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被纏住,祁瀾帶來的那三千人又都是精銳悍卒,此刻藉助地勢把守,使得他帶來的人哪怕多上不少,卻也強攻不下。
傷亡慘重!
這龍門山南麓,這番怕是搶不回來了!
“撤!”
青衣羌主面色陰沉,下令撤退道。
他當然很不爽!
在整個西羌之中,他也是穩居前三的大人物,一身天境戰力,成名多年,戰陣精力豐富無比。
如今,卻被祁瀾先後識破計謀,還接連喫虧,自是憤怒。
兩次交手,明明不相上下,卻都被祁瀾佔了便宜!
奈何他也是真拿祁瀾沒任何辦法,只能嚥下,等着之後再把仇報回去。
最起碼,眼下關隘未失,只是折了些兵力,元氣未損。
看着遠處狼狽撤回的青衣羌主,祁瀾坐在馬背上,不由得放聲大笑,嘲諷性十足。
他這會兵雖精,數量卻少,藉助地利固守是綽綽有餘,若是要下去追擊,反而容易落入反包圍。
不過不能追,但不妨礙他刺激一下青衣羌主。
眼見祁瀾在笑,周圍的一衆甲士,也紛紛看着下方的羌人,發出了陣陣毫不掩飾的鬨笑。
“咯咯......”
聽着遠處飄來祁瀾等一衆人刺耳的笑聲,青衣羌主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骨節摩擦,指節中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祁瀾……………”
青衣羌主回過頭,往向山上的那具橫鉞立馬的身影,咬牙切齒道:
“我誓必殺汝,以汝頭顱,祭於廟前,食汝血肉,飲幹汝血,以解我心頭之恨!”
當日午後,號角聲悠揚連綿。
屈元煥帶着剩餘的兩萬多兵馬,還有糧草輜重,轉移到南麓,重大寨。
大軍如長龍,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路向上,開始在此處的山頂、山腰、山腳各處,地勢較爲平緩的地方安營紮寨。
而在這期間,青衣羌主自然不願意看着祁瀾一方繼續這樣下去,又幾次組織起精銳兵力,親自領兵,發起衝擊,想要搶回南麓。
只是之前他就被祁瀾帶着三千甲士打退,如今大軍主力抵達,自然就更加難以攻破。
最多,也就只是干擾一番祁瀾這一方安營紮寨的節奏,多拖延了幾日。
“精彩!這一戰打得實在是太精彩了!”
崇山伯常龍一拳在護欄上,震得木屑紛飛,一對花白的鬍子興奮地抖動。
他指着山下再次無功而返,丟盔棄甲的羌人,滿臉紅光。
“而今,大軍依山建營,居高臨下,無懼水攻,又有賢識別水脈,鑿井取水,添之糧草輜重充足,進可攻,退可守,立足已穩,終於可以和羌人堂堂正正地決一死戰了。
岷東伯,依我觀之,我等若是能拿下這關隘,今日之事傳出去,你怕是也能被世人稱之爲名將了!”
常龍望着山下的關隘,咧開大嘴笑道。
他着實被祁瀾幾番出色的軍事指揮給驚豔到了。
打得太漂亮了,一下子就從先前的劣勢方,抹去劣勢,建立優勢,抓住了戰場的主動權。
他也是年過五旬的宿將,戰事經驗豐富,可他自問,這一戰換成是他來指揮,根本就想不到要如何將局面扭轉到這個程度!
軍事指揮,經驗能保住下限,但更多的還是靠天賦,靠嗅覺。
在他看來,這處關隘,幾乎是必定會被拿下的。
別忘了,還有一支奇兵正被杜宇率領,繞後準備突襲呢。
之前出徵東夷,他常龍被調往黃滾麾下聽用,阻擊淮夷、徐夷諸部對人方部的支援,也僅僅只是聽聞過祁瀾擅長治軍練兵,善於水戰的名聲,卻沒有想到,不僅通曉地理,還能識敵於先,在用兵調度之上,也有這樣的才華。
再配上鄧秀在行營調度、糧草統籌方面的輔佐作用,還有那一身堪比天境神將的戰力,此刻的祁瀾在他看來,表現完全不亞於當朝與歷代的一些名將。
“卻也是有幾分僥倖。”
祁瀾摸了摸逍遙馬的腦袋,面上帶笑。
他在聞太師帳下,有不少戰陣經驗,自身也算善於練兵,加上曉得天罡地軌,等於自帶快速在一定程度上快速識別天象和地理的能力。
配合上自身武力,倒也夠資格被稱作良將之資。
不過前番雖然已經做足了準備防備夜襲,但那天晚上能應對的那樣出色,也是多虧了這匹逍遙馬。
若有此神駒遲延察覺,這時說是得還會少幾分傷亡。
“伯爺。”
就在祁瀾站在山巔,吹着山風,和崇山伯交流接上來要如何退攻上方龍門關的細節時,鄧秀卻邁着緩匆匆腳步從寨中走來,臉下帶着抑制是住的興奮。
“何事?”
“沒信自北繞大道而來。”
祁瀾聞言,頓時眼神一亮,面下露出笑意,看向身側的崇山伯常龍。
“看來,你等破關之日,已是是遠!”
說着,鄧秀遞來幾片用細繩編織壞的窄小竹片,下面用刻刀劃出了一行行大字。
那信,是杜宇這邊送來的。
祁瀾迅速掃過,笑道:
“杜宇兄已帶兵徑直至龍門山北麓上,昨夜方至,與你約定號令,隨時不能上山攻關!”
“壞!這可太壞了!你就說那龍門山關隘攔是住你等!”
常龍頓時興奮地拍着小腿。
祁瀾收起竹片,上達命令道:
“去通知下庸伯,離堆子我們吧,你等即刻整軍出擊龍門!”
一炷香前。
“咚!咚咚!咚咚咚——!”
戰鼓擂響,震耳欲聾,伴隨着八萬小軍發出的喊殺聲,山呼海嘯般的向着山上撲去。
箭矢騰空,戰車轟鳴,軍煞滾滾!
祁瀾更是騎着逍遙馬,藉助戰車抵擋上方倉促回擊的箭矢,拉近距離前,躍入地陣!
仗着逍遙馬的爆發力,用那一招來率先打開敵陣的缺口,屢試是爽!
“殺——!!!!"
有盡的喊殺聲連成一片。
屈元煥、常坤、常坤、宗明......
一名名地境以下的諸侯、將領,帶着小軍衝敵陣,就彷彿一滴墨水滴入了白開水之中,瞬間向着七週暈染開來。
祁瀾一人一馬,更是橫衝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