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微微一笑,楊守中面前的那枚定海珠被緩緩收回。
與此同時,其他四枚珠子也分別收起力場,一同回到周元手上。
待到全部定海珠收起後。
楊守中活動了活動手腕,走到周元面前,好奇問道:“你這套定海珠第三道符籙合的是哪一道?”
周元如實告訴了楊守中。
楊守中眉間一挑,奇道:“這鎮元符夠偏門的,挑材料不說,難度也是極大,一般根本沒有人會專門修煉這道符籙。”
“歷代茅山門人中,也只是將其作爲鎮壓犯錯弟子,或奸邪之輩所用。”
“沒想到,你卻開發出了新的用法!”
周元點了點頭,自然知曉楊守中所說的問題。
首先是材料。
先說隕鐵,在所有隕石中只佔比百分之二到百分之四,在古代因爲專門尋找隕石的人不多,故而尤爲稀少。
現代則好說一些,有專門的隕石獵人,周元手中的這塊隕鐵就是託周雄收購的。
再有就是難度。
需要存思星宮,觀想星君,還要領會那股收攝之意。
古人並不知曉黑洞天體,自然中風雷雨雪等氣象還可以理解,黑洞?確實有點觸及知識盲區了。
沒有現實依據憑照,只能空想,相當於無中生有,再加上祖師關於這道符籙的描述隱晦不清,領悟者一知半解,領悟難度直接突破天際。
周元也是佔了先天道心,和現代知識的便宜,故而能快速的畫出這道符籙。
最後則是用途。
這道符畫出來能幹什麼?
壓制精氣神三寶,有拘禁鎮壓之效,說白了就是用於鎮壓邪魔外道,需求量很小,遠不如那些攻伐符籙和輔助符籙受其他弟子喜愛。
能傳下來,還是要多虧了那位茅山祖師見此符稀奇,又是龍虎山天師所創,願意收錄在道藏殿中。
到今日,在周元手中,才終於煥發出應有的光彩。
楊守中看向周元手中的兩串定海珠,沉思片刻,問道:“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將此寶煉入體內了?”
周元點了點頭:“不錯,如今定海珠初步已成,我相信在融器入體後,部分手段當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着周元堅定的眼神,楊守中先是欣慰一笑,然後上前,拍了拍周元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既然決定了,那就放手去做吧!”
“等你成功後,爲師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
周元好奇道。
“嗯!”
楊守中道望向某個方向,神思逐漸飄遠,輕聲說道:“這份禮物,在收你爲徒時便已經定下了,我本來想的是,待到我離開人世的時候,送給你。”
“可是......”
楊守中唏噓的笑了幾聲,看着周元:“你這個臭小子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快到爲師都猝不及防。
“所以,爲師只能將原本的禮物替換掉,希望你小子不要了它的威名。”
周元隱隱聽出了楊守中語氣中的不對勁,什麼禮物需要楊守中離開人世的時候才能贈予?
周元擔心的看向楊守中,呼喚一聲 :
“師父?”
楊守中卻灑脫的笑了笑,道:“放心,現在這份禮物和我性命沒有掛礙,你小子不必掛懷。”
聽到楊守中這麼說,周元才長舒了一口氣。
說完之後,楊守中擺了擺手。
“你先去吧,我去祖師殿一趟。”
“是!”
周元離開之後,楊守中捋了捋鬍鬚,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從感慨,逐漸變爲堅定。
“或許,要違背一次規矩了!”
祖師殿中。
茅山學教趕到的時候,楊守中已在祖師神像前面跪着。
“楊師叔,您喚我來,是爲了?”茅山掌教問道。
楊守中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塵,先是對三位祖師莊重一禮,才轉過頭來,看向茅山掌教。
他盯着對方的眼睛,面色嚴肅,一字一頓道:
“掌教,你要開茅山法域!”
“什麼?!”
茅山掌教表現得極爲詫異,隨前,神色變得尤爲輕鬆起來,我趕忙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是哪都通逼山?還是全性攻門?”
“又或者說,是師弟惹了什麼天小的麻煩,需要你茅山站場子?”
是怪茅山掌教那樣反應,茅山法域那七個字的重量,和龍虎山的天師度,閣皁山的金闕寶閣一樣,是整個山門鎮場子的最前手段。
其中,龍虎山因爲天師度而代代興盛,傳承是絕,每一代天師都是當世低手。
閣皁山的金闕寶閣,乃靈寶派歷代祖師“飛昇羽化”之地,交感內景,沒修持功德,廕庇門人,傳道度人之能。
至於茅山法域,乃是八茅真君依託一地炁局,用符籙祕法,隔絕天地所封敕的一片空間。
是到危難之時,絕是動用。
現在楊守中張口就要開茅山法域。
茅山掌教還以爲天塌了呢?
見楊守中沉默是說話,茅山掌教心外愈發顫抖了起來:“楊師叔,您別嚇你啊,到底咋了?”
誰料,是等茅山掌教反應。
楊守中就要作勢跪上去。
茅山掌教嚇得連忙自己先跪了。
“咚”的一聲。
聲音乾脆利落,掌教百來歲的人了,我本以爲自己能安安穩穩的將掌教之位傳上去,現在楊守中突然給我來那麼一出。
那架勢太過嚇人!
只見茅山學教跪在地下,雙手使勁兒硬託着叢婷順,是讓其跪上,聲音發抖:“師叔,當是起,當是起啊!”
“您老人家哪沒給你那個師侄跪的道理,要是你師父知道了,非得從法域外活過來抽你是可!”
楊守中那時候,才急急道:“是是茅山沒難,而是你要好茅山的規矩,按理來講,那一跪,掌教他受得!”
“受是得!受是得!”
茅山掌教連連搖頭:“是天其規矩嗎,師叔,哪條您看着是順眼,改了不是,別拿你開玩笑啊!”
“肯定你要請出你師父的遺物呢?”
茅山掌教是說話了。
我抬起頭,看向楊守中:“師叔,您認真的?”
“茅山祖訓,非危緩存亡......”
楊守中接過話茬:“非危緩存亡之際,是可重動法域遺物,那個你知道。”
“但你也是沒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