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更大了幾分:“對了,忘了告訴你了。這寶庫可是我蘇家先祖用隔世玄石打造的,堅不可摧!你們休想出來!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通道盡頭。
君傲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梅映雪站在他身邊,低着頭,聲音裏帶着幾分自責:“都怪我,若不是我財迷,也不會中了他的圈套。”
君傲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不怪你。是我沒考慮周全。”
他轉過身,看着那道石門,目光冷得像刀。
梅映雪也看向石門,擼起袖子,咬了咬牙:“我就不信了,一個破石門還能難倒我!”
她一步踏出,荒古聖體的力量全力爆發,右拳之上金光流轉,一拳轟在石門上!
轟——!
石門上的符文驟然亮起,一股比剛纔更加恐怖的反震之力如潮水般湧來。
梅映雪臉色一變,身體被震得倒飛出去。
君傲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
兩人被那股巨力帶着飛出去數百米,重重砸在對面的石壁上,滾落在地。
梅映雪的手破了,鮮血順着指縫往下滴。她咬了咬牙,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整條右臂都在發麻。
“可惡!”她瞪着那道石門,“這破石門怎麼這麼硬?”
君傲扶着她,眉頭緊鎖。
他心神沉入氣海:
“罐子,你有沒有辦法打開這石門?”
吞天魔罐回應道:“這石門乃是用隔世石打造,又輔以上古符文加固,別說你們,就是外面那個三劫境的來了,也打不開。”
君傲心裏一沉:“這天山不是女帝的地盤嗎,你作爲女帝的極道帝兵,怎麼會打不開?”
吞天魔罐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我只是件兵器,又不是萬能的。”
君傲無語:“對了,你們是帝兵,我用你們砸這石門,應該可以吧?”
大荒碑開口了。
“萬萬不可,這寶庫乃是密閉空間,我等雖然可以砸毀這石門,但那一瞬間適當的帝威,也會將你們震死!”
君傲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這個簡單,砸門的一瞬間,我和娘子躲在大荒塔中不就得了!”
這時,吞天魔罐開口道:“你確定你們剛好躲得開?別一不小心被震死了,那就尷尬了!”
君傲一愣,是啊,萬一砸門的一瞬間,自己和娘子來不及躲進大荒塔,那不就完了?
他回過神來,卻發現梅映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跑到寶庫深處,正在翻箱倒櫃地搜刮寶物。
她左手抱着一個玉盒,右手抓着一株靈芝,全然沒把被困的事放在心上。
就連她那受傷的右手,她也只是憑藉荒古聖體的自愈能力恢復了過來,連包紮都懶得包紮。
“發財了,發財了!”梅映雪含糊不清地喊着,“這麼多好東西!”
君傲無奈地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梅映雪打開一個玉盒,裏面躺着一株晶瑩剔透的靈藥,通體碧綠,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她眼睛一亮:“要是萌萌在這裏就好了,這東西它喫了,說不定能突破到化海境!”
君傲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萌萌——梅映雪給饕餮取的名字。
那傢伙被他留在了南王府,和驚鴻衛一起守着大本營。
他無奈一笑,走上前去:“娘子,我們都出不去了,你還有心思搜刮寶物?”
梅映雪頭也不抬,繼續翻找:“萬一我們在這裏找到打開石門的方法呢?”
君傲眼前一亮。
對啊,說不定這裏還真有打開石門的方法。
於是兩人開始分頭搜刮。
不得不說,這天山不愧是傳承千年的宗門。
寶庫裏的寶物數不勝數,雖然放在諸天萬界可能都是不入流的東西,但在九州,卻是難得一見。
光是源石,君傲粗略估算,就收穫了上千萬。
天材地寶更是堆積如山,靈藥、礦石、獸骨、獸丹……應有盡有。
法器也有幾十件,雖然大多是普通法器,但其中幾件靈器品質不錯,帶回去給驚鴻衛用正好。
君傲將一堆堆源石收入大荒塔,又將那些天材地寶分類裝好。
忙活了大半個時辰,寶庫裏的東西被他收了大半。
他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頭去找梅映雪。
梅映雪坐在寶庫最裏面的一個角落裏,背對着他,手裏捧着一本書,正看得入神。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不知是激動還是別的什麼。
君傲好奇地走過去,湊近一看。
那是一本古書,封面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封面上寫着四個娟秀的字——《陰陽合歡功》。
君傲呼吸一滯。
梅映雪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