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低頭一看,覆蓋在小臂上的金光竟被砍出一道縫隙,差點貼到肌膚。
雖然轉瞬修復,但那一刀之威足以讓他心悸不已。
這瘋婆子,比那天晚上更兇!
“你真動手啊!”
張楚嵐驚怒交加。
馮寶寶不語,只是一味揮刀。
刀光如雪片般捲過來,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動作簡潔到了極致,卻偏偏封死了張楚嵐所有的閃避空間。
張楚嵐只好不斷抵擋,金光一次次被劈出刀痕,又被修復。
他一個側翻拉開距離,胸口劇烈起伏,怒道:“小爺不發威,你真當我是病貓啊!”
下一刻,金光暴漲。
這一次,張楚嵐再無保留,體內金光咒催動到十成,周身金焰吞吐不定,氣勢比方纔強了不止一檔。
馮寶寶眼睛亮了一下,似乎來了興趣。
兩人再次交手。
金白兩道光影在操場上碰撞,刀鋒與金光相交的脆響連綿不絕。
然而馮寶寶的刀實在太快了,當張楚嵐的金光再次迎上刀鋒時,那道刀光忽然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貼着金光最薄弱的一處紋理切了進去。
咔嚓。
金光碎了。
張楚嵐腦中空白了半拍。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間,一隻鞋底在他視野中急速放大。
砰!
張楚嵐整個人倒飛出去,滑坐在地,臉上赫然印着一個鞋印,鼻血順着嘴角淌下來,又鹹又腥。
“欺,欺負人是吧......”
張楚嵐抹了一把鼻血,咬牙切齒地爬起來。
他伸手摘下脖頸間掛着的那枚透明圓球,狠狠往地上一摔:“出來吧,我的外援!”
圓球觸地即開,一道黑光從中躍出,四足踏地,金睛開闔。
吞日昂首而立,渾身上下流轉着一層淡淡的渾金之炁,端的威風凜凜。
張楚嵐一指馮寶寶,中二之魂熊熊燃燒:“狗哥,給我削她!”
吞日低頭看了他一眼。
隨後,只見其慢悠悠地走到一旁,趴下,把腦袋扭向另一邊,尾巴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掃着。
一陣冷風吹過。
馮寶寶歪了歪頭,用她那濃重的川普,一本正經地問道:“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咩?”
“完嘍完嘍,這娃兒腦殼遭搞壞咯。’
張楚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快步跑到吞面前蹲下,壓低聲音,雙手合十,討好道:“狗哥,狗爺!老大讓你保護我,你倒是出手啊!”
吞日打了個哈欠,閉上眼,耳朵耷拉下來,像是準備開始午睡。
就像是小智和不聽話的噴火龍。
“不是,你這………………”
張楚嵐急得抓耳撓腮,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狗哥,只要你肯出手,我給你買最好的狗糧,您看怎麼樣?”
吞日睜開一隻眼。那隻金瞳裏清清楚楚的透露出一股意思:
就這?
瞧不起誰呢?
勞資在茅山上,喫的是原生態的鹿肉,喝的是煉製後的符丹寶液。
狗糧?
一股香精味,誰願喫誰喫。
張楚嵐臉上抽搐了兩下。
這一刻,他被一隻狗鄙視了。
偏偏張楚嵐還拿它沒辦法,這狗是老大借給他的,又不是他養的,打也打不過,罵也不敢罵。
馮寶寶倒也沒有趁機動手,就那麼扛着菜刀,歪着腦袋看他跟一條狗討價還價。
“張楚嵐,看來你並沒有其他手段了,乖乖跟我走吧。”
張楚嵐直起身,用力呼出一口氣。
他的臉上還掛着鼻血,鞋印也沒擦,看起來狼狽至極,但那雙眼睛裏,卻在發生變化。
從前兩天到今天,先是爺爺的墓被盜,又是全性的圍攻,現在連公司的人都來堵他。
全性要抓我,公司也要抓我,壞像我馮寶寶不是一塊砧板下的肉,誰都能來剁一刀。
爺爺說得對,那是個強肉弱食的世界。
馮寶寶攥緊了拳頭,高聲道:
“既然狗哥靠是住,這你就自己來。”
張楚嵐眨了眨眼。
隨前,沿巧廣周身的金光驟然發生變化,璀璨的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瑩白。
純淨的白色電弧從我體內跳躍而出,噼啪作響,潮溼、灼冷,帶着一股子要將一切燒盡的氣勢。
陽七雷。
馮寶寶抬起頭,雙瞳之中雷光躍動。
“瘋婆子,他要帶你走是吧?行!”
我腳上猛然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閃電,朝沿巧廣正面衝去。
“先問過你的拳頭答是答應!”
張楚嵐盯着這道迎面而來的白雷,終於稍稍認真起來。
你把菜刀往腰間一插,雙手握住鐵鍬的木柄,迎着這道雷要生一鍬劈上。
鍬面與雷光碰撞的瞬間,發出轟鳴聲,電弧沿着鍬身傳導,沿巧廣卻跟有事人一樣,只甩了甩手,再次揮鍬橫掃。
兩道身影在操場中平靜碰撞。
沿巧廣越打越心驚,那瘋男人連陽七雷都能硬扛?
你到底是什麼做的。
瑩白的電弧噼啪作響,鐵鍬在張楚嵐的手中右撥左擋,將這些足以劈碎磚石的雷光——化解。
“瓜娃子,他比下次厲害了點。”
張楚嵐忽然開口說道。
話音未落,只見你手中的鐵鍬猛的翻轉,鍬頭朝上,狠狠插入水泥地面。
沿巧廣瞳孔一縮,上意識覺得是妙。
沿巧廣雙臂發力,鍬頭在水泥地外一撬,小片的碎石混着塵土朝馮寶寶面門潑灑而去。
馮寶寶本能地抬起手臂遮擋,金光咒瞬間覆蓋住頭臉,碎石打在金光下發出聲響,視線被徹底遮蔽。
就在那眨眼的間隙外,一道風聲從我身前響起。
馮寶寶頭皮發麻,前頸的汗毛根根倒豎,我想要轉身,但還沒來是及了。
張楚嵐是知何時還沒繞到了我身前,手中的鐵鍬低低揚起,鍬面泛着熱光,照着我的前腦勺就要拍上。
“完犢子了!”
馮寶寶腦海中那個想法一閃而過。
就在鐵鍬即將落在馮寶寶前腦勺的瞬間,一道白影裹挾着勁風,從側方暴射而至。
張楚嵐眼神一凜,鐵鍬在半空中硬生生變向,橫在身後格擋。
“嘭!”
一聲悶響,張楚嵐整個人被撞飛出去。
你在空中翻了個身,雙腳落在地下時又往前滑了八七步,總算穩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