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只是打了皇後一巴掌而已!
鳳儀宮內。
蘇婉儀坐在鳳椅上,神情有些恍惚。
她實在想不明白,君傲爲何會突然中毒。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
可太醫們的診斷,又是實實在在的中毒跡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娘娘,”貼身宮女採薇小心翼翼地開口,“還是聯繫一下天山吧。南王世子若真出了事,不但陛下會震怒,就連那梅映雪……”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在這武都,可怕的不是武皇,而是那個叫梅映雪的女人。
那個女人,太可怕了。
不但可怕,而且護夫。
蘇婉儀搖了搖頭。
“父親如今正在閉關參悟那帝級功法,根本無法分心。”她說,“還是不要打擾父親爲好。”
採薇急了。
“娘娘,萬一那梅映雪來找麻煩,我們怎麼辦?”
蘇婉儀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無妨。”她淡淡道,“畢竟我是皇後。她即便想要找我的麻煩,也不敢在皇宮裏放肆。”
話音剛落。
鳳儀宮外,忽然傳來一陣打鬥聲和慘叫聲!
“啊——!”
“來人!有刺客!”
“快!保護皇後孃娘!”
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聲,夾雜着淒厲的慘叫,瞬間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蘇婉儀臉色大變。
“採薇,去看看,怎麼回事?”
採薇剛要轉身。
轟——!!
鳳儀宮的大門,轟然炸開!
碎木橫飛,煙塵瀰漫!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赤足,白衣,青絲如瀑。
那雙眼睛,冷得像萬年寒冰。
梅映雪。
蘇婉儀臉色瞬間慘白。
梅映雪一步一步走進殿中。
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有冰晶凝結成梅花。
那股化海一段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壓過來,壓得蘇婉儀幾乎喘不過氣。
“是你害了我夫君?”
梅映雪開口,聲音冷得像從九幽之下傳來。
蘇婉儀強撐着皇後的威嚴,站起身來。
“梅映雪!”她厲聲道,“你竟敢擅闖鳳儀宮?怎麼,你南王府是想造反嗎?”
梅映雪沒有理會她的質問。
她只是繼續往前走。
一步。
兩步。
三步。
“我再問你一遍。”她說,“是不是你害了我夫君?”
蘇婉儀被她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隨即她反應過來,惱羞成怒。
“反了!反了!”她尖聲道,“來人——!”
“別喊了。”
梅映雪打斷她。
“你的那些侍衛,已經被我解決了。”
蘇婉儀瞪大了眼睛。
她看向殿外。
鳳儀宮的院子裏,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人。
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有的還在抽搐。
上百名鳳儀衛,就這麼被她一個人解決了?
而且還是這麼短的時間!
這個女人……真是個瘋子!
梅映雪一步步走向她。
那股壓迫感,讓人窒息!
“梅姑娘,”蘇婉儀的聲音開始發顫,“你聽本宮解釋。本宮此前叫君傲來,只是爲了緩和他與太子的關係,並沒有想要害他的意思。”
梅映雪在她面前三步處停下。
“可他中毒了。”她說。
蘇婉儀拼命搖頭。
“不是本宮下的毒!本宮沒那麼傻!”
梅映雪看着她。
“這麼說,”她緩緩道,“我夫君是自己服下的毒藥?”
她頓了頓。
“皇後孃娘,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不成?”
蘇婉儀被她看得心裏發毛。
她知道,自己今天不交代點什麼,這女人真的會殺了她。
“好吧!”她一咬牙,“本宮承認,本宮是想害他!”
梅映雪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如刀。
蘇婉儀連忙道:“但絕不會害他性命!本宮只是做了一個局,想讓他名聲掃地……”
話剛說一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蘇婉儀整個人被扇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着臉,徹底懵了。
這女人……竟然真的敢打她?
不對,她剛纔……她剛纔想殺了自己?
蘇婉儀真的害怕了。
她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梅姑娘,我錯了!”她聲音發顫,“君傲中毒,跟我真的沒有關係!”
梅映雪走到她面前,俯下身。
伸手,捏住她的脖子。
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蘇婉儀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
“毒真不是你下的?”梅映雪問。
蘇婉儀拼命搖頭。
“不……不是……我……我……沒有那麼……傻……”
梅映雪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片刻後。
蘇婉儀的臉,已經成了豬肝色。
梅映雪這才鬆開手。
蘇婉儀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梅映雪站起身。
她剛纔看得明白——這女人沒有撒謊。
她的眼睛裏,沒有心虛,沒有閃躲,只有恐懼。
所以,她才放開了她。
不然,此刻蘇婉儀已經是個死人了。
梅映雪轉身,緩步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皇後孃娘,”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別以爲背靠天山,就可以爲所欲爲。若有下次,我會殺了你!”
