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
還是南二環,靠近天壇公園的別墅內。
小懶貓穿着一套黑色鏤空內衣,外面披着透明薄紗睡袍,坐在正跟金橋通話的陳曉腿上,摟着他的脖子摩來晃去。
“行,就這樣,你看着辦吧。”
啪。
他把手機掛斷,丟在一邊,拍了她的小屁股一下:“你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
關小關抓起他的手放在臉頰,像喜歡蹭蹭的小貓一樣輕輕蹭着。
“你不喜歡嗎?"
陳曉似笑非笑看着她。
“那我換個風格?做個高冷小貓?”
“你今天挺開心啊。”
“鏘鏘鏘鏘……………”
她捉過放在牀頭櫃的手提包,從裏面拿出一個印有“結婚證”的大紅本,翻開後是她跟李成濤的合照。
“我現在可是人妻了。”
陳曉挑了挑眉,捏着她的小臉說道:“怎麼感覺你比我還興奮?果然每個女人心中都住着一個渴望放縱的魔鬼。”
“不是你說的嗎?木火爲男,男人是向上的,對外的,追求靈性的,金水爲女,女人是向下的,內斂的,是慾望的化身。這就是象徵木文化的儒家壓制女性地位,象徵火文化的佛教極端排斥貶低女性,而金水屬性的資本全球
化浪潮卻把女人捧上神壇的宇宙規律。金是變革,也是收斂,事物都有兩面性,這也是你說的。”
她湊過去,在陳曉耳邊輕聲低語,溼軟嚅糯說着魔鬼情話:“所以,我作爲慾望的化身,該做的事情,不就是把你從天上拉到地下,用醜土包裹住你這一簇發光發熱的丁火嗎?”
“無妨,金水關跨過去,東方世界找回自己的文明精髓,世界潮流將開啓一個欣欣向榮,尋求和諧共存的新紀元。如果跨不過去......只能說明他們活該。正所謂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死之後,哪管它洪水滔天。”陳曉捧着她的臉
蛋說道:“現在我只想說,醜土藏辛金,丁火熔金可是很爽的。”
“那你還等什麼?”
“小懶貓,如果給李成濤聽到你對我說的話,我很好奇他會是什麼表情。”
“他?他不配。”關小關把結婚證隨手一丟,調轉方向,由偏坐騎坐,雙手摟着他的脖子:“他只配在旁邊看着。”
陳曉說道:“是我想的那種他只配在旁邊看着嗎?”
“那你想試試嗎?”
“我們這麼做會不會惡毒了點?”
“不是你說的,力工活該沒好下場嗎?誰叫他們把市場搞壞了。”
“關小關,你可真是一隻寶藏小貓兒。”陳曉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撲倒在牀頭:“對了,老傢伙的遺產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韓春明拿出遺書後,爸媽根據上面的內容,將廚房北邊的牆砸了,果然從裏面找到七八個大木箱子,裏面放滿了珍稀古董,我雖然不懂,但也知道比堂屋陳列架上擺的那些值錢多了。”
陳曉並不意外關九紅給韓春明的遺書中有寫古董儲存地點的內容,電視劇裏關九紅對徒弟和兒子隱瞞儲存地點,是因爲老傢伙留有後手,院子不在韓春明手裏,就在孫女手裏,這裏不一樣,十幾年前宅子就被他買去,如果不
在易主前把古董取出來,後面的時候就說不清了。
關小關繼續說道:“我已經按照你說的,邀請那天在場的草廠衚衕的街坊鄰居參加內部拍賣會,破爛侯和劉金明那邊也送去了請帖,只等一個半月後開拍,你說的,要留給他們籌措資金的時間。”
“韓春明什麼意思?”
“他沒有反對。”
“你父母呢?”
“媽很不樂意,一直勸我,說國外買家給的價高,讓我留一部分讓他們帶走,還一遍一遍,翻來覆去地強調,說他們的錢就是我的錢。不過我沒答應,東西由李成濤看着,他們也不好強行收取。”
“很好。”陳曉想了想說道:“你回去後和李成濤合計一下,讓他再通知一遍參會者,時間推遲一週。”
“推遲一週?爲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陳曉一邊說一邊去解睡袍的綁帶。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都告訴你就不好玩兒了。”
三天後。
金昌盛。
啪!
