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從廚房出來,一面往大廳走,一面將注意力投入系統空間,看着“人生無常”下面的幸運槽,露出一臉沉思表情。
當前幸運值讀數95。
其實從三年前韓春明到後院搶婚,他就因爲玩了一票大的,幸運值飆升二十多點,達到76。
前兩天金昌盛開業,他又趁機搞了一個大新聞,統共獲得19點幸運值,來到95這個數值,還差5點幸運槽就滿了,如果下次幸運值收集量超過5點,那就虧了。
所以怎麼分配現有的幸運值是一個讓他猶豫的問題。
是在兌換界面找一個本科級專業知識呢,還是繼續升級次元裂隙的容量,把五十多平的小兩居變成正經的三室一廳,抑或是給廚藝附加一下額外屬性。
想到這裏時,他瞟了一眼廚藝天賦對應的“降維打擊”,下方主線任務進度條來到了42%。
相比之前增加了7%,這個變化是在飄香樓開業當日發現的。
一開始他想不通主線任務爲什麼又有推進,畢竟他去“金昌盛”砸場子只是奔着收集幸運值去的,沒有截胡韓春明的操作,直到夜裏躺在牀上覆盤白日遭遇,才意識到一個可能。
任務完成度大概率來自那些參加“金昌盛”開業典禮的來賓,因爲他們都知道,憑韓春明的兩個哥哥和姐姐是不可能開起酒樓的,這樁買賣由韓春明出資,也就是說,大家認爲酒店是韓春明的。
他們奔着韓春明而來,自己搶了韓春明的賓客,賓客就是人脈,人脈也是資源的一種,那主線任務獲得推進便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陳總,陳總……………”
就在他走神的時候,一個身穿工裝,胸口彆着“大堂經理”吊牌的幹練女子走到他的身邊,小聲說了兩句話。
“沒事兒,不用通知保安。”
陳曉衝她擺擺手,快步通過走廊,向左一轉,進了前方大廳,一眼便看見站在櫃檯前面,神色冷峻的韓家表哥。
“陳總………………”門口女服務員見他來到,鬆了一口氣。
韓春明卻是眼皮一擠,快步上前,揮拳直擊陳曉面門。
他認爲自己佔理,陳曉也不覺得自己有錯,對於來自表哥的下馬威,自然不會含糊,直接一腳踢出,重重地踹在韓春明小腹上。
噗的一聲。
這貨抱腹跪倒,整張臉疼得慘白扭曲,用一種憤怒與怨毒的眼神瞪着陳曉。
之前陳曉也曾打他,但是沒有一回像今天這麼狠,這麼重。
旁邊的女服務員們嚇呆了,有的往後退,有的縮在角落不敢動,女經理則在安撫靠近門口的餐桌旁的食客。
“陳曉......”
韓春明掙扎着想要爬起來。
陳曉又是一腳過去,把他踹了個仰面倒地。
“信不信我去派出所告你。”
“請便。”陳曉一臉淡然說道:“來我的飯店鬧事,你還有理了?”
“我媽給你氣得心臟病發,在醫院躺了三天了。”
“你也知道那是你媽,不是我媽啊,既然她在我和關九紅之間選擇了後者,那以後陳家是陳家,韓家是韓家,我只當沒有這門親戚。”
“陳曉,行,夠絕。”韓春明伸出大拇指:“真是個白眼狼,蘇萌說得還真沒錯,程建軍壞在能看見的地方,屬於真小人,你的壞,壞得看不見,摸不着,比僞君子還僞君子。”
陳曉給他的話整笑了:“韓春明,八年前我就警告過你,我這人言出必踐,說做蘇萌的乾爹,就一定會做成她的乾爹。你幫她拆我的臺可以,不興我拆你的臺?何況是我逼你把古董看得比女朋友重要了?她一心升官往上爬,
是我讓你爲了自己的興趣搞砸她的事業了?你自己做了爛事,最後把責任推到說出真相的人身上,這樣就能減輕內疚與負罪感了是嗎?就你這種狗東西,跟病房外面推卸責任的韓春松、韓春雪幾人有區別嗎?”
“我不跟你談蘇萌的事,我就想知道,你做這種事,就不怕姑姑半夜來找你嗎?”