說完,她的身影消失在鳳儀宮。
蘇婉儀趴在地上,望着那道遠去的背影,渾身還在發抖。
片刻後。
她眼中的恐懼,漸漸變成了怨毒。
“賤人……”她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等父親徹底掌控聖罐……到時候,就是你南王府的死期!”
……
鳳儀宮外。
梅映雪剛走出來,就看見蕭寂領着大批禁軍匆匆趕來。
蕭寂看到她,腳步一頓。
“皇後她……”他試探着問。
“她沒事。”梅映雪淡淡道。
蕭寂鬆了口氣。
就在剛纔,太監來報,說梅映雪闖進了鳳儀宮,可沒把他給嚇死。
梅映雪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她的眼裏,只有君傲。
皇後這個身份,可約束不了她。
還好……還好沒出人命。
不然天山那邊,可不好交代!
梅映雪問:“君傲怎麼樣了?”
蕭寂道:“還昏迷着。”
梅映雪點了點頭。
“我先去看看他。”
說完,她徑直離去。
……
太醫院內。
懷安趴在牀邊,握着君傲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
“君傲……”她聲音哽咽,“你別嚇我好不好?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牀上,君傲臉色煞白,嘴脣發黑,一動不動。
聽着懷安的哭聲,君傲心裏難受極了。
“老傢伙!”他在心裏瘋狂咆哮,“不行給我把毒解了吧!我怕懷安再哭下去,我心疼!”
萬魂幡懶洋洋道:“解了?你確定?”
君傲一愣。
“解了之後,你怎麼解釋?”萬魂幡悠悠道,“不就坐實了你對皇後欲行不軌?”
君傲氣得牙癢癢。
“靠!都怪那個女人!”他在心裏罵,“竟然
萬魂幡嗤笑一聲。
“別自戀了。她
君傲:“……”
就在這時。
懷安的哭聲忽然停了。
因爲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哭了。”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這傢伙是裝的。”
君傲心裏咯噔一下。
我靠!
娘子怎麼來了?
懷安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梅映雪。
“裝的?”她愣了愣,“什麼意思?他明明中了毒,太醫親口說的!”
君傲也在心裏瘋狂呼叫萬魂幡。
“老傢伙!我娘子怎麼知道我是裝的?莫非你這毒她看出來了?”
萬魂幡道:“不可能。這丫頭雖然聰明,但並不懂醫術。”
梅映雪沒有理會懷安。
她走到牀邊。
伸手。
擰住君傲的耳朵。
“再不起來,”她說,“我就把你耳朵擰下來。”
君傲疼得齜牙咧嘴。
“快快快!老傢伙,快給我解藥!”
萬魂幡嘆了口氣。
“你就這麼怕她?真沒骨氣。”
話雖這樣說,但它還是爲君傲解了毒。
下一刻。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君傲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
那蒼白的臉,漸漸有了血色。
那發黑的嘴脣,漸漸變得紅潤。
他的眼皮動了動。
然後,睜開了眼睛。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
“娘子,你怎麼知道我是裝的?”
梅映雪鬆開手。
“我剛纔去了鳳儀宮一趟。”她說,“那個女人在我面前沒敢撒謊。”
君傲愣住了。
娘子去了鳳儀宮?
我的天!
她不會把皇後殺了吧?
“娘子,”他小心翼翼地問,“你把皇後怎麼了?”
梅映雪看了他一眼。
“沒怎麼樣。”她說,“就是打了一巴掌而已。”
此言一出。
整個太醫院,瞬間安靜了。
太醫們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打了皇後一巴掌?
打了皇後一巴掌!
那可是皇後啊!一國之母!
梅映雪竟然……
就在這時。
君臨安匆匆趕來。
他剛踏進門,就聽見了這句話。
然後,他轉身就走。
沒聽見!
老子什麼都沒聽見!
他剛走出門,就看見蕭寂站在門外。
兩人對視一眼。
君臨安:“陛下……此事……”
蕭寂面無表情。
“朕什麼都不知道。”
君臨安:“……”
……
房間內。
懷安見君傲突然好了,瞬間明白,他是裝的!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她一拳錘在君傲胸口,“你竟然敢騙我!害得我流了那麼多眼淚!”
