杯,倒水......整套工序都是她自己做的,都沒讓小助理碰一下。
沒辦法啊,經過這件事她算是看出來了,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位爺,別看他只是比安提的一位項目總,還是資歷淺薄,沒啥名氣的那種,可要說整人壞事兒的能力,那是一頂一的高高手,沒看連唐晶、賀涵這對外灘諮詢圈兒
炙手可熱的金童玉女都讓他搞得灰頭土臉嘛。
得罪賀涵那種上帝,別人最多不給你生意做,可要是得罪白光這種人,那就要時刻小心了,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蘇曼殊,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就打算拿兩罐茶葉糊弄我?”陳曉把杯子放回桌上,看着電視劇裏這位標準女商人人設的蘇總笑吟吟地道。
“白總,我可都照你說的做了,我保證以後賀涵推薦來的人一概不收,你覺得怎麼樣?哦,還有段曉天,明天我就安排他回來工作。”
白光要奸細名單幹什麼?傻子都能猜到,這是要剪除賀涵在比安提的眼線,這種事不可能不驚動董事會,這樣一來,公司發生的事情必然傳到那些老頭子耳朵裏,但凡有一個人說句“蘇曼殊的公司不可靠”,不說丟生意,她以
後都沒法在這個行業立足,所以能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白光爲她美言,比如第一時間發現羅子君在幹壞事,聯繫他過來公司處理等等內容,如此一來,她的公司不僅不會鬧醜聞,還會成爲比安提最信賴的合作夥
伴。
陳曉說道:“蘇曼殊,你能在外灘諮詢圈站穩,讓辰星和比安提的一些項目總放心把案子交給你做,說明你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女商人,而你經營的調查公司,乾的就是收集情報的活兒,那關於我的爲人,你應該有所瞭解吧?”
“呃,是有一些瞭解。”
“那你應該知道,一點小恩小惠就想把我綁上你的戰車,你是看不起我呢?還是覺得我這人比傳言裏的人物畫像要愚蠢呢?”
“不不不,怎麼會呢。”蘇曼殊心說,事實證明,你比傳言裏難纏多了:“白總,你放心,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你有多重?”
陳曉問了一個讓她措手不及的問題。
“這個………………”蘇曼殊沉吟片刻,如實答道:“98。”
“那你剛纔說的‘重謝”,有你重嗎?”
蘇曼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想起她從比安提員工那裏打聽到的最新情報,恍然大悟。
在眼色變幻數次之後,她故意走到陳曉身邊,幾乎是貼着他的腿說道:“當然是......一樣重了。”
陳曉順勢一拉,她並不矯情,直接在他大腿坐下,對視前方當得起‘英俊'二字的面龐。
“那今天發生的事......”
“多虧你爲我提供情報,我才能在羅子君對公司造成經濟損失前粉碎她與賀涵的陰謀,並將公司裏的內鬼一網打盡。”
蘇曼殊笑靨如花,摟住他的脖子,用一種柔得發膩的聲音說道:“白總,那從今往後我可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好好提攜我。”
“所以說,我最喜歡有現實感的女人了。”
“公司人多嘴雜,別在這裏。”蘇曼殊按住他不老實的手,瞥了一眼辦公室的門:“去我家。”
三天後。
比安提諮詢公司。
得到小道消息,知道公司在醞釀一場風暴的小馮聽見辦公區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議論聲,趕緊放下手裏的活兒跑去看。
只見人事部總監耿嚴帶着陳玉美、吳武尊龍、小婧、艾米幾人由會議室走出來:“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自己收拾東西,把手裏的活兒交接一下,儘快去人事部簽字離職。
“這都是賀涵在比安提安插的眼線嗎?真是的,走了就走了,還要玩這種骯髒手段。”
“是啊,沒想到鼎鼎有名的賀公子也不像他對外展現得那麼光明正大。”
“我很好奇,他們幾個知道自己成了丟車保帥裏的‘車”,心裏是什麼感覺?憤怒呢?還是怨恨呢。
“我覺得不會,賀涵應該不會白讓他們做眼線吧?像幫忙落戶了,給子女解決上學問題了......吳尊龍的女兒一直進不去一師附小,後來不聲不響地解決了,找了什麼人,是不是賀涵?”
“這就是因果報應吧,收了賀涵的好處,如今又因爲賀涵的拋棄丟了工作,人吶,果然得信命,信因果。”
“你說錯了,還得是白總,新官上任沒兩天,就給賀涵和唐晶的人一網打盡,這能力,這水平,我還沒見幾人能跟他比。”
“小點聲,被羅總聽到,小心給你穿小鞋。”
“白總就是羅總提拔起來的,有什麼關係。”
辦公區的員工議論紛紛,對面陳玉美等人像被遊街示衆的賊子一樣魚貫前行,艾米經過陳曉的辦公室前,對端着杯子喝咖啡看戲的始作俑者恨聲說道:“卑鄙無恥。”
“笑話,出賣你們的賀涵不罵,罵我?”陳曉衝耿嚴說道:“耿嚴,把她的出賣公司情報的事掛網上去。”
“白總,這個......沒必要趕盡殺絕吧?”艾米是唐晶的人,而唐晶調去HK,都說她一年後回來,拉斐爾會推薦給董事會當合夥人,他自然不願意把事情做絕,以後不好相見。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吧,唐晶回不來了。”
耿嚴表情一變,辦公區的員工紛紛抬頭看去。
“照我說的辦。”
“好吧。”
如今白總在董事會的老頭子們面前可是香餑餑,耿嚴自然不願意得罪他,瞥了斜對面辦公室前冷眼旁觀的凌玲和另一間辦公室,站在窗戶後面打電話的羅平,跟身後的女下屬小聲說了一句話。
後者點點頭,在備忘錄記下。
耿嚴沒在說話,看看漫不經心地打着電話的羅平,心想白光確實能力出衆,一番操作擠走了唐晶,又把賀涵的人連根拔起,但現在的問題是,唐晶走了,奸細沒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相安無事,和諧到永遠嗎?
據他所知,自從白光升任項目總後,毫不避諱比安提和辰星的人,公然與桑卓出雙入對,薇薇安對此也有怨言。
另一邊,艾米當然知道嚴這麼做的後果,一旦把她出賣公司情報給賀涵的事在網上公開,以後基本不會有諮詢公司和關聯企業錄用她,進外企和國內規模以上公司的路基本堵死了。
就因爲她罵了姓白的一句......
“哼,小人猖狂,你得意不了多長時間了。”
“是麼?”陳曉說道:“那......走着瞧嘍,看看是你這個揹着一月近2萬房貸,還要養孩子和父母的人過得慘,還是我過得慘。”
“切。”艾米一臉不屑。
“你以爲我不知道麼?比安提不給你們補償金,賀涵答應給你們補償金,一人一百萬對嗎?這就是你們安靜離職,沒有罵賀公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