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裏的燈光仍然昏黃曖昧,孟韞的後背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她整個人被賀忱洲壓在沙發上,亮片裙的裙襬在他掌下微微上卷。
大腿外側的皮膚接觸到沙發表面,激起細密的戰慄。
賀忱洲的氣息貼着她的耳廓。
溫熱的氣息在她脖頸處纏繞。
指腹擦過她腰側最敏感的皮膚。
“最近養得不錯,該長的地方更豐滿了。”
孟韞她微微偏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回敬:“你手再往上一寸我咬你。”
賀忱洲低低笑了一聲,掌心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走吧,換個地方。”
孟韞從沙發上坐起,伸手挽住賀忱洲的胳膊。
整個人靠過去,像菟絲花。
賀忱洲低頭看了她一眼,配合地摟緊她的腰。
兩個人步伐輕浮地出了包間。
走廊裏的馬仔衝他們點了點頭。
賀忱洲連眼神都沒給一個,徑直摟着孟韞下了樓。
老陳靠在皮椅裏,面前的監控屏幕上是剛纔包間裏的畫面。
他幽幽地吸了一口雪茄,煙霧從鼻孔裏徐徐溢出,眼睛眯成兩條細縫。
馬仔站在他身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老陳,你真的打算給這個何洲洗錢?
如果被賀雲川知道咱們背地裏跟別人走賬……
會不會不大好?”
老陳的眼神驟然一凌。
他把雪茄從嘴邊拿下來,在菸灰缸裏重重按滅:“賀川這個人心狠手辣,沒有人能猜得透他。
盛雋宴和紀寧那樣的人跟他出生入死這麼多年,說捨棄就捨棄。
我如果不給自己找退路,將來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個何洲既然找上門來,我先幫他推一推進度。
萬一是個財神爺呢。”
馬仔噤了聲。
老陳盯着監控屏幕裏最後一幀畫面——何洲摟着女人彎腰鑽進車門,女人笑得花枝亂顫地貼在他胸口。
他哼了一聲,從鼻子裏擠出一點笑來。
“這個何洲年輕,貪圖美色,或許是個好拿捏的角色。”
馬仔也說:“真不是這個女人有什麼本事。
能讓一個男的攤上洗錢的大事。”
一羣人哈哈大笑。
老陳目光幽幽:“打聽一下這個女人什麼來路。”
“老陳,你是要……”
“多個人多個朋友。萬一以後用的上呢?”
車窗半降着,海風從縫隙裏灌進來,帶着涼意和潮溼。
孟韞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着眼。
賀忱洲握着方向盤,目光幾次從前方路面移開,落在她身上。
孟韞身上的亮片裙在黑暗中折射着車窗外零星的燈光。
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以下那片肌膚勝雪,隨着呼吸輕輕起伏。
令人充滿遐想。
終於,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輕輕蓋在了她身上。
孟韞倏地睜開眼:“我不熱。”
賀忱洲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是我熱。”
微微沙啞的質感從喉嚨裏壓出來。
孟韞把臉轉回去,盯着前方擋風玻璃外不斷延伸的路面。
她知道自己耳根一定紅了,因爲臉頰都在發燙。
副駕駛的側窗玻璃上映出賀忱洲的輪廓。
她餘光瞥見他嘴角壓着一點弧度。
“笑什麼。”
“沒笑。”他聲音裏還帶着那種微微沙啞的餘韻,尾音卻翹了一下。
“你嘴角在動。”
“嘴角動是天生的。”
孟韞終於忍不住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回到民宿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
門鎖咔嗒一聲彈開,孟韞剛走進門,還沒來得及彎腰換鞋,腰上就多了一隻手。
賀忱洲的鼻尖蹭過她耳後,氣息灼得她微微一縮。
“你餓嗎?”
孟韞被他圈在門廊的方寸之間,後背貼着門板:“餓……你先開燈。”
“不急。”
“先喫飽……”
他在她嘴脣上含混地說了一句話,聲音被吻碾碎了大半。
孟韞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襯衫前襟,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渾身酥麻。
孟韞後來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門廊移到臥室的。
整個人像是被潮水反覆沖刷過,從裏到外都溼透了。
每一根骨頭都酥軟得不像自己的。
她半夢半醒地蜷在被子裏,呼吸漸漸從急促歸於平緩。
她應該是睡着了。
凌晨不知道幾點,小腹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墜脹的隱痛。
像一根細針從內部往外扎。
孟韞在睡夢中蹙了蹙眉,翻了個身想緩解。
痛感卻更清晰地漫上來。
喉嚨裏溢出一聲低低的呻吟,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小腹。
賀忱洲立刻開燈,半撐起身:“怎麼了?”
孟韞蜷着身體,掌心貼着肚子,額角沁出一層薄汗:“有點痛……”
第一反應是不是大姨媽來了。
她吸了一口氣:“我去一下洗手間。”
看她扶着牆走進浴室,賀忱洲坐在牀邊盯着那扇緊閉的門。
眉頭一點點擰起來。
洗手間裏安靜了太久。
賀忱洲有點不放心。
下了牀,走到門前抬手輕叩了兩下:“韞兒,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門緩緩打開,孟韞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賀忱洲問:“怎麼了?”
她抬起眼看他,眼底有一種複雜的的神色:“我好像……撕裂了。
內褲上有血。”
賀忱洲的臉色瞬間微變。
第一反應是回憶自己今晚是不是太激烈了。
畢竟兩人的確有過荒唐的一次,孟韞也有過撕裂。
那一次賀忱洲剛上任,有心之人想趁機拿捏他。
特地在酒局上猛灌他,試圖給他塞女人。
賀忱洲千杯不醉的量到底沒倒下。
但一回到家就把孟韞折騰地夠嗆。
撕裂到兩三天下不了牀。
賀忱洲又是買藥又是賠罪。
換來孟韞很長一段時間對男女之事存在牴觸和畏懼。
賀忱洲當即套上衣服:“我送你去醫院。”
孟韞猶豫了:“不用了吧……”
“流血不是小事。”
孟韞咬了咬脣:“要不……還是你幫我買點藥膏吧。
我擦一擦應該就沒事了。”
賀忱洲沉吟片刻,說好。
他抱着孟韞回到牀上,然後準備出門。
走到玄關處,他忽然停下來:“韞兒?”
“嗯?”
“你例假準嗎?”
“還行,推遲幾天或提前兩天都屬於正常。”
“這個月來了嗎?”
孟韞算了算日子:“應該就是這一兩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