君傲連忙賠笑。
“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那女人污衊我非禮她,我不這樣,豈不是中了她的計?”
懷安瞪着他。
“你老實交代,”她問,“到底有沒有非禮皇後孃娘?”
君傲差點跳起來。
“我瘋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她雖然長得漂亮,但可是皇後啊!我怎麼可能非禮她!”
懷安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
君傲舉起手。
“我發誓,絕對沒有!那女人是對我用了媚術,但我心裏只有……你們,根本裝不下別的女人……”
懷安:“……”
梅映雪:“……”
太醫們:“……”
我們聽到了什麼?
皇後孃娘對世子使用媚術?
不不不!
我們什麼都沒聽到!
不對!
應該是我們耳朵聾了!
幾個太醫對視一眼,連忙低下頭,匆匆離去!
梅映雪看着君傲。
“好了,今天是你和懷安大喜的日子,我還等着懷安給我敬茶呢!”
君傲聞言,看向一旁的懷安。
“懷安,你要不先回自己房間,我一會兒去接你!”
懷安點頭,剛要離開。
卻發現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沈知薇。
她依舊是一身男裝打扮,青衫翩翩,面如冠玉。若不是那眉眼間的柔美,任誰都會以爲這是一位翩翩公子。
她就那樣站在那裏,笑吟吟地看着君傲。
君傲人麻了。
鳳九?
不,沈知薇!
她怎麼來了?
“沈姑娘,”他艱難地開口,“你怎麼來了?”
沈知薇看着他,眼中帶着幾分關切。
“聽說你中了毒,”她說,“擔心你,所以就來了。”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着他。
“如今看來,你好像沒事啊?”
君傲尷尬一笑。
“那個……我……”
話還沒說完。
忽然感到一絲涼意。
那涼意從背後傳來,冷颼颼的,像是有人在他後頸上放了一塊冰。
君傲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
梅映雪正看着他。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君傲知道,越是平靜,越是可怕。
梅映雪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沈知薇身上。
沈知薇也察覺到了那道目光。
她轉過頭,迎上梅映雪的視線。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凝固了。
“梅姑娘,”沈知薇微微一笑,率先開口,“久仰大名。”
梅映雪沒有回應她的問候。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君傲。
“相公,”她的聲音平靜,“這位,你不介紹一下?”
君傲喉嚨發乾。
“額……”他吞了吞口水,“這位就是中州書院的沈知薇姑娘,她……”
話沒說完。
沈知薇忽然上前一步。
很自然地挽住了君傲的胳膊。
她抬起頭,看向梅映雪,嘴角噙着笑。
“梅姑娘,”她說,“你好。我是沈知薇,君傲的未婚妻。”
君傲:“……!!”
靠!
大姐,你在說什麼?
你什麼時候成了我的未婚妻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梅映雪看着這一幕。
看着沈知薇挽着君傲的胳膊。
看着君傲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未婚妻?
什麼時候的事?
難道在蘇城時,他們已經私定終身?
不可能啊。
阿青阿水一直跟在君傲身邊,她們從未提起過這件事。
他們根本沒有機會。
可這女人的話……
她看向君傲。
“相公,”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君傲後背發涼,“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君傲急得額頭冒汗。
“娘子,你聽我解釋!”他連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知薇挽着他的胳膊,笑吟吟地看着他。
“不是哪樣?”她問,“君傲,你不會不認賬吧?當初在蘇城,你可是親口說過的。”
君傲快哭了。
“我說過什麼了?我就給你寫過一首詩!那詩還是抄的!”
沈知薇眨了眨眼。
“抄的?那你說說,抄的誰的?”
君傲:“……”
他沒法解釋。
他總不能說,是抄的另一個世界的?
梅映雪看着兩人“打情罵俏”,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轉身就走。
“娘子!”君傲急了,一把甩開沈知薇的手,就要追上去。
沈知薇卻拉住了他。
“急什麼?”她輕笑一聲,“她跑不掉的。”
君傲回過頭,看着她。
沈知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逗你玩的,”她說,“我不是來搶你,我是來幫你的。”
君傲愣住了。
“幫我?”
沈知薇點頭。
“先前武都那二十萬鬼子的神魂,是你抽走的吧?”
君傲愣住了!