“她不會來找我的,因爲她知道自己姓韓,至於你,你現在一半姓韓,一半姓關。而且孟萍心臟病入院,乃至她被氣死,主要責任也是你跟當年那些包衣奴才一樣,願意認一個清官後裔做野爹。”
陳曉記得看電視劇時有一段特逗。
關九紅詐死脫身,韓春明看到了所謂的“遺書”,在防空洞裏弄了個祭臺,一邊滿臉正氣地燒遺書,一邊在哪嘟噥,講什麼關九紅說過“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不能讓人順到國外去。”
關九紅的祖宗是誰?
奕劻、溥傑等人妥妥的祖宗啊,宮裏的物件被他們弄到國外多少?奕劻在英資銀行的近三億兩白銀哪兒來的?逃到日本的善耆創辦宗社黨意圖侵華的費用是哪兒來的?
一個天天以九門提督自居,緬懷過去的老傢伙高喊政治正確的口號。
瞭解一下歷史再回頭看這部劇,能讓人笑掉大牙。
基本上就是以前大行其道的清宮辮子戲的套路,各種美化破爛候,關九紅這種人,讓人不得不懷疑,這部劇的編劇和導演是單純爲了迎合市場呢,還是別有所圖。
“你大嫂鑽錢眼兒裏了,圖謀我的禮金,又不願意放棄關九紅那份,非得把我跟他招一塊兒去。你那野爹又賤,這蘇萌還沒過門呢,就要摻和我跟她的矛盾。你媽被母子親情綁架,在金昌盛開業那天選擇照顧子女的情緒,不
同意我這個外甥的訴求,既然她和你們做出了選擇,就應該爲自己的選擇負責,哪怕她就這麼死了。所以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韓春明沒想到陳曉能說出這種話,在他的認知中,但凡陳曉對蘇萌大度一點,對關九紅尊敬點,對孟萍孝順點,事情都不會變成這樣。
“早知如此,爸媽當年就不該對你向你媽伸出援手。”
“我的孝心,不是給你們這些人用來傷害我的利益和感情的。”陳曉搖搖頭,對美麗幹練的女經理輕嘆一聲:“看來前幾年我對韓家人太好了,讓他們誤以爲我幫他們擦屁股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
“怎麼了這是?”"
便在這時,只聽通往二樓包廂的樓梯口傳來一道低沉嗓音,一個衣着樸素的中年人帶着兩男一女走過來。
“是李局啊。”
陳曉說道:“哦,小矛盾。”
“小矛盾?”
“對,小矛盾,這人算是我表哥吧。”
中年人仔細打量韓春明幾眼,碰碰陳曉的胳膊:“上次喫飯,老領導對你的手藝讚不絕口,前幾天我去幹休所,見面聊天又提起你做的那道酸湯魚,我說你名下有家酒樓要開業,他嚷嚷着要來捧場呢。”
“又想喫我做的酸湯魚了?那你可得讓他提前打電話。”
“那是自然。”中年人哈哈一笑:“行了,喫飽喝足,該走了,遇到治安方面的難題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
陳曉不再搭理韓春明,把人送到門外,目送中年人與同伴坐進大衆轎車,告辭離去。
韓春明沒有討到便宜,只能帶着一肚子氣返回醫院陪牀。韓春松問他是不是去看關九紅了,他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呲牙擠眼,擺出一張憤恨臉。韓春雪和韓春生以爲他跟關小關吵架了,逮着這個破壞開業慶典的罪魁禍
首一通罵。
“阿嚏......”
“阿嚏......”
與此同時,被蘇萌舅舅劉金明接手的金昌盛後院辦公室裏。
關小關連打兩個噴嚏,在心裏暗暗問候韓家人。
所謂一想二罵三感冒,思來想去,如今最想罵她的人,關九紅算一個,韓家人算好幾個。
來這裏前她先去了一趟醫院,關九紅在睡覺,沒時間罵她,濤子不敢罵她,據濤子說韓春明回來了,試想五弟去醫院看老孃,韓春松、韓春雪那幾個鑽錢眼兒的能不爲前幾天的事找替罪羊口誅筆伐,來減輕自己的責任嗎?
不過她不在乎。
她根本沒把仇美琴、韓春雪那幾個人放在心上,今日過來剛剛開業的新“金昌盛”,爲的是商量出一個幹垮飄香樓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