文件夾重重地落在三人藤椅前面的茶幾上,旁邊是臉上掛着一層薄霜的蘇萌,傻子都知道她很生氣。
“程建軍這個王八蛋,我恨不能掐死他!”
侯素娥趕緊從旁勸慰:“萌萌,消消氣,爲了那種人生氣不值當。”
蘇萌往單人藤椅一坐:“小舅媽,你是沒有跟他打過交道,不知道他的德行。”
劉金明說道:“這次去國土局,又沒找到人?”
“找到了,但是有什麼用,那官腔打得,我實在忍不下去。”
“你這種在教育局當過科長的人也忍受不了嗎?”侯素娥小聲腹誹一句,眼見蘇萌看過來,趕忙屏息噤聲,免得火上澆油。
劉金明說道:“他究竟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繼續買孟小杏的建材公司的商品唄。”
“我們上回不是採購過一批電纜了?”
“所以建設用地規劃許可證下了啊,用程建軍的話說,這次是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的問題,不是一碼事。”
“那就買,上次買電纜,這次買門窗,買管道。’
“舅舅!”蘇萌氣到拍桌子:“這是買材料的問題嗎?這是原則問題,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第四次......哪有這麼刮地皮的?”
“那你能怎麼着?國棉廠的項目不做了?要知道除去公司自有資金,我們還在銀行貸了一筆款,項目停了,利息沒停,等不起的。’
“我去告他!”
“告?你怎麼告?他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中間還隔着一個孟小杏,拿不到兩人勾結在一起敲詐我們的證據,說出去誰信?”
“是啊,蘇萌。”侯素娥說道:“就你說的,你在教育局那個副處長閨蜜李媛,她大舅在五十五中看大門,二舅在什剎海體校做飯,三舅在北新橋小學教書,人都是她弄進去的,有人不滿,寫信告過,有用嗎?還不是不了了
之,要我看,這程建軍就是故意折騰你跟韓春明,沒看他在石景山的項目嘛,愣是給攪合黃了,區環保局一換合作商,國土局那邊沒多久就審批通過了。”
“你說這可怎麼辦啊!”蘇萌恨得牙癢癢,她知道程建軍是個小人,卻還是低估了小人獲得權力後能壞到的程度。
叮鈴鈴......
這時放在茶幾上的電話響了。
劉金明拿起來放到耳邊聽了幾句,連說幾個“好”字,掛斷電話。
侯素娥說道:“聽聲音有點熟,誰的電話?”
“你爸,我老丈人。”
“我爸?我爸打電話來幹什麼?”
“通知我一個月後關大爺遺留古董的拍賣會推遲一週。”
蘇萌喫了一驚:“大舅,關家舉辦的拍賣會你也要參加?”
自從祭拜儀式被陳曉攪黃後,她就將全部精力轉到怎麼幫開元房地產有限公司拿下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這件事上,並不知道劉金明決定參加拍賣會的事。
“哦,是這樣的,韓春明想把關大爺遺留的古董全部拍下,但是他的公司什麼情況你也知道,最近手頭緊,錢不夠,就想聯合我那老丈人幹這件事,素娥告訴他爸我也好這口,而且對HK最近幾年舉行的拍賣會有所瞭解,乾脆
拉我一起。”
“原來是這樣。”
蘇萌點點頭,明白了。
叮鈴鈴......
叮鈴鈴...………
才放下不久的電話又響了。
劉金明以爲還是破爛打來的,八成是剛纔沒有交代清楚,結果拿起電話才發現不是,幾個呼吸後表情驟變,臉色鐵青,兩頭窄中間寬的身體噌地一下從藤椅彈起來。
“我......知道了。”
看着劉金明緩緩放下的手,蘇萌的心卻是越提越高,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侯素娥也是一樣的表情,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的第二個男人,此情此景,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大事不好的預感。
“金明,出啥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